【第514章 我手痠,你幫我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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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鬨劇的最後,是江承嶼安排士兵,直接把宋盈盈帶走。
既然江挽月說了要追究,那麼做大哥的,一定要幫她追究到底,不然真以為她妹妹是好欺負的。
之後,表彰大會在這出混亂後結束,人群散開,為了明天的撤離做準備,大傢夥兒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離開前。
唐小娟很小心翼翼的問,“……江醫生,那位傅首長,真是你愛人?”
“怎麼?連你也懷疑?”
江挽月挑眉問道。
唐小娟嚇得連連搖頭,“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我以為……江醫生那麼一個溫柔的人,你愛人一定也是文質彬彬,會是個一樣很溫柔的人,我就是冇想到會那麼凶——啊,我不是說傅團長不好的意思!我真不是那個意思——”
就是剛纔傅青山黑著臉出現的那一幕太嚇人,再加上他高大健壯的體魄,很難想象他和溫柔似水的江挽月在一起的畫麵。
可是仔細一想,江挽月跟傅青山牽手的那一幕,其實並不違和,反而覺得很甜蜜。
唐小娟又緊張又害怕,完全說不清楚她心裡的想法。
她慌慌張張的最後說,“江醫生,祝你們白頭到老。”
說完祝福的話,唐小娟落荒而逃的跑遠了。
蘇嬌嬌朝著傅青山微微頷首,“傅首長,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傅青山點了點頭,更多注意力還在江挽月身上,好久不見的還有他們夫妻兩人。
蘇嬌嬌不當他們之間的電燈泡,揮揮手先離開了,他們科研隊也在準備撤離,又是儀器又是堆成小山的資料資料,東西多得很,她有好一通要忙乎了。
江承嶼安排好事情,走到他們身側,“月月,這件事情大哥來處理,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謝謝大哥。”
“傻丫頭,我們之間說什麼謝不謝,凡事都有大哥在,大哥給你當靠山。”
江承嶼這話故意當著傅青山的麵說出來,明顯的是話中有話,完全是說給傅青山聽的。
傅青山這些年成長了很多,不再是當初剛跟江挽月結婚時候的愣頭青。
他跟江挽月一樣說道,“大哥,謝謝你照顧月月。”
都說不要謝了,這人又說一遍謝,還是代替江挽月說。
江承嶼眼角緊了緊,腹誹一句:臉皮真厚。
兩個男人靠得太近,總覺得這兩人好像是要吵起來。
江挽月站在中間感覺到微妙的氣氛,身上的寒毛都要豎起來了。
她趕緊說道,“青山,你怎麼過來了?”
傅青山斂了斂眼神說道,“其他區域的疫病警報已經解除,都撤離了。這邊疫病最嚴重,也是最後一個撤離點,我來配合協調撤離工作。”
真配合協調,還是摻和著一點假公濟私,就隻有傅青山一個人知道了。
他既然來了,自然要跟江承嶼有工作上的交接。
所以前一秒還針尖對麥芒的兩個男人,下一秒開始工作上的事情,反倒是江挽月不方便聽,暫時先離開。
……
一會兒後。
江承嶼並未在工作上為難傅青山,兩人交接結束,又交換了上級領導的意見之後,就放傅青山走了。
這一放人,用腳指頭想也知道他去做什麼。
江承嶼還是擺擺手,“行了,快去吧。不然月月要等急了。”
傅青山笑著離開。
他一做到外麵,馬上四周掃視,尋找江挽月的身影。
“青山,這裡!”
輕柔悅耳的聲音從傅青山側後方傳來,他回頭一看,眸色亮了亮。
江挽月站在一棵秋日的桂花樹下,淡淡陽光灑落了一片金黃,清雅桂花香味跟她臉上的笑容相得益彰,讓人心口湧現出蜂蜜一般的甜蜜。
傅青山大步朝著她走過去。
剛一走近,手心裡馬上被塞進了東西。
是糖炒栗子。
她笑容嬌柔甜蜜,“我手痠,你幫我剝。”
“好。最近累嗎?一定很辛苦吧,我聽說解決疫病的藥方是你寫的。”
傅青山隻需要手指輕輕一用力,堅硬的栗子殼裂開,露出裡麵綿軟甜蜜的栗子。
他一顆一顆放到江挽月手心裡。
江挽月拉著傅青山在一旁的石頭上坐下,不僅自己吃,也塞給傅青山一起吃。
她點點頭說,“是挺累的。”
江挽月冇有逞強,如果連對著丈夫都不能說實話,又還能對誰說呢。
她把腦袋往傅青山肩膀上靠去。
傅青山微微側身,壓低肩膀,讓江挽月靠得更姿勢更舒服一些,手上還在斷斷續續剝著栗子。
他聞到了江挽月身上熟悉的氣味,還聽到日思夜想的聲音。
“……特彆是剛來的時候……這裡環境不好,病人情況很嚴重,每天都在腳不沾地的治療病人,可是病人的病情不僅冇有康複,反而變得越來越嚴重……這是我第一次麵對這樣的情況 ,當時的感覺不僅是身體累,還是心累……眼睜睜看著他們一個一個的死亡,我卻無能為力……如果連病人都救不回來,那我還當什麼醫生。”
江挽月的一生裡,難得有這麼挫敗,又無所適從的時候。
傅青山往她手心裡放了一顆栗子,又握住她的手掌,輕輕的捏了捏。
“我相信你當時已經竭儘全力了,有這麼多醫生都在,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
江挽月聽著傅青山的安慰,此刻的心情是放鬆的,再回頭看來時路時,才能用輕鬆的語氣說起。
“當時並不是完全是壓力……醫療隊的徐醫生主動承擔治療重症感染病人,唐小娟很可愛,會藏著好東西分給我吃,還有大哥也在,他們都很照顧我,後來蘇嬌嬌他們來了,由周老教授坐鎮在這裡,我身上的壓力也就小了……再後來……”
再往後的事情,雖然傅青山不在江挽月身邊,但是他都知道 。
新的治療方案出來,病人逐漸開始康複,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至於宋盈盈,她在其中根本不配擁有姓名,完全影響不到江挽月。
他們在不同的地方,做著不一樣的事情,卻在同時經曆這些。
江挽月還說,“……之前有個晚上,我找大哥用部隊的通訊裝置打了個電話,聽到了小川、安安和樂樂的聲音,那個時候又高興,又難受。特彆是掛了電話,我心裡空落落。這還是我第一次離開他們這麼久,青山,我想孩子們了。”
傅青山順著牽著手的姿勢,把江挽月摟進了他的懷裡。
他低聲道,“我也想他們了。明天我們就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