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慢一點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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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然一下的響聲,嚇得陳曉婷一跳,手一抖, 棉簽都掉在了地上 。
傅小川馬上安慰道,“曉婷,你不要怕,這是我大哥。”
陳曉婷當然認出來這個男人是傅青山,隻是一時間傅青山的神情實在是駭人,嚇得小姑娘抖了抖。
傅青山一進門,先看到了傅小川,上上下下的仔細審視他,“小川,你冇事吧?你嫂子呢?”
“大哥,我冇事,嫂子她在廚房裡,她也——”
不等傅小川把話說完,傅青山已經邁著碩大的步子,一下子衝進了廚房,
廚房門外的門簾,劇烈的晃動,足以見得傅青山的心急。
傅青山一見到江挽月之後,馬上抓住她的肩膀,上上下下的仔細打量,“月月,我聽人說你在大院裡跟人打起來了?有冇有事?她們傷到你冇有?你的肚子——”
“我冇事!”
江挽月按住傅青山在她身上亂摸的手,要不是男人擔心的神情嚴峻,不然她都要懷疑男人是不是故意吃她豆腐,占她便宜。
她強調道,“傅青山,我冇事,我肚子裡的孩子也冇事。你彆緊張,剛纔是差一點打起來了,但是有小川保護我。所以我冇事,受傷的人是小川。”
笨蛋,擔心錯物件了。
傅青山似乎不信,又追問了一句,“真的?”
江挽月點頭,“我人都在這裡了,難道還有假的?”
傅青山沉下心,黑眸再一次仔細審視 ,見江挽月臉上笑盈盈,身上也不見傷痕,纔算是徹底放下心來。
倒是傅小川……
傅青山仔細一想,他剛進門的時候,的確在傅小川臉上看到了傷痕,隻是男孩子調皮搗蛋習慣了,身上有點傷不算什麼,傅青山自己也是這麼長大的。
江挽月倒是看出來了,有些人是重色輕弟。
她偷偷笑了下。
一旁,灶台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江挽月進廚房,並不是藉口,而是真的煮了一些東西——六個雞蛋。
水煮蛋在鐵鍋裡翻滾,隨著熱水來回碰撞。
江挽月把水煮蛋拿出來,放到冷水裡過了一遍,然後剝了雞蛋殼,成了六個漂亮的白嫩雞蛋。
“青山,出去看小川 。”
江挽月把傅青山從廚房裡帶出去,而後虛驚一場的四人坐在一起,一人分了一個水煮蛋。
至於傅小川,一個人分了三個。
因為一個是拿來吃,另外一個用手帕包起來,放在他臉上紅腫的地方滾一滾,可以消腫。
至於第三個。
“小川,這是給你的獎勵。”江挽月把第三個水煮蛋放在傅小川麵前,“我們家小川真勇敢,就跟你大哥一樣,以後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傅小川聽到誇獎很開心,聽到“他跟傅青山一樣”更開心。
他手裡拿著水煮蛋,心裡說不出來的暖洋洋。
陳曉婷因為也得了江挽月的一個水煮蛋,羞澀的笑著,在這個時候輕輕拍手,“傅小川, 你真厲害。”
傅小川這下不僅是心裡高興,臉上的笑容更是藏不住。
……
這日夜裡,江挽月在睡覺之前,特意去了一趟傅小川的小房間,檢查他的傷口有冇有在洗澡時候碰到水,以防發炎。
傅小川規規矩矩躺在床上,身上蓋著薄被子,一旁的寫字檯上放著陳曉婷給他拿了一路的書包。
確定他傷口冇問題之後,江挽月拉了拉被子。
“小川……”
有些正式的話,因為下午陳曉婷在,江挽月一直冇說,隻能跟傅小川私底下兩人的時候再提起。
傅小川的眼睛很亮,很黑 ,一眨也不眨的的看著江挽月。
江挽月柔聲說道,“小川,嫂子希望你能明白,你還是一個孩子?”
傅小川皺眉不解。
江挽月繼續說道,“七歲的孩子應該是什麼模樣?大概是調皮搗蛋,成天上房揭瓦,在學校裡上課看小差,下課去爬樹掏鳥蛋。當然,我不希望小川做這麼過分的事情 。可是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可以不用那麼懂事,更可以冇有理由的肆無忌憚。小川,你今天能保護嫂子,嫂子真的很開心 。可是看到你受傷,嫂子一樣更心疼——”
“嫂子,我真的不疼——”
傅小川急匆匆想要強調什麼,但是江挽月輕輕捂住他的嘴巴。
語重心長的緩緩說道。
“小川,你要記住,你是小孩,嫂子是大人。大人更有責任保護孩子,讓你健康快樂的長大。小川……放鬆一點,慢一點長大。”
江挽月摸摸傅小川的額頭,幫他關了房間裡的燈離開。
傅小川在黑暗中,眨眨眼睛,始終想著江挽月說的那一句“慢一點長大”。
這跟傅小川從小受到的教育不一樣,他的養父母也就是傅青山的親生父母,因為他們收養傅小川的時候年紀比較大,擔心他們走後傅小川一個人孤苦無依,更害怕他冇人照顧無法獨自生活,所以總是竭儘全力的教他很多東西,下地乾活也好,砍柴做飯也好,總是希望他能快快長大,能成為獨當一麵的大人。
可是江挽月卻跟他說,慢一點……慢慢的長大也可以 。
……
屋外。
江挽月從傅小川房間裡走出來,看到傅青山剛從外麵回來,這麼晚了他又出去一趟,身上的軍裝一直冇換下。
“小川睡了?”
“剛睡下,你那邊怎麼樣?”
傅青山見了江挽月,兩人一起往房間裡走。
“我和陳政委一起去見了丁營長 ,陳主任身為大院代表一同隨行,丁營長家的事情這次鬨得很大,大院裡不少嫂子們都有意見……丁營長當著我們的麵保證,明天早上就送他母親去車站,離開大院,再也不回來。”傅青山側頭看向江挽月,“陳主任還問我們有什麼要求。丁營長提出了經濟補償,我拒絕了。”
江挽月說道,“誰要他的錢,我們家又不缺錢。丁營長要是真的有心,就對他媳婦好點。林芝蘭剛好流產,又是喪子之痛,家裡還一地雞毛,她日後還要跟大院裡嫂子們相處,纔是最難做的人。”
至於丁婆子,隻是被趕出大院,真是便宜她了。
江挽月越想越氣,氣鼓鼓的。
傅青山脫下軍裝後坐下,拉著江挽月的手,讓她坐在他大腿上,低聲說,“月月,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