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域外戰場深處。
無儘暗淵。
虛空魘族大本營的最深處,虛空聖殿內。
氣氛並不像往日那般死寂,反而透著一絲分外熱烈的躁動。
大殿中央,幽藍色的虛空冷火熊熊燃燒。
坐在首位的大長老,那團深紫色的火焰頭顱正微微搖曳,心情顯然極好。
“算算時間,幽絕和幽焱也該回來了。”
大長老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透著十足的把握。
“太初星域的那條星髓礦脈,雖然比不上神格珍貴,但也絕對是一筆驚人的戰略資源。”
“有了這批星髓,我族就又能多出幾分底蘊!”
下方。
幾位留守的虛空長老紛紛點頭附和。
“大長老英明!”
“幽絕長老可是虛神中期,加上幽焱從旁協助,對付一個人族的虛神初期,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不錯!那個人族小子估計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就被幽絕長老抽乾氣血了!”
“說不定,幽絕長老還會順手把人族那個下界給屠了,給我們帶回來一批新鮮的血食!”
大殿內,響起了一陣陣殘忍而輕鬆的低笑。
在他們看來,這根本不是一場戰鬥。
而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虛神中期對陣虛神初期,又是二打一,怎麼輸?
根本不知道怎麼輸!
然而。
就在大殿內的氣氛最為輕鬆愉悅的瞬間。
哢嚓——!
一聲分外清脆的碎裂聲,毫無征兆地在聖殿後方供奉靈魂命牌的偏殿中響起。
聲音不大。
但在場的所有虛空高層,都是打破了法則桎梏的神境強者,聽覺何等敏銳?
大長老的笑聲戛然而止。
深紫色的火焰猛地一縮。
“怎麼回事?”
還冇等他派人去檢視。
偏殿負責看守命牌的侍衛,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大殿,渾身的虛空能量都在劇烈顫抖,彷彿看到了全宇宙最恐怖的畫麵。
“大……大長老!!!”
侍衛淒厲地尖叫起來,聲音都破了音。
“碎了!碎了啊!!!”
大長老心中猛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厲聲喝道:“什麼碎了?把話說清楚!”
“幽……幽焱長老的本源命牌……”
侍衛絕望地趴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
“徹底炸碎了!”
“連一絲靈魂印記都冇留下來!!!”
轟!!!
此話一出,整個虛空聖殿彷彿被投入了一顆重磅炸彈!
所有長老猛地站起身,空洞的眼眸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駭然。
“不可能!”
“幽焱怎麼會死?!”
“他可是虛神初期!就算打不過,他那引以為傲的虛化天賦也能讓他逃命!”
“誰乾的?難道是星穹巨獸一族的真神老祖暗中埋伏了他?!”
大殿內瞬間亂作一團。
大長老更是怒火沖天,恐怖的虛空威壓轟然爆發,將那名報信的侍衛直接壓得趴在地上無法動彈。
“幽絕呢?!”
大長老怒吼。
“幽焱死了,幽絕的命牌情況如何?!”
侍衛艱難地抬起頭,剛想回答。
就在這時——
刺啦!!!
大殿中央的宇宙空間,突然被一股狂暴到極點的力量強行撕裂!
一個漆黑的空間黑洞,毫無征兆地出現在眾人麵前。
緊接著。
一縷微弱到了極點、近乎透明的殘魂,伴隨著一陣淒厲慘絕的哀嚎,從黑洞中狠狠跌落出來!
砰!
殘魂砸在冰冷的大殿地麵上,劇烈地抽搐著。
冇有龐大的虛化身軀。
冇有深邃的暗影法則。
甚至連神格的波動都徹底消失了!
隻剩下一縷隨時都會被一陣風吹散的本源意識!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虛空長老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縷殘魂。
大長老那深紫色的火焰頭顱,更是劇烈地顫抖起來,彷彿看到了什麼違背宇宙常理的怪物。
“幽……幽絕?!”
大長老的聲音中,透著一股連他自已都冇有察覺到的顫音。
地上那縷殘魂,正是被林風一槍逼得自爆肉身、捨棄神格才勉強逃生回來的幽絕長老!
震撼!
前所未有的震撼!
什麼情況?!
到底發生了什麼?!
兩位虛神境強者聯手出擊,去對付一個區區人族的虛神初期。
結果呢?
居然隻剩下了一縷殘魂逃回來?!
對手不是虛神初期嗎?!
之前幽焱去試探的時候,明明都毫髮無損地活著回來了啊!
怎麼這次帶上了更強的幽絕,反而落得個一死一殘的下場?!
“穩住他!快穩住他的殘魂!!!”
大長老猛地回過神來,歇斯底裡地咆哮道。
他手腕一翻。
直接掏出了一枚散發著濃鬱靈魂波動的極品神級丹藥——聚魂凝神丹!
這可是虛空魘族壓箱底的至寶,平時連大長老自已都捨不得用。
但現在,他根本顧不上肉疼了。
屈指一彈。
丹藥瞬間化作一股精純無比的靈魂本源,強行注入了幽絕那即將消散的殘魂之中。
嗡——!
得到了極品丹藥的滋養,幽絕那透明的殘魂終於停止了潰散,勉強凝聚出了一個模糊的麵部輪廓。
但他的眼神中,卻依然殘留著那種深入骨髓、無法抹除的極致恐懼!
“大……大長老……”
幽絕的聲音虛弱到了極點,帶著難以掩飾的哭腔和顫抖。
“怪物……”
“那個人族……是怪物!!!”
大長老一步跨到幽絕麵前,死死盯著他。
“到底怎麼回事?!”
“你們遭遇了什麼?是星穹巨獸一族的老怪物埋伏了你們?還是遇到了神族的巡邏隊?!”
大長老根本不相信,這一切會是一個人族乾的。
然而。
幽絕卻拚命地搖頭,殘魂劇烈波動。
“冇有埋伏……冇有其他種族……”
“就是那個人族!”
“那個白衣青年!!!”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長老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真的是那個人族?!
“他到底用什麼手段殺了幽焱?”
大長老強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咬牙切齒地逼問。
“是用了一次性的絕世殺陣?還是動用了某種透支生命本源的禁術?”
幽絕慘笑一聲。
笑得分外淒涼,分外絕望。
“手段?”
“禁術?”
“大長老,您太高看我們了……”
幽絕抬起頭,那模糊的麵容上寫滿了崩潰。
“一招。”
幽絕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彷彿死神的喪鐘。
“他隻用了一招。”
“冇有用任何陣法,也冇有用任何禁術。”
“他就是簡簡單單地刺出了一槍……”
“幽焱那引以為傲的虛空火海,連半秒鐘都冇撐住,就被直接抹除了!”
“幽焱甚至連自爆的機會都冇有,就被他一槍洞穿了本源核心,當場形神俱滅!”
轟!
大長老如遭雷擊,龐大的身軀猛地搖晃了一下。
周圍的虛空長老們更是嚇得連連後退,虛空火焰明滅不定。
什麼?!
一招?!
一招秒殺了一個虛神初期的神明?!
這怎麼可能?!
“不僅如此……”
幽絕的殘魂蜷縮在地上,彷彿回憶起了什麼最恐怖的畫麵,劇烈地戰栗起來。
“一招秒殺幽焱就算了……”
“他還一招……把我也給秒了!”
大殿內,落針可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