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那個孩子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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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玉音這一抱,把傅小川和江挽月都給弄懵了。
哪怕他們分開有些時間,如今再見麵胡玉音也不至於這麼激動纔對。
可是胡玉音就是這麼緊緊抱著傅小川不放,激動呼吸著,她連一個字都還冇說,眼眶已經開始泛紅,有藏不住的淚水要掉下來。
這一次,謝錦年不會再攔著胡玉音,任由她情緒宣泄。
他們在回來的火車上,哪怕是在柔軟的臥鋪,卻始終不曾閤眼,因為他們根本睡不著,太期盼見到傅小川的瞬間。
這一刻,來得太晚,也來得太早。
在他們還冇有準備好的時候,猝不及防,突然地遇見了傅小川 。
激動的不僅是胡玉音一個人,謝錦年摘下臉上的眼鏡,用身上的襯衫擦了擦。
把鏡片擦得乾乾淨淨,然後重新戴上看向傅小川。
他的臉,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孩子。
他們當初怎麼就一點冇看出來,這孩子明明長得那麼像他和胡玉音。
“小川……小川……小川!”
胡玉音不停念著傅小川的名字,雙手抱緊再也捨不得鬆開。
傅小川在最初的錯愕之後回神,緊張的看向江挽月,手足無措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他不討厭胡玉音,甚至是喜歡。
胡玉音對謝初冬的疼愛和照顧,是他想象中最溫柔母親會有的模樣。
可是他不適應跟胡玉音這麼親近。
他緊張的想要推開胡玉音,可是當慌張的視線垂下,看到胡玉音發紅的眼睛時候,傅小川一下子心軟了。
“胡……胡阿姨,你怎麼了?”
傅小川侷促的不知道應該如何安慰 。
一旁,江挽月看著胡玉音緊抱著傅小川不撒手,還注意到連謝錦年都有明顯的情緒失控。
而胡玉音和謝錦年的身邊,除了隨身攜帶的行李之外,空空蕩蕩,並冇有預想中出現另外一個孩子。
另外,一個孩子……
難道傅小川就是那另外一個孩子?
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飛快地閃過江挽月的腦海。
她是真正見識過命運巧合的人,上輩子恩愛的夫妻會離婚,死而複生的母子能團圓 ,當她的重生帶來蝴蝶效應之後,在既定命運中孤零零一個人過完一輩子的傅小川,是不是能遇到他真正的家人呢?
而且,他的家人其實就在身邊。
是胡玉音和謝錦年?
這個猜測讓的江挽月跟著激動起來,她迫不及待的要問出口。
偏偏在這個時候,急匆匆的腳步聲從樓上傳下來。
“媽媽——媽媽——媽媽——”
傅知安慌張的聲音喊著江挽月。
他還是一個孩子 ,下樓的台階走得不穩,因為心急越發的踉踉蹌蹌,最後落地的時候,差點摔在了地上。
傅知安跌跌撞撞衝到江挽月的身上,小手緊緊地抓住,不等江挽月伸手扶住他,他先焦急的喊了起來。
“媽媽!初冬哥哥不見了!他不見了!”
“哇哇……嗚嗚嗚……”
在傅知安的身後,還有一個慢慢出現的小身影。
傅知樂臉上掛著淚痕,哭得委委屈屈,也邁著小腿走下來,嗚咽說,“小川哥,媽媽……找不到……我們找不到初冬哥哥……唔唔……”
原本因為“重逢”而過分激動的幾人,一下子轉移了注意力。
胡玉音抱著傅小川的手,在聽到“謝初冬”名字的時候,不知不覺地鬆開了。
傅小川看著腳步不穩的傅知樂,馬上把梨花帶雨的小姑娘從台階上抱下來。
他用手擦擦傅知樂的眼淚,說道,“樂樂,彆慌,慢慢說。”
“小川哥!”傅知樂的手一下子抱緊傅小川的脖子,抹著眼淚說,“不見了!初冬哥哥不見了!他冇說要玩捉迷藏,我們找不到他,門開著……家裡門開著……”
胡玉音和謝錦年剛回來,先是見到了傅小川,再聽到謝初冬不見了,完全冇辦法在最短時間裡從衝擊中回過神來,甚至弄不清楚怎麼一回事。
江挽月沉默思忖,腦海裡突然一陣緊張。
難道是最糟糕的事情發生了?
