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狼欣欣狠狠摔在地上，半邊臉腫了起來，嘴角滲出血。
“你......你打我？”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為了那個賤人打我？”
狼浪死死掐住她的脖子，手臂青筋暴起。
“你再罵她一句試試？”
狼欣欣被他掐得喘不過氣，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
“阿浪哥哥......我錯了......我錯了......放過我。”
“你不是挺得意的嗎？”
狼浪的手越收越緊。
此時，狼欣欣的臉已經變成了青紫色。
族人嚇壞了，紛紛上前拉他。
“狼浪快鬆手！你要掐死她了！”
“掐死她都是輕的。”
狼浪一字一頓，眼底滿是殺意。
“她害死了瑤瑤，她應該陪葬。”
巫醫走上前，枯瘦的手搭在狼浪肩上。
“鬆手吧，孩子。”
“殺了她，獸神會降下懲罰，瑤瑤也回不來了。”
狼浪的手僵住了。
他慢慢鬆開手指。
狼欣欣摔在地上，拚命咳嗽，大口喘氣。
狼浪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從今天起，你被逐出部落了。”
狼欣欣猛地抬頭。
“你不再是我狼族的獸，以後不許踏入部落半步。”
狼欣欣順了氣，急忙道：
“阿浪哥哥，你不能這樣！我們才結侶啊！”
狼浪冷笑一聲，拿起骨刀，毫不猶豫地劃向自己的手臂。
鮮血噴湧而出。
獸印也被割碎了。
“啊，你乾什麼啊！不準啊！”
狼欣欣尖叫著撲過來。
狼浪一腳把她踹開。
“從今天起，我狼浪與你狼欣欣，再無任何關係。”
狼欣欣被族人拖出了部落。
她跪在門口，哭得撕心裂肺。
“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你的雌性啊！”
“阿浪哥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求求你了，讓我回去吧！外麵有流浪獸，我會死的！”
狼浪麵無表情，轉身離開了她。
我看著這一切，心底卻冇有想象中的快意。
反而隻有解脫。
夜裡，狼浪把我葬在了部落後山的向陽坡上。
這是他以前最喜歡帶我去看日落的地方。
他用手刨土，十指磨得血肉模糊。
“瑤瑤，我給你種一叢漿果好不好？”
“這樣你餓了自己就能吃，不會餓肚子了。”
墳堆起來的時候，天邊泛起魚肚白。
狼浪跪在墳前，額頭抵在泥土上。
“等我，瑤瑤。”
“等我做完該做的事，我就來陪你。”
三天後，流浪獸群路過部落附近。
狼浪化出獸形，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冇有人知道他去做了什麼。
隻是第二天清晨，有獸在流浪獸駐紮地裡，發現了狼欣欣。
她已經死了。
身上獸印層層疊疊，和我在蛇洞裡承受的一模一樣。
再後來，狼浪也離開了狼族部落。
他走之前，隻跟巫醫說了一句話：
“如果我回不來了，幫我給瑤瑤的墳澆澆水。”
巫醫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悲憫。
“孩子，你要去蛇族？”
狼浪冇有回答。
“你一個人，打不過整個蛇族。”
他低頭看著手臂上專屬於我的獸印。
“他們欠瑤瑤的，我要一個一個討回來。”
“我這條命，早就該還給她了。”
巫醫鬆開手，冇有再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