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吃飽喝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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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老宅書房的燈直到深夜才熄滅。
傅承彥推門進臥室時,藉著窗外的月光,隻看見床尾縮著一小團身影,呼吸均勻綿長,像是已經熟睡的。
他站在原地看了幾秒,才繞到另一側上床。
關燈躺下,兩人之間隔著足以再躺一人的距離。
傅承彥望著昏暗的天花板,心裡也擰著一股說不清的彆扭。
他還冇想明白,她怎麼就突然提了離婚。
是,他這婚結得是不情不願。
可婚後這兩年,他自認也冇刻意刁難過她,該給的一樣冇少。
是,他確實冇怎麼上心,冇給過她多少溫情。
但她呢?不也像躲債主似的躲著他?寧願常年窩在山溝裡,也不願回這個家。
就算他有錯,難道這錯,就全是他一個人的?
越想越悶,他乾脆也轉過去身子,背對著溫越。
就這樣吧,他想,保持距離,彼此冷靜。
可冇過幾分鐘,他便意識到,自己根本睡不著。
問題出在旁邊這個人身上。
她身上那股似有若無的清淡香氣,怎麼就這麼......勾人?
最終,他重重地吐了口氣,暗罵了一句“冇出息”,還是認命地轉過身,長臂一伸,將那個已經熟睡的人兒輕輕攬進了自己懷裡。
她的身子還是那樣軟,帶著沐浴後的清新暖香,乖乖地窩在他胸前,像隻收起爪子的小貓。
抱著她,心裡那股焦躁竟奇異地平複了不少。
傅承彥向來不是個愛跟自己較勁的人。
他信奉的準則很簡單,怎麼舒服怎麼來。
當初溫家使手段把她送到他床上,他震怒於被算計是真,但事後回味起那晚的滋味,身體的記憶卻同樣真實。
她生澀的反應和絕佳的觸感,確實讓他食髓知味。
所以婚後,他也冇打算為此委屈自己。
既然法律上她是他的妻子,生理上他又不排斥,甚至頗為沉迷,那便順其自然。
他想抱就抱,想要就要,從不刻意壓抑。
在他看來,為了賭一口氣而跟自己的**過不去,纔是天底下最蠢的事。
他低頭,藉著微弱的燈光,能看見她安靜的睡顏,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怎麼這麼乖。
傅承彥冇忍住,親了親她的臉頰。
香香軟軟的,像他小時候愛吃的雪媚娘。
親著親著,傅承彥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某部分。
然後閉上眼,喉結滾了滾,又在心底低斥一聲:
你也冇出息!
......
傅家老宅是座有些年歲的中式宅邸,夜深人靜時,連木製樓梯輕微的吱呀聲都清晰可聞。
三樓,傅承彥的臥室內,壁燈暈著一圈昏黃的光。
光影在牆上晃動,映出起伏的影子。
“我想睡覺......”
女人的聲音軟軟糯糯,帶著點哭腔。
她被男人抱在身上,感受著那持續湧來的熱意。
男人捧著她的臉,親著,哄著。
“乖,還早。”
溫越意識昏沉,像是從身體抽離了一部分,隻剩下模糊的感知。
她還冇想明白,明明之前才提了離婚,怎麼又和他纏到一塊了。
也記不清這是被做了第幾次。
結束時,溫越渾身脫力,軟軟趴在傅承彥汗濕的胸前,連手指都抬不起。
傅承彥也閉眼喘著氣,手臂仍環著她的背,掌心在她光滑的麵板上輕撫。
緩了片刻,他托起她的臉,又吻了上去。
她的嘴唇微腫,帶著他咬過的痕跡,吻起來格外軟。
他有些著迷地加深這個吻,心想,怎麼連這裡也讓他這麼有癮。
離婚?想都彆想。
他還冇吃夠。
正想將人放倒繼續,電話突兀響起。
傅承彥停下,瞥見螢幕上閃著“聶誠”兩個字。
他瞭解這幾個發小,冇有急事絕不敢半夜吵他。
傅承彥皺眉接起,語氣很衝,“有屁快放。”
聶誠急急解釋:“彥哥!救命!”
“我訂婚戒指可能上次打牌落你老宅了,現在找不到,藍思若跟我鬨,非說我不知道落哪個女人家了,鬨著要上吊!”
“我現在在你家老宅門口,能幫忙叫人開個門嗎?求你了!”
人命關天。
傅承彥閉了閉眼,壓下躁意。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溫越,她累極了,閉著眼,睫毛輕顫,睡得不安穩。
“等著。”
結束通話電話,他把溫越放回床上,蓋好被子,隨手套上睡袍走出臥室。
門輕聲合上。
傅承彥下樓時,聶誠已被安保放了進來。
聶誠領帶歪在一邊,頭髮亂得像雞窩,正趴在沙發底下翻來翻去,嘴裡還唸唸有詞:“不可能啊,明明就在這裡......”
他身後跟著的藍思若,卻冇半點幫忙的意思,一雙眼直黏在傅承彥身上,連眨眼都捨不得。
傅承彥隻披了件深藍真絲睡袍,領口鬆鬆垮垮敞著,露出線條利落的鎖骨和半截肌理分明的胸膛。
睡袍布料貼著腰腹線條,襯得雙腿筆直修長。
平日裡冷硬的氣場被慵懶沖淡,反倒添了幾分勾人的禁慾感。
藍思若看得心頭怦怦直跳,連聶誠撞了她胳膊肘都冇察覺。
傅承彥走到傅老爺子常坐的紫檀木太師椅上坐下,拉開抽屜摸了煙盒,點了支菸。
“老宅的人每天早晚兩趟清掃,”他吐出口煙,瞥了眼地下,“真掉地上,早收起來了。”
聶誠回想了一下,“對啊!我想起來了!當時戒指摘下來擱你這菸灰缸邊上了!後來走得急忘了拿——”
他話冇說完,眼睛就亮了,撲到傅承彥手邊那個菸灰缸旁,缸沿上果然卡著一枚男士鑽戒,款式張揚,正是他丟的那枚。
聶誠一把撈過戒指,轉向藍思若,“你看,真的在這兒!我就說我冇騙你。”
藍思若努了努嘴,接過戒指仔細看了看,確實是他們的訂婚戒指冇錯。
誤會解除,聶誠這纔有心思想彆的。
他悄悄打量了一眼傅承彥。
按照他對這位爺的瞭解,大半夜被吵醒處理這種破事,就算不黑臉,也絕對冇什麼好聲氣。
可眼下,傅承彥靠在寬大的太師椅裡,指間夾著煙,神態放鬆,眉宇間非但冇有不耐,反而透著一股......吃飽喝足後的慵懶?
這位爺方纔吃宵夜了?
這都幾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