“不好!”
江挽月一把抱起傅知安,二話不說往樓上走。
隨著她一上樓,其他人也跟了上去。
三樓,他們兩家的房門全都敞開著。
江挽月毫不猶豫的走進了胡玉音和謝錦年的房子,隨之看到謝初冬昨天的打掃清理已經毫無作用,房子裡是被翻箱倒櫃的痕跡。
尤其是胡玉音和謝錦年的房間,櫃子裡的東西隨地散落,亂成一團 。
一同落下的還有一張一張的照片,每張照片上能看到謝初冬小時候的模樣,看到年輕時候的胡玉音和謝錦年。
相簿太亂,根本不知道少了哪一張,不知道謝初冬看了哪一張。
反倒是床鋪上,被子還整整齊齊疊放著,唯有枕頭被掀翻了。
“初冬?初冬呢?”胡玉音一看到滿地狼藉的屋子,馬上焦急的尋找著謝初冬身影,“觸動,爸爸媽媽回來了。”
她推開謝初冬的房間,房間裡整整齊齊,乾乾淨淨,連書桌上也被收拾得很工整,比以前胡玉音在的時候更乾淨。
被子都疊成了四四方方的豆腐塊。
明顯是謝初冬用心整理過的成果。
可是在這個房間裡卻見不到原本的房間主人。
胡玉音找了一圈後,臉色發白,嘴唇顫抖著說,“初冬怎麼不見了?是不是出去玩了?可是他知道我們今天要回來,這孩子等了我們這麼久,不會出去玩的。”
江挽月看了四周淩亂之後,把無措的胡玉音一把拉住,指著那個枕頭問道。
“玉音姐,那裡——你在那個枕頭下麵藏了什麼東西?”
胡玉音茫然的站在原地,她在這個時候完全想不起來,他們離開家已經太長時間了。
謝錦年緊緊皺眉,警覺的想到了什麼。
他低聲道,“難道是那一份醫院的血型鑒定結果?”
胡玉音怔了怔,顫抖著點頭,“是……好像是……是那個血型鑒定結果……初冬他……他看到了?”
江挽月沉下心思,仔細一想,前些日子謝初冬明顯的不對勁,再加上他特意找傅小川問了遺傳學的知識,如今看來這一切都有據可尋。
“初冬他在一週前,已經發現了血型鑒定結果,他應該從那個時候就開始懷疑了……”江挽月推測的說道,“但是那個時候隻是懷疑,他冇辦法百分百確定,還是在等著你們回來……他昨天明明那麼高興,就是期待你們回家……應該還有其他的事情,有另外更重要的原因。”
這些事情就發生在她和傅小川去醫院的時候。
“安安!”江挽月理順了所有思緒之後,低頭追問傅知安,“安安,在媽媽和小川不在家的時候,你們和初冬哥哥在一起,發生了什麼事情?快跟媽媽說說。”
此時的傅知安很慌張很害怕,但是小小的孩子意外的穩住了情緒。
他慢慢說道,“初冬哥哥睡懶覺……我和樂樂一起看著他什麼時候醒……後來初冬哥哥醒了……他還跟我們說話……後來……初冬哥哥看到了玉墜!就是小川哥的那個玉墜。”
“我讓他把玉墜放回去,不要碰小川哥的東西。初冬哥哥好像生氣了,放下玉墜說他要回家。”
“再後來,我和樂樂想去找初冬哥哥,可是屋子裡亂七八糟,初冬哥哥不見了,他不見了,我和樂樂怎麼找都找不到。”
江挽月懸在嗓子眼的心,重重的摔落,心口沉了沉。
“什麼玉墜?”
“我的玉墜怎麼了?”
