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豬欄內外的情景，牛大壯傻眼了，狠狠指著牛八一。
“你敢打你媽？還打你弟打你妹？沒法沒天了！跪下！跪下求你媽原諒！”
牛八一站定，一動不動，冷冷盯著牛大壯。
這個所謂的父親，上一世壓根就不管後媽和她帶來的子女，怎麼欺負我。
上一世，我逆來順受。
這一世，別怪我做逆子！
他就一句：“跪你麻痹！”
牛大壯傻眼了，這還是我那個說啥做啥的兒子嗎？
馬春花可憐巴巴地豬欄裡爬出來，淒慘無比地哭喊著。
“大壯啊，你這個好兒子要把我打死，分家，今天不分家我就走！我回孃家去，不侍候你了！要不，我遲早被他打死！”
陳大貴捂著肚子，跌跌撞撞走出來。
“阿爸啊，你兒子把我肚子都踹出個洞了，疼死了！”
陳美鳳捂著臉爬起來。
“嗚嗚嗚阿爸，我的臉是不是被打壞了，他下手真狠！他今天打我們，明天就得打你啊，可不得分家！”
牛大壯臉色鐵青，沖著牛八一吼道：“聽見沒有？都是你惹出來的！分家，必須分家！你要不分，你媽走了，我跟你沒完！”
牛八一嗬嗬一笑。
“分家？行！那我分到什麼？”
馬春花抹了把鼻涕，聲音比海蜇的刺還尖。
“你還想分東西？你吃家裡的喝家裡的，病了還要家裡花錢給你抓藥，必須凈身出戶，一分錢沒有！一根草沒有！”
牛八一盯著馬春花，滿臉好笑。
“我吃家裡的喝家裡的？”
“這些年家裡啥臟活累活不是我乾的？”
“大夫都說我本來身體不好，因為幹活乾太多了，所以累垮了。”
“甚至你孃家蓋房子用的石頭，全是我一個人從山上扛下來的！肩膀上的肉磨爛了，你連塊布都不給我包，讓我拿泥巴糊上接著扛。”
“我出去幹活，掙的每一分錢，全交家裡！”
他越說就越氣憤。
“就說前兩個月，我跟村裡人出海打漁做小工，碰上大浪，差點死了，後來分了十五塊錢，拿回家，你收了錢，一句安慰都沒有！”
“轉頭，就給陳大貴陳買了雙運動鞋，給陳美鳳買了條牛仔褲！”
“我啥都沒有！”
馬春花嚷：“那是你該乾的！誰讓你生在牛家了？你要不幹，我養你幹嘛？”
牛大壯跟著直點頭：“你媽說得對，那是你應該做的！要不我生你幹嘛？”
牛八一氣樂了。
“敢情你生的不是兒子，是奴纔是吧？是牛馬是吧？！”
馬春花眼珠子一轉就說：“行行行，給你分！咱們家那條老船給你，可以住，可以出海打魚！別的沒有！”
“你要就要，不要拉倒！”
牛八一再度氣笑。
老船？
是夠老了。
都三十多年了，阿公傳下來的，破得不成樣子，早就漏水了，住都是問題，出海打魚？那絕對是拿命去向龍王報到！
陳大貴嬉皮笑臉地說：“對對對，那條船好歹能遮遮風，比睡路邊強。”
陳美鳳陰陽怪氣地說：“就是，能分條老船給你，對你夠好了，知足吧。”
馬春花往牛大壯肩膀上推了把。
牛大壯趕緊說道：“對，就那條老船給你，其它沒有！”
牛八一嗬嗬冷笑：“去年，你花了整整四千塊錢，給陳大貴買了條機動船，那筆錢，一半是你的積蓄，還有一半，是我賺的！”
“現在，就給我一條破船打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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