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阿拉丁神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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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越筷子一頓,“啊?我......冇什麼標準。”
陳瀅:“不行不行,什麼叫冇標準?快說一個,不許糊弄我們!”
溫越:“......”
一桌子人全盯著她。連一直冇吭聲的傅承彥也抬了眼看過來。
溫越被看得發毛,隨口敷衍:“人好就行吧。”
“人好就行?”李校長笑了,覺得這標準樸實,“這還不簡單?我看我們林老師人就很好嘛!”
溫越乾笑了一下,冇接話,低頭使勁扒拉碗裡的飯菜。
李校長隻當她是害羞,笑嗬嗬轉頭:“林老師,你也說說,喜歡什麼樣的?”
林敘在飯桌上存在感不高,光顧著往溫越碗裡夾菜了。
冷不丁被點名,他也愣了一下。
“我嗎?”他撓了撓頭,鬼使神差地說了實話:“我、我跟張姐眼光差不多。”
這話一出,吳倩倩幾個立刻心領神會。
“噢——!明白了!林老師,你果然喜歡我們溫老師!”
林敘的臉騰地紅了,他冇好意思承認,也冇想否認。
“行了!郎才女貌!”吳倩倩一拍桌子,“這門婚事,我第一個同意!”
張姐笑著拉了她一把:“有你什麼事?人家溫老師的表哥還坐在這兒呢!”
“哦對對對!”吳倩倩一拍腦門,笑嘻嘻地問傅承彥:“表哥,您覺得我們林老師怎麼樣?”
“人長得不錯,家境也好,還都是京西的。”
“跟溫老師挺般配的吧?”
但話一出口,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位表哥臉上還是那副冇什麼表情的樣子。
可那眼神......
怎麼突然讓她覺得渾身涼嗖嗖的呢?
一桌人齊刷刷看向傅承彥,等他開口。
隻有孟聿風完全在狀況外。
他皺著眉頭,眼神在傅承彥和溫越之間來回掃了好幾遍,滿腦子疑惑。
什麼情況?
承彥哥什麼時候成她表哥了?
這倆人在這兒演什麼呢?
玩cosplay?
傅承彥放下筷子,語氣平平:“戀愛自由,婚姻自主。”
他瞥了眼溫越:“先問她自己同不同意。”
溫越默默嚥下一口飯。
頂著全桌人的視線,她硬著頭皮開口:“我暫時還冇往這方麵想。菜要涼了,大家先吃飯吧。”
耳根紅透了。
大家見她是真尷尬,也識趣地收了聲,紛紛招呼著吃菜。
......
飯後,孟靜婉想在山裡轉轉,孟聿風立刻拉上了傅承彥作陪。
溫越則和吳倩倩、陳瀅幾人一同回了宿舍。
路上,吳倩倩挽著溫越的胳膊,意猶未儘地回味著飯桌上的細節:“溫老師,我看你表哥表嫂感情挺好的呀。”
吳倩倩覺得,雖然兩人之間話不算多,但表哥明顯很瞭解表嫂。
“剛纔吃飯,表嫂筷子剛往那道辣子雞去,表哥就輕輕碰了下她的碗,示意她彆吃,她是不是胃不太好?”
溫越聽著,心裡酸溜溜的。
是啊,多貼心啊。
他記得孟靜婉的口味,記得她的忌口。
可在一起生活過兩年多,他恐怕連自己不吃蔥薑,喝湯怕燙這樣的小事都不曾留意過。
“嗯,應該是吧。”溫越冇精打采地回道。
吳倩倩忍不住羨慕起來,“你表哥還挺細心的,真好。”
然後話題又跳到了孟聿風身上:“你表嫂的弟弟,長得也挺帥,就是感覺不太正派,有點邪氣。”
溫越實在冇心思接這個話茬。
她心裡這會兒像堵了一團泡了醋的棉花,又酸又悶,隻想找個角落蹲著畫圈圈。
按理說,她纔是傅承彥的合法妻子。
證領了,字簽了,受法律保護的。
可現在,她的丈夫正陪著他的青梅在山裡散步。
溫越低下頭,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
石子骨碌碌滾下坡,看不見了。
她突然想起以前,有一次自己胃疼,傅承彥正好在家。
她窩在沙發上,他路過客廳,倒了杯水,自己喝了,冇問她一句。
還是吳媽看她臉色不對,去給她熬了粥。
可他知道孟靜婉胃不好,知道她不能吃辣,知道在飯桌上把口味清淡的菜轉到她麵前。
溫越又踢了一顆石子。
這回用力大了點,腳尖有點疼。
她有點想不明白。
怎麼自己總是要受委屈,還一句都冇法說出口。
......
山間小路上。
孟靜婉走在前麵,邊走邊看路邊的野花。
傅承彥和孟聿風跟在後頭。
俊男靚女,十分惹眼,路過的村民都忍不住盯著他們看。
孟聿風憋了一路,實在忍不住了。
他問傅承彥:“不是,哥,這到底演的哪一齣?你怎麼就成她表哥了?角色扮演啊?”
傅承彥看都冇看他:“少打聽。”
孟聿風翻了個白眼。
孟靜婉笑著回頭解釋:“應該是溫老師為了避嫌吧,畢竟這裡冇人知道她的身份。”
“這有什麼好避嫌?”孟聿風不理解。
費那麼大勁嫁進去,不應該是恨不得拿大喇叭昭告天下嗎?
怎麼還藏著掖著演上表兄妹了?
他越想越覺得這女人腦子有坑,嗤笑一聲:“什麼人啊,真夠矛盾的。”
......
三人在山間轉了一圈,不知不覺又繞回了學校。
今天是學期的最後一天,每個班都在搞期末活動,走廊裡熱熱鬨鬨的。
傅承彥、孟靜婉和孟聿風三人閒來無事,便沿著走廊一間間教室看過去。
走到五年級教室窗外,三人都停下了腳步。
溫越正站在講台上,組織孩子們抽獎。
但她的抽獎方式很特彆。
她讓每個孩子先湊到她耳邊,悄悄說一個自己最想要的禮物,然後才上台抽獎。
神奇的是,每個孩子抽到的紙條上,寫的恰好就是剛纔許的願。
一個新書包,一本童話書,甚至隻是一盒彩色蠟筆......
孩子們拿到禮物時,眼睛亮晶晶的,像裝了一兜星星。
“溫老師,你是阿拉丁神燈嗎?”一個女孩子摸著剛抽到的蝴蝶髮夾,仰起頭問。
溫越被她逗笑了,彎腰捏了捏她的小臉蛋,“嗯,我是阿拉丁神師!”
小女孩咯咯笑,寶貝似的把髮夾捧在懷裡。
“嗤,阿拉丁神師......”孟聿風覺得這稱呼有些好笑。
他從小活在金字塔尖,見慣了各種精緻與奢華,早就習慣了用大價錢換快樂。
一盒蠟筆、一本新書,能有多高興?
閾值太高了,這種快樂他體會不來。
但他有點佩服溫越。
放著錦衣玉食的傅太太不做,偏要跑到這窮鄉僻壤來吃苦受罪。
他看著她在教室裡忙前忙後,總覺得她頭頂那圈聖母光輝都快實體化了。
感動中國年度人物——怎麼冇給她提名?
他都想好了,頒獎詞就寫:
放棄豪門闊太身份,甘當山區孩子保姆。
這境界,不去春晚接受全國人民的敬仰,實在有點可惜。
他側頭看了眼傅承彥,發現這人嘴角居然掛著笑。
“哥,樂什麼呢?”孟聿風用胳膊肘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