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守所的探視室裡,燈光昏暗而冰冷。
我坐在玻璃隔板前,靜靜地等待著。
冇過多久,鐵門被推開,兩名獄警押著兩個人走了進來。
僅僅半個月冇見,他們彷彿老了十歲。
爸爸的頭髮全白了,原本的啤酒肚癟了下去,整個人佝僂著背。
媽媽更是麵容枯槁,眼神呆滯,連走路都有些踉蹌。
他們看到我,就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勝男!勝男你終於來了!”
媽媽撲到玻璃前,抓起電話聽筒,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媽知道錯了,媽真的知道錯了!”
“你救救我們吧,這裡麵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你幫我們出個諒解書吧,隻要你肯鬆口,我們就能少判幾年。”
爸爸也搶過聽筒,聲音顫抖地哀求。
“勝男,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
“我們不該偏心耀祖,不該逼你頂罪。”
“你看在咱們父女一場的份上,拉我們一把吧。”
“隻要我們能出去,我們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隔著玻璃痛哭流涕的醜態,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我拿起聽筒,聲音平靜得可怕。
“當牛做馬?”
“你們這把老骨頭,我可不敢用。”
我看著他們漸漸僵硬的表情,繼續說道。
“我今天來,不是來給你們送諒解書的。”
“我隻是來通知你們一聲,朱耀祖和朱寶兒的判決結果快下來了。”
聽到兒女的名字,他們猛地抬起頭。
“因為涉案金額巨大,且造成了嚴重的社會危害。”
“朱耀祖作為主犯,起步十年。”
“朱寶兒作為從犯,五年。”
“至於你們,涉嫌職務侵占兩千萬,數額特彆巨大,估計也得在裡麵待個七八年。”
我的話像宣判死刑一樣,徹底擊潰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媽媽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滑坐在地上,渾身抽搐。
爸爸則是一邊拍打著玻璃,一邊絕望地嘶吼。
“朱勝男!你好狠的心啊!”
“你非要逼死我們全家你才甘心嗎!”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逼死你們的,是你們自己的貪婪和惡毒。”
“從你們把那份債務協議甩在我臉上的那一刻起,朱勝男就已經死了。”
“現在活著的,是新生集團的總裁。”
我放下聽筒,冇有再看他們一眼,轉身大步走出了探視室。
身後的慘叫聲被厚重的鐵門徹底隔絕。
走出看守所的大門,陽光有些刺眼。
小林早就等在車旁,見我出來,立刻迎了上來。
“朱總,都處理好了嗎?”
我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
“處理好了。”
“徹底乾淨了。”
我坐進車裡,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
“回公司吧。”
“下午還有一個國際釋出會要開,我們的新產品,該推向世界了。”
小林發動車子,笑著回答。
“好的,朱總。”
“屬於您的時代,纔剛剛開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