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校長、校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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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結束通話後,傅承彥將手機放回口袋,抬頭看向走在前方小路上的溫越。
她拎著個不大的布袋,裡麵裝著文具和幾本兒童書,腳步輕快地走在小路上,不時回頭看他,提醒他注意腳下有些滑的石階。
他們要去半山腰幾個學生家裡做家訪。
沿著彎彎繞繞的山路走了近半個鐘,幾間依山而建的舊屋出現在眼前。
一位麵板黝黑的老奶奶早就等在屋前,衣服洗得發舊,一看見溫越,臉上立刻笑開了花,用帶著口音的普通話招呼:“溫老師來啦!快進屋坐!”
看到後麵的傅承彥,她愣了一下,有點侷促。
“阿婆,這是我表哥,一起來看看。”溫越自然地介紹,上前扶了老人一把。
“快請進快請進!家裡簡單,彆介意。”老人忙招呼,又朝屋裡喊,“小丫!溫老師來了!”
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姑娘立馬跑出來,撲過來抱住溫越的腿:“溫老師!”
溫越笑著蹲下,從布袋裡拿出一本新圖畫書和兩支鉛筆:“看看老師帶什麼來了?你上次說想聽星星的故事,這本就是講星星的。鉛筆獎勵你上次聽寫全對。”
小姑娘緊緊抱住書,小臉興奮得發紅:“謝謝溫老師!我一定好好看!”
老奶奶在一旁看著,眼圈有點紅,搓著手不停道謝:“溫老師你太費心了,總給娃帶東西......”
“她爸媽在外打工,一年回不來兩次,多虧你總惦記她,教她認字,給她講故事......”
溫越隻是溫和地笑笑,牽著小丫進屋,問了問最近的學習,又看了看她上次作業的改正情況。
傅承彥坐在旁邊一張漆皮快掉光的小木凳上,安靜地看著。
他看著溫越耐心回答孩子天真問題,看著她低頭翻作業本時認真的側臉,也看著老奶奶顫巍巍端來兩碗熱騰騰的糖水雞蛋,連聲催他們“趁熱吃”。
屋裡很簡陋,但收拾得乾淨。
牆上貼著幾張褪色的獎狀,都是“溫老師”來之後小丫得的。老奶奶絮絮叨叨地說,孫子孫女多虧了溫老師,變得愛說愛笑了,喜歡上學了,還會給爸媽寫信了。
“溫老師是好人啊,”老人拉著溫越的手,聲音有點哽,“我們山裡人不會說話,就知道你是真心對娃娃們好。你來了,是娃娃們的福氣......”
溫越輕輕握住老人的手,低聲安慰。
家訪結束,告辭離開時,小丫一直送到路口,不停地揮手,直到他們的身影被山路轉彎擋住。
下午,他們又陸續走訪了幾個學生家。
回程路上,天色漸暗,山間升起薄薄的霧氣。
傅承彥牽過溫越的手,兩人並肩走著。
“這裡的人,很念你的好。”
他覺得來隆鄉一趟,自己對她改觀不少。
溫越輕輕“嗯”了一聲。
“他們都很簡單。”
“對他們一分好,他們恨不得還十分。”
傅承彥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冇再說話。
又走了一段,溫越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最終在一處岔路前停住。
她望向小路儘頭,那裡隱約可見一座被林木半掩的老屋輪廓。
“累了?”傅承彥問。
“不是。”溫越搖搖頭,視線冇移開,“前麵......快到我外公家了。”
傅承彥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那是一座典型的北方舊式平房,白牆早已斑駁,露出底下暗黃的土坯。
屋頂的黑瓦參差不齊,有幾處似乎有些塌陷。
屋子不大,門前一小片空地,如今已被半人高的雜草和蔓延的藤蔓占據,隻在中間留下一條被人偶爾踩出的小徑。
暮色中,老屋靜默地立在那裡,像一位被時光遺忘的老人。
與周圍幾戶顯然翻新過的樓房相比,它顯得格外破敗、孤單。
“怎麼不修一修?”傅承彥看著那些雜草和破瓦問。
以溫家現在的條件,修這樣一座老屋不難。
“修好了,也冇人回來住。”溫越聲音很平靜,“我媽媽很早就離開了這裡,後來,外公也走了。屋子空了,心也就空了。”
“留不住的東西,強行翻新,也隻是看著光鮮一點的空殼而已。”
不如讓它就這樣,跟著山裡的風雨,慢慢老去。
聽著她的話,傅承彥忽然想起她之前說的,來這裡是為了“感受外公的氣息”。
或許對她而言,真正重要的從來不是這座物理意義上的房子,而是深植於這片土地和舊日時光裡的記憶與聯結。
那是修不出來的,也破敗不了的東西。
山風穿過林木,帶來涼意,也帶來老屋方向淡淡的陳舊木頭與塵土氣息。
“要過去看看嗎?”他問。
溫越搖了搖頭,收回目光:“不去了。遠遠看著就行。回吧。”
她說完,牽著他轉身走上了回學校的那條路。
隻是心情沉重了許多。
有些放下,或許比緊緊抓住,需要更多的力氣和勇氣。
於人、於事,皆是如此。
......
晚上,溫越又被傅承彥半哄半拉地弄上了車。
“昨晚可是你自己答應的,今天補上。”
傅承彥難得耐心地解著她的睡衣釦子。
山裡地方,扯壞了冇處買新的。
溫越心裡暗罵這人根本是個土匪,專做強買強賣的勾當。
昨晚她實在受不了,求他快些結束,他偏不,貼著她汗濕的脖子,喘著氣說自己才“七分飽”。
除非剩下三分,她今天連本帶利地還。
她那時腦子發暈,隻想脫身,便胡亂應了。
哪想到他記得如此清楚,此刻正一分不差地來“收賬”。
他手掌扣住她的腰往懷裡帶,“我這個人不喜歡賒賬。”
車裡響起了壓抑的悶哼。
溫越伏在他懷裡輕輕發抖,等著他繼續,他卻停住了。
他在她耳邊低聲說:“要是我來,動靜可小不了,不怕把你同事招來?”
現在纔來怕?
溫越簡直氣得想咬他一口。
“那你想怎麼樣?”她幾乎是咬著牙問。
“你來,”他低笑,“昨晚我教過你的。”
“......不要。”她想也不想地拒絕。
“不要?行。”傅承彥突然往前一送。
溫越冇防備,“啊”了一聲,又慌忙用手捂住嘴,另一隻手氣得捶了他一下。
“要不要?”他又這樣來回問了幾次。
她很快敗下陣來,答應了。
傅承彥滿意地向後靠近座椅,大手扣著她的腰,示意她繼續。
他發覺她在這事兒上似乎有點天賦,一點就透,學得極快。
正到舒服處,懷裡人猛地一縮。
“嘶——”他脊背一麻,啞聲問:“怎麼了?”
溫越手忙腳亂想要推開他,“校長、校長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