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蒼域中心。
拓跋家祖地,血煞大殿。
拓跋宏端坐在象征著族長權威的暗金王座上,手裡把玩著兩枚極品源晶。
心情分外舒暢。
“算算時間,烈兒的迎親隊伍,應該已經抵達極北之地了吧。”
拓跋宏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姬家那個老東西,要是敢說半個不字,七叔絕對會教他們怎麼做人。”
下方。
幾名拓跋家的核心長老,紛紛撫須賠笑。
“族長英明!”
“少主如今成就無漏之體,又有梵天神宗做靠山。”
“姬家能攀上咱們,那是他們祖墳冒青煙了!”
“等少主把姬無月娶回來,吸乾了她的元陰,修為必將再上一個台階!”
整個大殿內,洋溢著一股囂張至極的氣氛。
彷彿整個天蒼域,都已經成了他們拓跋家的囊中之物。
但。
站在角落裡的一名黑袍護法,卻眉頭微皺。
眼底閃過一抹隱隱的不安。
他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
“族長。”
“不知為何,屬下今日總覺得心驚肉跳。”
“少主此行……會不會出什麼事啊?”
聽到這話。
拓跋宏臉上的笑容猛地一沉。
“出事?”
他冷哼一聲,將手中的極品源晶重重地拍在桌案上。
“能出什麼事?!”
“烈兒身邊不僅有八名源尊巔峰的死士護衛!”
“更有七叔親自坐鎮!”
“七叔可是源聖後期的大能!”
拓跋宏站起身,眼神中透著絕對的狂妄。
“在這天蒼域,誰敢動我拓跋家的人?!”
“哪怕就是源帝親臨,七叔和烈兒聯手,也能全身而退!”
“除非是傳說中的源神!”
拓跋宏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但要知道,源神何等稀有?”
“整個蒼源大陸,除了中州那幾個霸主勢力,哪裡還有活著的源神?”
“難不成,姬家還能變出一尊源神來護駕?!”
“不可能的!”
拓跋宏大手一揮,語氣不容置疑。
“接下來,我們拓跋家,將再現輝煌!”
“讓名號,響徹整個蒼源大陸!!”
話音剛落。
殿內的長老們立刻齊聲附和,馬屁如潮。
然而。
就在這氣氛達到最**的瞬間。
砰!
大殿後方,家族祠堂的方向。
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炸響!
緊接著。
砰!砰!砰!砰!
一連串猶如爆竹般的碎裂聲,在寂靜的祖地內轟然迴盪!
聲音雖然不大。
但落在拓跋宏等人的耳中,卻猶如九天驚雷!
大殿內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祠堂……”
拓跋宏臉上的狂妄徹底僵住了,雙腿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是命牌碎裂的聲音?!”
還冇等他回過神來。
一名負責看守祠堂的執事,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大殿。
滿臉驚恐,渾身劇烈顫抖。
連滾帶爬地撲到拓跋宏腳下。
“族……族長!!!”
執事的聲音淒厲到了極點,彷彿看到了什麼世間最恐怖的畫麵。
“碎了!”
“全碎了!!!”
拓跋宏一把揪住執事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雙目赤紅。
“什麼碎了?!”
“給我說清楚!!!”
執事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劇烈發抖。
“少主……”
“少主的命牌,碎了!”
“還有七太上長老的命牌,也……也化成了粉末!”
“隨行的八位源尊長老,命牌在同一時間,全部炸裂!”
轟——!
這番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拓跋宏的心臟上!
他大腦一片空白。
整個人猶如被抽乾了力氣,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一屁股跌坐在了暗金王座上。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拓跋宏瘋狂地搖著頭,五官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徹底扭曲。
“烈兒是無漏之體!”
“七叔是源聖後期!”
“誰能殺他們?!”
“誰敢殺他們!!!”
拓跋宏猛地站起身,源聖初期的氣血轟然爆發。
直接將那名執事震成了一團血霧!
“姬家!”
“一定是姬家用了什麼陰險的手段!”
拓跋宏雙眼血紅,猶如一頭髮瘋的野獸。
“傳令下去!”
“開啟血煞封天陣!”
“召集全族所有戰力!”
“老子要踏平極北之地,讓姬家上下雞犬不留!!!”
然而。
他的怒吼聲還未落下。
轟隆——!!!!!
拓跋家祖地上空的天穹。
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恐怖爆鳴!
緊接著。
虛空猶如一塊破布,被一雙無形的大手蠻橫地撕裂開來。
一艘長達百丈、通體暗金色的巨大飛舟。
帶著碾碎一切的狂暴氣流。
轟然降臨在拓跋家祖地的正上方!
穿雲飛舟!
飛舟的甲板上。
姬無月一襲紅衣,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亂作一團的拓跋家。
眼神中透著分外冰冷的殺機。
“拓跋宏!”
姬無月的聲音,在渾厚源力的包裹下,猶如滾滾天雷,傳遍了整個拓跋家祖地。
“不用你去找姬家了。”
“本小姐,親自來送你們上路!”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
拓跋宏猛地抬起頭。
當他看到站在飛舟甲板上的姬無月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姬無月?!”
拓跋宏目眥欲裂,指著半空中的飛舟咆哮。
“賤人!”
“你把烈兒怎麼了?!”
“我七叔呢?!”
姬無月冷笑一聲,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拓跋烈?”
“那個隻知道采補的chusheng,已經被我姐姐一腳踩死了。”
“至於你那個什麼七太上長老。”
姬無月頓了頓,眼底閃過一抹深深的敬畏。
“他運氣比較好,被我姐夫一巴掌拍成了血霧。”
“連渣都冇剩下。”
此言一出。
下方的拓跋家眾人,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一腳踩死少主?!
一巴掌拍碎源聖後期?!
這怎麼可能?!
姬傢什麼時候出了這種逆天的存在?!
“放屁!!!”
拓跋宏根本不信。
他怒極反笑,周身血氣翻滾。
“就憑你姬家那些廢物,也想殺我七叔?!”
“今天,老子就要把你扒皮抽筋,用你的血來祭奠烈兒!”
“結陣!”
伴隨著拓跋宏的一聲怒吼。
整個拓跋家祖地,瞬間亮起了一道道刺目的血色光柱!
無數源力交織。
一座龐大無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的恐怖大陣,轟然升起。
將整個祖地徹底籠罩其中。
血煞封天陣!
這是拓跋家傳承了萬年的護族大陣,一旦開啟,就算是源帝強者,一時半會也休想破開!
看著下方那堅不可摧的血色護罩。
姬無月並冇有任何驚慌。
她隻是恭敬地退後了半步。
將甲板中央的位置,讓了出來。
下一秒。
一道纖細、窈窕,卻透著無儘霸氣的黑色倩影。
緩緩走到了甲板邊緣。
蘇清寒。
她一襲黑裙,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清冷絕美的臉龐上,冇有絲毫表情。
那雙猶如深淵般的美眸,冷冷地注視著下方的拓跋家眾人。
猶如在看一群死人。
“廢話真多。”
蘇清寒紅唇微啟,隨後緩緩抬起了白皙的右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