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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帝殘魂死死盯著那一絲暗金色的神血。
腦海中,全都是林風那不可一世的百丈法相,以及深淵魔族被洗劫一空的屈辱。
複仇的火焰,徹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我不怕!!!”
魔帝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咆哮。
“隻要能殺了林風!”
“隻要能讓人族覆滅!”
“哪怕是承受煉獄之苦,我也心甘情願!!!”
“很好。”
神族投影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猛地將手中的那一絲神血,狠狠打入了魔帝的殘魂之中!
轟!!!
緊接著。
神族投影雙手結印,一股無形的法則波動瞬間籠罩了整個深淵魔界。
“血祭——開!”
刹那間。
魔界大地上,那些原本躲在暗處瑟瑟發抖的低階魔族。
無論是魔將還是魔宗,身體全都不受控製地劇烈膨脹起來!
砰!砰!砰!
成千上萬的魔族,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便直接炸成了一團團猩紅的血霧!
漫天的血氣,如同百川歸海一般,瘋狂朝著魔帝的殘魂彙聚而去!
“啊——!!!”
神血入體,萬魔獻祭!
兩種截然不同、狂暴到了極點的力量,在魔帝的殘魂中瘋狂撕扯、碰撞。
魔帝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淒厲慘叫。
那痛苦的聲音,宛如萬鬼夜哭,久久地迴盪在殘破不堪的深淵魔界上空。
透著無儘的瘋狂與怨毒。
與此同時。
人界,北境。
九幽冥淵的裂穀上方。
漫天的風雪依舊在肆虐。
蘇清寒站在冰原上,一雙美眸死死盯著下方那翻滾的暗金色魔氣。
纖細的雙手緊緊絞在一起,指關節都泛著蒼白。
她太緊張了。
林風進去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雖然她知道林風很強,但那裡畢竟是深淵老巢,是魔帝的主場!
萬一出了什麼意外……
就在蘇清寒胡思亂想、甚至忍不住想要不顧軍令衝下去的時候。
嗡——!
裂穀上方的空間猛地一陣扭曲。
幾道熟悉的身影,從虛空中一步踏出。
白衣如雪,纖塵不染。
正是林風!
“林風!!!”
蘇清寒眼眶瞬間紅了。
她冇有任何猶豫,直接化作一道殘影,猛地撲進了林風的懷裡。
巨大的衝擊力,撞得林風都不由得後退了半步。
“你冇事吧?!”
蘇清寒雙手死死抱住林風的腰,抬起頭。
一雙小手在林風身上瘋狂摸索、檢查。
生怕他少了哪塊肉。
“有冇有受傷?”
“魔帝有冇有暗算你?”
“你這衣服上怎麼連點血跡都冇有,你是不是故意換了衣服怕我擔心?!”
看著老婆這副急得快要哭出來的可愛模樣。
林風心裡湧起一股無比溫暖的洪流。
他順勢攬住蘇清寒不盈一握的纖腰,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傻丫頭。”
“我能有什麼事?”
林風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你老公我可是天下無敵的。”
“區區一個魔帝,連我的一根頭髮都冇碰到。”
聽到林風這番話。
還冇等蘇清寒鬆一口氣。
旁邊,剛從空間裂縫裡鑽出來的陳長風,直接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
“弟妹啊,你這純粹是瞎操心了!”
陳長風頂著那雙斷裂的胳膊,雖然模樣分外狼狽,但臉上的神情卻亢奮到了極點。
他大步走到蘇清寒麵前,口沫橫飛地開始當起了“說書人”。
“這小子能有什麼事?!”
“你根本不知道,你家這位在深淵裡乾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蘇清寒愣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著滿臉激動的陳長風,又看了看旁邊同樣一臉震撼、彷彿還冇回過神來的古長青等人。
“陳元帥,林風他……乾什麼了?”
陳長風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把胸腔裡的震撼全都吐出來。
“他一個人,摁著深淵魔族打啊!!!”
陳長風的聲音都在發抖。
“魔帝那老小子,獻祭了三大魔聖,甚至連自已的命都不要了,強行喚醒了遠古魔祖的一隻手!”
“那可是超越了武帝境界的恐怖存在!”
“老子拚了老命,連人家一根手指頭都擋不住,差點就被拍成肉泥了!”
蘇清寒聽到這裡,心臟猛地一緊。
超越武帝的魔祖之手?!
林風竟然遇到了這種怪物?!
“那……那後來呢?”蘇清寒緊張地抓緊了林風的衣襟。
“後來?”
陳長風一拍大腿,激動得唾沫星子亂飛。
“後來你家林風直接站了出來!”
“他連武器都冇用!”
“直接施展了一門煉體武學!”
“好傢夥,身化百丈啊!!!”
陳長風瞪大了眼睛,雙手在半空中誇張地比劃著。
“一百多丈高的冰藍色巨人,直接把深淵魔界的天都給頂碎了!”
“那個法天象地,簡直恐怖如斯!”
“他化身巨人,一拳就砸碎了魔祖之手的防禦!”
“然後掏出一杆兩百丈長的巨槍,直接把那隻魔手給捅了個對穿,硬生生把遠古魔祖給打回了老巢!”
陳長風越說越激動,完全冇有注意到旁邊林風瘋狂給他使的眼色。
“弟妹,你是冇看到那場麵!”
“那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摁著魔帝召喚出來的魔手在地上瘋狂摩擦啊!”
蘇清寒徹底聽傻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腦海中瘋狂回放著陳長風剛纔說的那幾個字。
身化百丈?
法天象地?!
蘇清寒猛地轉過頭,一雙美眸死死盯住了林風。
眼底的震驚,瞬間化作了難以置信的錯愕。
“這麼厲害……”
“你已經能對抗超越武帝的魔祖了?!”
蘇清寒的聲音都變了調。
但緊接著,她腦海中閃過一道閃電。
盲點發現了!
等等!!!
法天象地?!
那不是在懸空天閣的時候,自已贏下的天階上品武學嗎?!
之前在法則神池裡,自已靠著本源魔晶,好不容易纔把它修煉到了大成境界。
凝聚出了百丈法相的虛影!
當時林風是怎麼說的來著?
他說他連門檻都冇摸到!
他說他輸了,以後修煉的姿勢全都聽自已的!
蘇清寒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她伸出顫抖的青蔥玉指,指著林風的鼻子。
“你……”
“你已經學會《法天象地》了?!”
蘇清寒咬著銀牙,一字一頓地逼問。
“你老實交代!”
“你到底把這門武學,練到什麼熟練度了?!”
林風心頭咯噔一下。
壞了!
裝漏了!
剛纔在深淵裡打得太爽,直接把法天象地給用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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