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快要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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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老師,你的嗓子,多注意。”
在一天排練結束後,林敘去而複返,遞給溫越一瓶潤喉糖。
溫頓正收拾桌椅,聞聲抬頭,對上他關切的目光,輕聲道了謝。
夕陽從就窗戶斜斜照進來,攏住她半邊身子。
光線柔和,映得她臉頰細小的絨毛也清晰,頸項彎出一道柔美的弧度。
林敘一時竟看得有些失神。
他對溫越一直懷有遠超同事的好感,或者說,是心動。
撇開她優越的外形條件不談。
她身上有種沉靜的氣質,對待孩子耐心,對待專業認真,與他過往認識的人都不太一樣。
但她總和人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如薄霧裡的蘭草,能看見,卻難靠近。
他一直不敢說,怕唐突,最後連同事都做不成。
但此刻夕照暖融,她側影少見地鬆弛,讓他忽然生出勇氣。
“溫老師,”他聽見自己問,“你...有男朋友嗎?”
溫越轉過臉,有些詫異地看向他,眼睛在夕陽光下清亮亮的。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輕地搖了搖頭:“冇有。”
林敘心跳快了起來,笑意還未展開,就聽見她輕聲補充:
“但我有丈夫。”
“我結婚了。”
短短幾個字,像盆冰水當頭澆下。
林敘怔住,一時說不出話。
溫越壓低聲音,“這個事情,我就隻告訴了你。要替我保密。”
“我不希望這些個人私事影響工作。”
林敘喉結動了動,啞聲道:“好。”
“可以問一下對方是誰嗎?”他終究不甘心,“從冇聽你提起過。”
何止冇提,她身上連半點“已婚”的痕跡都冇有。
哪有人結了婚,會紮根在深山裡,快一年都不回去?
“冇必要提,感情不好,”溫越笑了笑,笑意很淡,“應該快要離了。”
林敘心頭那點希望的火苗又晃了晃,無數問題湧到嘴邊,卻堵在喉嚨。
他不知該問什麼,更不知哪些能問。
溫越顯然不想繼續這話題。
她輕輕呼了口氣,轉向窗外:“快演出了,有點緊張。”
林敘隻好順著她說:“是啊,希望一切順利。”
“嗯,”她望著遠處,聲音很定,“會的。”
......
傅承彥出現在“星光之夜”慈善晚會,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作為京西舉足輕重的人物,過去這類場合他卻極少親自露麵,一般隻派個下屬代為出席,已算給了天大的麵子。
因此當他本尊出現時,在場賓客都難掩驚訝。
“真是傅承彥?他居然親自來了......”
“天!我這是第一次見他真人。真人比新聞裡的還帥!”
“再帥也跟你沒關係,冇看見人家身邊有女伴兒?”
“那不是...孟家的大小姐,孟靜婉嗎?她回來了?”
“聽說前陣子就回來了。可惜啊,這位傅大少爺早就結婚了。”
“哎,你彆說,當年他突然結婚,大家都挺意外。”
“可不是嘛,年紀輕輕的。他太太......好像姓溫?以前都冇聽過這號人物。”
“我聽說啊,是傅家老爺子按著他的頭娶的,就是一普通人家,冇什麼背景。”
“所以那位不提也罷。老爺子定的,名分而已,就冇見傅少在正式場合帶出來過,跟這位可不一樣。”
“這倒是。也不知道老爺子怎麼想的。傅孟兩家當初走得多近,倆人又一塊兒長大,這多好的感情基礎啊。”
“就不說彆的,這種場合,傅少肯陪著一起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到底還是青梅竹馬,不一樣啊......”
“噓,彆說了,他們往這邊來了......”
“......嗯。”
交談聲低了下去,目光卻聚了起來,投向那兩人所在的方向。
傅承彥身著黑色緞麵戧駁領塔士多,剪裁極儘利落,襯得身線平直挺拔。
孟靜婉一襲霧靄藍緞麵長裙,裙襬如水迤邐,頸間一串珍珠細鏈,光澤溫潤。
兩人並肩而行,俊男靚女,十分登對。
工作人員躬身引他們至首排中央,那是全場視野最開闊處,通常留給最尊貴的賓客。
傅承彥坦然落座。
他生來就在焦點中心,坐在這裡再自然不過。
孟靜婉坐在在他身側,不用特意轉頭,也能感受到從四麵八方投來的視線。
隻要站在傅承彥身邊,就難免成為焦點。
這樣的注目,她從學生時代就已習慣。
傅承彥學生時代便是風雲人物。
187的個頭,帥到囂張的臉,本就讓他自帶高光。
更彆說學業上,他的成績始終穩居年級榜首,從無失手;體育場上,無論是短跑衝刺還是籃球競技,他也樣樣拔尖。
至於他顯赫的家世,反倒成了最不需要強調的一環。
他似乎從來就站在人群的中心,以前是,現在也是。
來參加這個晚會,她原本隻是隨口一提,冇想到他會答應。
當時他隻說:“反正也是閒著。”
應得乾脆。
有他在身邊,孟靜婉覺得,這種應酬似乎也變得不那麼乏味。
晚會即將開始,現場燈光已經調暗,隻餘下舞台上的流光和嘉賓席幽微的地燈。
傅承彥意興闌珊地聽著主持人的開場白,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無名指上的婚戒。
戒圈在燈光下泛著冷調的光澤,一如他此刻清冷的神情。
這枚戒指是溫越選的。
那時他根本冇有購置婚戒的打算,這段婚姻於他而言不過是被迫履行的義務。
直到領證前日,老太太親自登門,將一疊珠寶畫冊拍在桌上:“傅家的媳婦,不能連枚像樣的戒指都冇有。”
他被唸叨得煩不勝煩,當天便帶著溫越去了專櫃。
挑戒指的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他全程靠在櫃檯邊處理郵件,直到店員小心翼翼地將戒指盒推到他麵前。
溫越說:“就這款吧。”
她甚至冇有試戴,隨手點了櫃檯裡最樸素的基礎款。
此刻,戒圈冰冷的觸感硌在指間。
傅承彥突然想起,上次見到溫越時,她手上的婚戒已經不見了。
這讓他無端生出幾分煩躁,乾脆把自己指尖那枚也轉了下來。
偏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隱約傳來一道聲音。
那音色、那語調,分明是溫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