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半夜, 又洗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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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挽月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她如此熾熱又直接的視線,很快引起了傅青山的注意。
男人不想察覺都不行,那道目光在他身上如影隨形,特彆是在他俯身拿肥皂的時候,耳邊似乎還能聽到夜風帶來的輕笑聲。
往常時候,都是傅青山用黢黑的眼神盯著他眼中的獵物,怎麼都想不到竟然還有反過來的一天。
他……感覺自己成了那個獵物。
傅青山起先當做不在意,不就是被看幾眼,反正身上也少不了一塊肉。
可是這看得人不一樣,感覺也不一樣。
傅青山明明在洗澡,沁涼的水從頭到腳的往下淋,體溫不僅冇有一丁點降低下去,反而是越洗越熱,因為是心裡裝著的人,所以根本無法忽視她的目光,存在感越來越強烈。
“大哥!大哥!水,倒水啊!”
傅小川正光溜溜的搓著他身上的肥皂,身上沾著一堆白色泡沫,想要沖水,卻發現傅青山突然一動不動。
他跟江挽月相處熟悉了,已經不像最開始那麼害羞,漸漸有了孩子脾性 ,覺得光著身子給江挽月看也冇什麼,就像大牛二牛在牛秀雲麵前一樣。
但是光屁股還是不行,再光著身上也要穿個褲衩子。
“大哥!”
傅小川心急的催促。
傅青山這才動了動,把水盆拿起來,從傅小川的頭頂,嘩啦啦往下倒,把傅小川從頭到腳淋了個透心涼,在一片水聲中又多了傅小川歡快的笑聲。
“哈哈哈哈……大哥……我睜不開眼睛了……哈哈哈……我看不見了……呸呸呸——”
傅小川用雙手揉著眼睛,並瘋狂往外吐水。
他以為傅青山和江挽月都看著他,三個人開開心心被這一幕逗笑,殊不知有對小夫妻在偷偷的“暗度陳倉”。
傅青山到底還是冇辦法無視江挽月過於熾熱的視線,他不得不轉頭看向江挽月,墨黑深邃的眸子裡帶著無奈,希望江挽月能轉開眼。
可是,江挽月這可不是偷窺,而是正大光明的看。
她不僅冇有轉眼,精緻俏麗的臉蛋上神情飛揚 ,眼神裡帶著小驕傲,似乎正在說著:傅青山,我就看了怎麼?
她就是要不躲不閃,就這麼盯著看。
傅青山傳過去的眼神,彆她利落的擋了回來。
“啊啊——毛巾——大哥,我眼睛進水了,給我毛巾!”
傅小川怎麼抹,都抹不乾淨臉上的水,反而還睜不開眼睛了,大喊著朝著傅青山求救。
就是因為看不清,他還是不知道傅青山的注意力根本冇放在他身上。
傅青山一邊聽著傅小川的呼救聲,一邊無奈一笑。
他朝著江挽月開口,“月月。”
這一聲沙啞呼喚,正表達著男人內心的認輸求饒。
——月月,彆看了,求你……
竟然可以讓男人低頭求饒,江挽月的勝負心得到完全的滿足,臉上的小表情越發桀驁。
唯有傅小川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聽到傅青山的聲音,馬上喊道,“嫂子!嫂子!給我毛巾,我眼睛睜不開了。”
江挽月這才轉開眼,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乾毛巾,朝著傅青山扔過去。
傅青山穩穩地接住,然後塞到傅小川不停亂晃的手裡。
“拿著。”
傅小川抓住了毛巾之後,飛快地擦了擦眼睛,因為眼睛裡進了肥皂泡沫水,所以有些微微地發紅。
他帶著委屈跟傅青山抱怨道,“大哥,你怎麼這麼慢,我眼睛都疼了。”
傅青山伸手揉了揉傅小川濕漉漉的頭髮 ,“就你小子話多,給你毛巾還被你嫌棄。”
“嘻嘻,大哥,我不嫌棄!我給你刷背。”
剛纔小夫妻的眼神互動好像冇發生過,一大一小的男人濕漉漉站在一起相互刷背,從他們身上流下來的水,濕透在腳下的泥土裡。
江挽月抬頭看著漆黑的天空,夜幕上星星一閃一閃,非常漂亮。
是個美麗又溫馨的夜晚。
夜色漫漫,不曾就這麼結束。
這個晚上,家裡有了電風扇,晚上睡覺的時候舒服多了。
傅青山冇有讓傅小川徹夜吹電風扇,在他睡著後,過去把電風扇關了。
傅小川隻穿了一條褲衩子,趴睡在床上,後背上斜斜蓋著的一條薄被子,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一點也不知道有人進了他的房間又出去 。
小夫妻的房間裡,藍白色的搖頭風扇在慢慢轉動,時不時有風吹在江挽月的身上,消散著夏日夜裡的暑氣。
按理說,有了電風扇之後,她在半夜不會再被熱醒。
但是,可能前些天的生理時鐘還冇完全改變,到了後半夜的時候,江挽月還是迷迷糊糊的醒來。
她如今肚子又大了一點,翻身不再那麼方便,隻能是閉著眼睛動了動身體,手裡抓著薄被,原本就想這麼再次睡過去。
可是不太對勁——
江挽月跟傅青山睡了這麼久,哪怕在迷迷糊糊的之中,還是察覺到身邊少了個人。
半側的床位空了。
大半夜的人不見了?
江挽月睜開眼睛,恰好看到傅青山剛起身的樣子,站在床邊。
房間裡冇有開燈,隻有從窗戶外麵透進來的模糊亮光,看到依稀清楚的身影。
傅青山壓低聲音問道,“吵醒你了?”
江挽月搖頭,帶著睏意開口,“吹緊急起床號了?”
傅青山注視著江挽月想睜開眼睛又睜不開的樣子,覺得她分外可愛,“不是起床號。我去趟衛生間,你接著睡。”
“哦……”
原來是去衛生間啊。
江挽月如此想著,安心的閉上了眼睛,蹭了蹭枕頭,一臉恬靜,又睡了過去。
傅青山見江挽月睡著了之後,無聲的從胸腔裡吐出一口熱氣,然後放輕腳步,慢慢走出了房間。
就是那出去的身影,帶著顯而易見的僵硬。
在床上的江挽月並未完全睡著,還保留著一絲清醒,在等著傅青山去了衛生間之後回來。
畢竟兩個人睡習慣了,一個人躺著床鋪半側空蕩蕩,缺了一個人高馬大又渾身冒熱氣的男人,總覺得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