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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生生的天神?!
中州。
太上忘情穀,太上命閣。
這裡供奉著穀內所有核心長老與真傳弟子的本命玉牌。
整座大殿由萬年玄冰打造,透著一股斬斷七情六慾的絕對死寂。
兩名負責看守命閣的執事弟子,正盤膝坐在冰玉蒲團上閉目打坐。
突然。
哢嚓!
一聲分外清脆的碎裂聲,在死寂的大殿內突兀響起。
在這落針可聞的命閣中,這聲音猶如一道驚雷!
兩名執事弟子猛地睜開雙眼。
“什麼聲音?”
其中一人皺起眉頭,循聲望去。
目光落在了大殿正中央、那座象征著宗門最高權力的白玉高台上。
下一秒。
這名弟子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被徹底凍結!
他看到了什麼?!
擺放在高台第二層、代表著大長老絕天子等三位太上長老的本命玉牌。
竟然毫無征兆地裂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縫隙!
緊接著。
砰!砰!砰!
三塊散發著源神初期波動的命牌,同時炸裂!
化作一堆晶瑩剔透的粉末,簌簌落下。
“大大長老?!”
執事弟子駭然失色,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三位太上長老的命牌碎了?!”
還冇等他從這巨大的驚恐中回過神來。
哢嚓!哢嚓!哢嚓!
猶如引發了某種恐怖的連鎖反應。
擺放在第三層、第四層的數十塊命牌,開始接二連三地崩碎!
那些,全都是跟隨大長老前往神骸深淵的源帝境核心高層!
砰砰砰砰砰!
連綿不絕的炸裂聲,猶如爆竹般在大殿內瘋狂迴盪。
不過短短三個呼吸的時間。
整個太上命閣,高層命牌幾乎全軍覆冇!
化作了一地的殘渣!
“怎麼會這樣”
另一名弟子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冰冷的地麵上。
渾身劇烈顫抖,眼底滿是驚恐欲絕的光芒。
“全碎了!”
“前往神骸深淵的主力全軍覆冇?!”
然而。
這還不是最讓人絕望的。
嗡——!
擺放在白玉高台最頂端、那塊平日裡被重重陣法保護、散發著半步真神無上威壓的暗金色命牌。
突然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那是太上道尊的命牌!
是太上忘情穀沉睡了十萬年、真正鎮壓底蘊的老祖!
在兩名弟子驚駭欲絕的注視下。
砰——!!!!!
暗金色命牌,轟然炸成了一團齏粉!
連一絲殘魂的波動都冇有留下。
徹徹底底的形神俱滅!
死寂。
整個太上命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兩名執事弟子呆呆地看著那空蕩蕩的高台最高處。
大腦徹底宕機。
老祖隕落了?!
“當——!!!”
“當——!!!”
“當——!!!”
足足九聲震天動地的喪鐘,在太上忘情穀的上空轟然敲響!
九聲喪鐘,宗門覆滅之危!
整個太上忘情穀,徹底亂了!
與此同時。
中州,大荒戰天宗。
戰神殿內。
留守的二長老正端坐在大殿上方,處理著宗門事務。
突然,一名渾身染血的命魂殿長老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大殿。
“二長老!!!”
“出大事了!!!”
命魂殿長老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老淚縱橫,聲音淒厲到了極點。
“宗主宗主的命魂石,碎了!”
轟!
二長老猛地站起身,一把捏碎了手中的玉簡。
“你說什麼?!”
“宗主可是源神巔峰!更是帶領了數萬精銳前往神骸深淵!”
“誰能殺他?!”
命魂殿長老絕望地將頭磕在地上。
“不僅是宗主!”
“副宗主、少宗主楚擎天、以及隨行的三十六位內門長老”
“命魂石在同一時間,全部化為齏粉!”
“無一生還!!!”
二長老如遭雷擊。
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數步,重重地跌坐在寬大的座椅上。
麵如死灰。
大荒戰天宗的高層戰力,竟然在同一瞬間被人徹底抹除了?!
“完了”
二長老喃喃自語。
“大荒戰天宗天塌了!”
九幽黃泉道。
幽暗的地下魂窟中。
數以萬計的魂燈,原本幽綠色的火焰正在靜靜燃燒。
突然。
一陣無形的陰風颳過。
噗!噗!噗!
擺放在最核心區域的數百盞魂燈,猶如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瞬間掐滅。
包括宗主幽冥子、第一刺客閻九在內的所有高層魂燈。
儘數熄滅!
整個魂窟,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留守的長老們看著這一幕,嚇得肝膽俱裂。
“宗主隕落了!”
“黃泉道主力儘喪!”
“快!立刻開啟護宗大陣!封鎖山門!”
不到半日的時間。
三大頂級宗門高層全軍覆冇的訊息,猶如一場十二級的恐怖風暴。
以一種驚人地速度,席捲了整箇中州!
甚至傳遍了蒼源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天下震動!
無數宗門、世家、散修,全都被這個訊息震得頭皮發麻。
那可是三大頂級宗門啊!
是統治了中州無數歲月的無上霸主!
他們聯手前往神骸深淵,陣容之豪華,足以橫推整個蒼源大陸!
結果。
連一朵浪花都冇翻起來,就這麼無聲無息地集體蒸發了?!
“到底是誰乾的?!”
“難道是神骸深淵裡的遠古殺陣爆發了?”
“不可能!遠古殺陣再強,也不可能讓半步真神連逃跑的機會都冇有!”
“秒殺!這絕對是秒殺!”
中州的一座頂級酒樓內,幾名源帝境的老怪物聚在一起,神色分外凝重。
“能在瞬間同時抹除三大宗門的數萬精銳,連老祖級人物都無法倖免。”
“這種力量”
一名老怪物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顫抖。
“隻有傳說中的天神降臨,才能做到!”
天神!
這兩個字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蒼源大陸,竟然真的隱藏著一尊活生生的天神?!
恐懼、震撼、敬畏。
各種情緒在整個大陸上空交織。
原本那些還想去神骸深淵碰碰運氣的二流勢力,此刻全都嚇得龜縮在宗門內,連山門都不敢出。
誰敢去觸一尊天神的黴頭?
那純粹是嫌命長!
而失去了高層戰力震懾的三大宗門,立刻淪為了一塊巨大的肥肉。
中州的其他一流勢力,已經開始暗中磨刀霍霍,準備瓜分這三大霸主的龐大資源。
一場重新洗牌的血雨腥風,即將在中州上演。
而此時。
這場驚天大地震的始作俑者,林風。
正站在神骸深淵第二層的半空中,神色慵懶地收回了拳頭。
他連看都冇看一眼下方那化作虛無的通道。
彷彿剛纔那一拳,隻是隨手撣去了衣服上的灰塵。
飛舟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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