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第安人暴亂了,先生們,想活命的就開槍反擊!」
活下來的警察怒吼著,同時拔出左輪,朝著衝來的馬隊瘋狂扣動扳機。
這聲吼叫驚醒了不少慌亂的白人農場主,求生的本能和憤怒壓倒了恐懼,他們紛紛拿出自己的槍,一邊跑動尋找掩體一邊開火。
已經衝到五十碼外的印第安人們也掏出了左輪,雙方悍然對射。
槍林彈雨,硝煙瀰漫。
白人們頓時倒下了許多個,也有不少沖在最前麵的印第安騎手中彈,從馬背上栽落。
但也正是他們的犧牲,讓絕大多數的印第安騎兵衝到了法院門口。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印第安人們咆哮著跳下馬背,丟棄打空的長槍或左輪,掏出了各式各樣的武器,開始了最為血腥的肉搏戰。
為首的印第安戰士手持雙刀,速度如鬼魅一般,就衝著還活著的白人而去。
那白人手中左輪哢哢作響,顯然是剛打完子彈。他見印第安戰士沖了上來,丟下左輪,從靴筒裡拔出一把匕首,悍然迎上!
鐺!
印第安戰士左手刀格開對方匕首,右手的刀輕輕一抹,那白人的脖子便裂開了一道口子,鮮血噴射而出。
白人徒勞地捂住脖子,發出嗬嗬的聲音,很快就沒了生息。
他腳步不停,雙刀舞動,帶起一片令人膽寒的刀光。
試圖阻攔他的白人根本不是一合之敵。刀光閃過,不是胸腹洞開,便是咽喉飆血,紛紛慘叫著倒下。
砰!
側方一個躲在馬車後的農場主趁機開槍偷襲,試圖擊斃他。
那印第安戰士猛地一個下腰躲開,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他扭身一甩,手中一把獵刀直接旋著飛出!
「啊!!!」
那農場主持槍的手臂被旋轉飛來的獵刀齊肘砍斷,斷臂和槍一起掉落,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慘嚎聲未絕,印第安戰士已如獵豹般衝到白人身前,剩下的那把獵刀橫著斬出,直接砍掉了白人的頭顱!
此時,後續的印第安戰士們也蜂擁而至。
刀、短矛、手斧、吹箭,各式各樣的武器全部招呼上了,在近距離的格鬥中,這些白人就如同待宰的羔羊,連像樣的反擊都做不到。
很快,這片區域再無活著的白人。
鮮血沿著路麵不斷流淌,最終在低窪處形成一片又一片血泊。
為首的印第安人吐出一口濁氣,道:「按照先前的計劃,分成三組。紅雲,帶你的人清理法院裡麵。黑石,帶你的人去監獄。剩下的人和我救治傷員、解救同胞!」
「在洛杉磯的白皮聚集起來前,快!」
印第安戰士們迅速行動起來,一部分人衝進法院大樓,裡麵很快傳出零星的槍聲、驚呼和慘叫;另一部分人砸開監獄大門,沖入昏暗的牢房。
為首那印第安人往前走了幾步,割開那倒在地上的戰鷹身上的繩子,看到戰鷹的臉龐時忽然說了一句。
「是你啊?你怎麼又被白人抓住了?」
戰鷹聽見熟悉的部落語,抬起眼眸,略帶疑惑的和他對視。
「忘了?」
他微微一笑,道:「願克奇那的呼吸庇護你,霍帕山穀的兄弟,我是重嶽,那時在鋸木廠我們見過的。」
戰鷹愣住了。
他想起來了,二十個日升日落前,那個在鋸木廠殺掉所有白人,救了他們的印第安人們。
「你的同族呢?」重嶽的目光掃過被救的其他印第安人,問道:「不會這次就你運氣差被抓住了吧?」
戰鷹咬著牙,眼淚無聲滑落,聲音沙啞:「沒了,都沒了。灰狼大叔、小鹿、熊爪、晨星……他們、他們全都回歸克奇那神的懷抱了。」
重嶽沉默了一會:「我很抱歉,兄弟。」
他將自己那把沾滿血跡、刃口有些崩了的獵刀遞到戰鷹麵前。
「想復仇嗎?想讓白皮為他們的罪行付出代價嗎?那就拿上刀,和我們走吧。」
「我們,這裡的很多人,因為白皮的屠殺,都失去了自己的部落,失去了家園和親人。但如今,我們放下了過去的隔閡,組成了新的部落,一個隻為復仇的部落。」
戰鷹抬手拿過刀,眼神堅定了起來,問道:「重嶽大叔,你們的部落叫什麼名字?」
重嶽道:「復仇!」
很快,混亂中活下來的二十七個印第安囚犯都被解除了束縛,會騎馬的就牽一匹主人已經死了的馬,不會騎的則由戰士帶著共乘一騎。
戰鬥中重傷的幾名印第安戰士被同伴小心地安置在馬背上,用布條固定。
不久後,紅雲和黑石帶領的小組也分別從法院和監獄中沖了出來,他們身上又添了新血。
而建築內再無聲音傳出。
「我們撤!」重嶽簡短下令。
由被解救者、傷員和部分戰士組成的先導隊伍率先甩動韁繩,朝著洛杉磯市外的荒野疾馳而去。
緊接著,負責斷後的重嶽和其他戰士也紛紛上馬,有意控製馬速的同時,朝著四麵八方開火,壓製那些聽到槍聲趕過來的白人。
————
印第安人暴動的訊息沒過多久就傳遍了整個洛杉磯。
死亡七十六人,還都是有正經營生的白人男性,這對目前也隻有五千多人的舊金山市可以說是一次恐怖的襲擊。
在最初的震驚和恐懼過後,洛杉磯市內及附近農場牧場的白人們主動匯聚在了一起,,拿起步槍和左輪,組成了數十支大大小小的武裝巡邏隊。
他們開始搜尋洛杉磯盆地及鄰近山區的每一處可能藏身之地,誓言要將那支膽大包天的印第安武裝揪出來,用最殘忍的方式處決,以儆效尤。
但還沒等他們有所收穫,更加令人震驚的訊息,從南加州各地傳來:
聖迭戈縣法院外發生武裝襲擊,印第安人殺死了在場的十一名白人,解救囚犯後消失。
聖貝納迪諾縣治安官辦公室和臨時拘留所遇襲,八人死亡,所有印第安犯人被劫走。
此外,聖巴巴拉縣、圖萊裡縣……
洛杉磯附近縣法院幾乎在同一時刻,都遭到了印第安暴徒們的襲擊,連襲擊的模式都相同。
各縣的電報如雪片般飛向了薩克拉門托,內容隻有一個:印第安人暴動,本地治安力量無法應,請求州政府立即派遣民兵或聯邦軍隊支援!
而這個時候,重嶽他們已經沿著山路,悄然到了一處群山環抱的山穀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