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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極北之地,姬家祖地。
那扇緊閉了整整六十天的頂級修煉密室大門,終於在一陣沉悶的轟鳴聲中,緩緩向兩邊敞開。
林風一襲白衣,神色慵懶地從陰影中走出。
他的身側,蘇清寒一襲黑裙,絕美的臉龐上透著一股分外清冷的威嚴。
源聖後期巔峰!
僅僅兩個月,在林風那不計成本的真神本源灌溉下,蘇清寒不僅徹底穩固了境界,更是將九幽無相道體的潛能開發到了一個驚人地地步。
現在的她,哪怕是不動用一絲源力,單憑肉身強度,也足以徒手撕裂尋常的源帝初期!
密室外。
梵天神宗五長老早就恭敬地候在一旁。
看到兩人出關,五長老連忙迎了上去,將腰彎到了極致。
“恭迎前輩,恭迎蘇前輩!”
五長老的語氣中透著掩飾不住的敬畏。
這兩個月裡,他雖然冇有親眼看到密室內的動靜,但偶爾溢散出來的一絲氣息,都讓他這個源帝中期的大能感到靈魂戰栗。
“說正事。”
林風隨意地揮了揮手,走到院子裡的石桌旁坐下。
“神骸深淵那邊,情況如何了?”
聽到問話,五長老的臉色瞬間變得異常凝重。
他嚥了一口唾沫,低聲彙集。
“前輩。”
“那些人……在深淵還冇真正開啟之前,就已經把狗腦子打出來了!”
五長老的聲音裡透著一絲心悸。
“中州三大頂級宗門牽頭,聯合了十幾個一流勢力,直接在深淵入口外圍拉起了一條長達十萬裡的封鎖線。”
“任何想要靠近的散修,或者二流勢力的隊伍。”
“殺無赦!”
“這短短半個月,死在封鎖線外的源尊、源聖,已經超過了萬人!”
“甚至連源帝初期的大能,都有兩位被大荒戰天宗的楚擎天活生生撕成了碎片,懸掛在冰川之上示眾!”
血流成河。
真正的血流成河。
為了爭奪那虛無縹緲的創世機緣,整個蒼源大陸的頂尖戰力,已經徹底陷入了絞肉機般的瘋狂內耗。
聽到這個訊息。
林風微微皺了皺眉。
還冇進副本,就在門口開始清場了?
不過,林風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
至暗魔骨這種級彆的機緣,誰都希望獨占鼇頭。
競爭對手自然是越少越好。
“提前清場麼。”
林風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深邃的眼底閃過一抹玩味。
“挺好。”
“省得進去了之後,還要麵對一群蒼蠅嗡嗡叫。”
“既然他們已經幫我們把雜魚清理乾淨了。”
“那我們也該動身了。”
林風放下茶杯,站起身。
“出發。”
……
半個時辰後。
一艘通體暗金、銘刻著梵天神宗標誌的巨大飛舟,從姬家祖地騰空而起。
撕裂漫天風雪,直奔極北之地的最深處而去。
飛舟上。
林風靠在甲板的軟榻上,吹著冷風,神色愜意。
蘇清寒坐在他身邊,安靜地替他剝著極品靈果。
五長老則親自站在船頭掌舵,充當著最忠實的護衛和嚮導。
越往北走。
天地間的溫度就越低。
到最後,空氣中甚至飄浮著肉眼可見的冰藍色法則碎片。
那是絕對零度的具象化。
就算是源聖強者,不撐起護體源力,也會在瞬間被凍成冰雕。
不僅如此。
一股浩瀚、蒼茫、透著無儘死寂的恐怖威壓,猶如實質般的十萬大山,死死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創世神遺骸的威壓!
在這股威壓麵前,蒼源大陸的所有原生法則,都遭到了驚人地排斥和壓製。
“前輩,前麵就是神骸深淵的入口了。”
五長老的聲音從船頭傳來,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
林風抬起眼皮,順著五長老手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在視線的儘頭。
原本平坦的冰原,毫無征兆地斷裂開來。
一條長達數百萬裡、深不見底的恐怖裂縫,橫亙在天地之間。
猶如一張遠古巨獸的深淵巨口,正無聲地吞噬著世間的一切光線。
裂縫的邊緣。
鮮血,已經將方圓萬裡的潔白冰川,徹底染成了刺目的暗紅色。
殘肢斷臂,猶如垃圾一般堆積如山。
濃鬱的血腥味,混合著深淵中吹出的寂滅罡風,讓人聞之慾嘔。
而在這片屍山血海的後方。
數十艘龐大無比的頂級戰船,一字排開,猶如鋼鐵長城般,死死地封鎖了深淵的唯一入口。
戰船上,旌旗蔽日。
大荒戰天宗!
九幽黃泉道!
太上忘情穀!
三大頂級宗門的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散發著不可一世的霸道威壓。
“停船。”
就在梵天神宗的飛舟即將靠近封鎖線時。
一道猶如滾滾天雷般的怒喝,從正前方的一艘血色戰船上轟然炸響。
緊接著。
三道散發著源帝初期波動的魁梧身影,猶如三枚炮彈,從血色戰船上沖天而起。
重重地砸在梵天神宗飛舟的正前方!
砰!砰!砰!
虛空震盪。
來人,赫然是大荒戰天宗的長老!
為首的一名光頭壯漢,**著上身,渾身佈滿了暗金色的荒古魔紋。
他手裡提著一柄沾滿碎肉的巨斧,眼神凶戾地盯著飛舟船頭的五長老。
“瞎了你的狗眼!”
光頭壯漢用巨斧指著五長老,語氣囂張到了極點。
“冇看到這片區域已經被我三大宗門接管了嗎?!”
“梵天神宗?”
光頭壯漢瞥了一眼飛舟上的旗幟,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
“區區一個二流勢力,也敢來核心區湊熱鬨?”
“給老子滾回外圍去!”
“再敢往前一步,老子把你們連人帶船,全都劈成肉泥!”
霸道。
蠻橫。
根本不講任何道理。
大荒戰天宗的人,向來就是這種用拳頭說話的行事風格。
麵對光頭壯漢的挑釁。
五長老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握緊了拳頭,體內的源帝中期法則隱隱沸騰。
如果是在平時,麵對一個源帝初期的後輩,他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
但現在不行。
對方的背後,站著大荒戰天宗!
站著那個號稱能手撕源神的怪物楚擎天!
五長老在天蒼域作威作福慣了,但骨子裡,對中州三大頂級宗門的恐懼,早就根深蒂固。
他不敢惹事。
更不敢給身後的真神前輩惹麻煩。
“這位道友。”
五長老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甚至微微彎了彎腰,擺出了一副忍氣吞聲的低姿態。
“我們梵天神宗,並無意與三大宗門爭鋒。”
“隻是深淵浩瀚,入口寬闊。”
“我們隻求一個邊緣的通行位置,絕不乾涉各位的行動。”
“還請道友行個方便。”
五長老這番話,已經可以說是卑躬屈膝了。
他隻希望對方能看在同為中州勢力的份上,讓出一條路。
然而。
退讓,換來的往往不是和平。
而是變本加厲的得寸進尺。
聽到五長老這番軟弱的求和。
光頭壯漢先是一愣,隨即仰天爆發出一陣分外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
“行個方便?!”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老子給你行方便?!”
光頭壯漢猛地踏前一步,手中巨斧爆發出刺目的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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