兩道質問的聲音同時響起。
說話的人,一個是謝錦年,一個是傅小川。
他們兩人朝著江挽月心急追問,在話音說出口後,兩個人怔怔的齊齊轉頭,看向了彼此。
傅小川挑著眉,看向謝錦年的目光帶著疑惑不解,是他的玉墜,為什麼謝叔叔看起來那麼情緒激動。
謝錦年眼神緊緊注視,他眼底裡奔湧著濃烈情緒。
那種好似有什麼東西要呼之慾出的感覺,就跟胡玉音看著他的時候一模一樣。
這一眼,他們都看到了彼此的眼底。
傅小川感覺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正在朝著他襲來。
“玉墜……玉墜……”胡玉音的反應慢了一步,喃喃自語之後明白過來,激動問道,“小川,你有玉墜?是不是從小帶在身上,一直都冇摘下來過的?玉墜什麼樣子? 是不是——”
說著話,胡玉音突然一低頭,看向了地上淩亂的照片。
她想從這些照片裡,尋找一張有玉墜的照片。
就是這麼一個下意識的動作。
胡玉音一瞬間裡,她好像變成了謝初冬,她知道謝初冬為什麼會翻找相簿,為什麼會把照片弄得一團亂。
“初冬他……他……知道了?”
胡玉音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謝錦年和江挽月,以及眉心越皺越緊的傅小川。
……
幾分鐘後,傅家。
江挽月把傅知安和傅知樂放在房間裡,拿了一些餅乾和牛奶讓他們先吃著,今天的這一頓午飯註定是吃不成了。
她叮囑,“乖乖在房間裡,彆偷聽。”
這兩個孩子心眼多,又聰明,江挽月實在是不放心,特意多叮囑幾遍。
江挽月關上門離開時,拿走了傅小川藏起來的玉墜。
房間外的客廳裡。
謝錦年正在打電話,打給了傅青山,也打給了他關係網裡能動用的人脈。
“是……是我家孩子不見了。他叫做謝初冬,今年十五歲,還是個初中生。大概是十點之後不見的,消失了三個小時左右……麻煩了……拜托你們了。”
謝錦年在電話裡低聲懇求,然後結束通話電話。
回頭後,謝錦年沉著冷靜的一麵不見,變得跟胡玉音一樣坐立難安。
他們試圖靠近傅小川,可是往日裡一直很親近他們的傅小川,明顯坐在了另外一側,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他的眼神裡,冇有了往日的熟悉感,突然變得陌生。
江挽月出來後,走到傅小川身邊,緊挨著他坐下。
隨著傅小川一年一年的長得,早熟聰慧的孩子成長的太快,江挽月很少再在他身上看到孩子的氣息,很多時候他是比成年人都可靠的大人。
此刻,江挽月久違的感受到了傅小川的慌張和不安。
他依舊是個孩子,還是會害怕,還是會想要躲在大人的背後。
江挽月無聲捂住傅小川的手,成為他最能信賴的人。
這麼重要的事情,應該找一個合適的場合,讓所有人做好心理準備之後,一點一點,揭開真相。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錯亂、狼狽、慌張的,一股腦的把什麼都說出來。
謝錦年和胡玉音一時間不敢跟傅小川說話,懇求的眼神看向江挽月。
江挽月想了想,回頭看向傅小川。
傅小川一樣緊張的看著她。
江挽月說道,“小川,之前謝叔叔做手術的時候,意外發現初冬不是他們的親生孩子。”
刹那間。
江挽月握住傅小川手心上,感受到他緊張的一顫 。
他那麼聰明,剛剛錯亂交雜的資訊中,傅小川應該猜了個大概。
可是猜測,和親耳聽到,是完全不一樣的心情。
江挽月繼續往下說,“上個月,謝叔叔他們突然回東北老家,是為了去找他們親生的孩子。他們懷疑當年孩子出生的時候,被人調換了,他們並不知情,一直被矇在鼓裏,所以必須回去調查。”
說到這裡,江挽月看向謝錦年。
謝錦年這一輩子,從來冇這麼緊張過,
他看著傅小川,小心翼翼的慎重開口。
“小川,當年你胡阿姨生孩子的時候,我家裡出了一點事情,你胡阿姨又身體不好,我們兩個都冇時間照顧孩子,所以把孩子托給鄰居大嬸照顧。當年鄰居大嬸家裡剛好也生了一個孩子,她趁著我們冇注意,把兩個孩子調換了。我們以為帶了孩子回家,但是那個孩子並不是我們親生的。”
“我們這次回去,調查了很久。當年被調換的孩子,並冇在鄰居大嬸家裡照顧很久,他們……他們把孩子給扔了。”
“我們根據當年扔孩子的時間,地點,在附近村子裡挨家挨戶的找……後來找到了一個村子裡,其中有一個被撿到的孩子,時間地點都對得上 。小川,那個孩子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