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白鷹,北美大陸的海岸線上,一艘莊重古典的戰艦正飛速在空中行駛。
它的左側天際線呈現出一副不祥的血光,右側稍近一些的海平麵下,則源源不斷傳來轟鳴與彩虹。
而這艘宛如從神話裡駛出的太陽船正後方,是一群由心智波動組成的湛藍潮汐,密密麻麻的倩影如黑點追襲在它後方,鍥而不捨地揮灑槍林彈雨。
讓已經收起白日焰火裝置的太陽船,被一路攆著繞海岸線到處亂竄,狼狽不堪地嘗試衝上內陸。
當然,以這艘戰艦主人的性格,自然不會光被敵人追著湊,隻是苦於隊伍裡沒有航母單位,隻能同樣射出導彈和鐳射線反擊緊追不放的敵軍。
“......可惡,我受不了!怎麼還沒到異界白鷹規劃出來的路線,乾脆直接衝上岸吧!”
“小讓,理智一點,吾等的戰鬥餘波便是盟友的災厄,借用異界白鷹賴以生存的世界當戰場無可奈何,但絕不能主動帶去禍患。”
“還請讓巴爾女士您務必再忍忍,路線起點就在前麵了......咦?主人訪問了我留在近地軌道的皇家行宮,莫非是企業小姐她們出來了?”
巨大的機械圓環懸浮在一千二百米長、六百米寬的太陽戰艦表麵,由於日核係統的進入睡眠,三道轉化信仰-心智的黝黑圓環也停滯轉動。
但附著貼合在長梭型艦體上的機械手結構,仍然張開十根機械指保持執行。
一條條心智傳輸管道從指間延伸出來,如人偶絲線穿過太陽船中端的塔錐王冠結構,落到艦首處一位位燕瘦環肥的倩影之間。
其中,優雅又凜冽的皇家女僕長,正站在一臉煩躁的讓巴爾麵前苦口相勸。
平日裏雪白的長發此刻也不復整潔,發梢略帶燒焦地微微彎曲,伴隨著貝法的挪步走動,硝煙帶起髮絲撩向旁邊同樣苦口婆心的黎塞留。
鳶尾的新世界卡密大人早已蘇醒,雖然使用神聖十字樞機戰艦的後遺症還未消散,但黎姐已經能夠站在妹妹小讓身邊,一邊嘮叨一邊幫忙抵禦追兵。
另一邊,解除日核係統的機娘加斯科涅,剛放好日核從船艙入口裏出來,就聽見貝法那邊傳來了幾個關鍵詞,頭頂的機械耳當即靈動地轉了兩圈。
顧不上和詢問香檳狀況的敦刻爾克她們說話,大加加當即一個閃身就躥到了貝法的身邊。
好在被貝法聲音吸引的,並不隻有坦誠到有點呆鵝的機械魔靈,正在戰艦各個角落向後方開火的愛宕、聖地亞哥等人,也紛紛下意識地扭過頭。
“誒,指揮官他終於出來啦!快快快,拉菲聯絡一下大姐頭,讓她趕緊來救場哇!”
“還有鐵血的歐根親王和俾斯麥女士,雖然作為皇家......但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尼米醬拜託了,我實在是快頂不住了,感覺隨時都會累暈過去!”
“知道了,標槍不要催我,就算俾斯麥大人她們那邊一切順利,那趕過來也是需要時間的!”
舉著麥克風的紅髮少女,用她快要唱啞的嗓子抬頭招呼上空,身旁一直輸出共振波的星之歌總算稍稍停息了片刻,讓四隻嬌俏的空天驅逐得以落下。
昏昏欲睡的拉菲,冷嬌的小臉上滿是睏乏,早已是邊睡邊夢遊的狀態。
被聖地亞哥一嗓子吼醒後,小巧圓潤的肩膀一顫,有些不滿地強撐開疲倦的靈眸,但身體還是老老實實地撥出通訊,小腮幫子鼓起地等待接通聲。
而邊上的標槍和Z23也是如此,藕荷發色的少女由於沒有通訊可打,當即喪失元氣地掛在小夥伴綾波身上,手腳發軟地看向騷動的貝法姐姐那裏。
重櫻的神通大姐姐們也在聯絡信濃等人,加斯科涅姐姐正在向貝法姐姐申請,接入皇家行宮的伺服器係統。
一旁的讓巴爾姐姐聽到指揮官的訊息,也立刻凝神靜心不再煩躁,雙眼一亮地催促貝法和黎塞留,趕緊讓那個造孽的屑男人過來匯合。
可惜,所有直接聯絡指揮官本人的艦娘都一無所獲,而聯絡企業她們的拉菲等人雖然撥通聯絡,但在三言兩語的交流後紛紛臉色一沉。
“什麼叫敵人一敗塗地,主上慘遭肘擊?!”
“指揮官怎麼會被一把掃帚頂飛出去,還正好落入了軌道轟炸的打擊區域裏......機甲掃帚也不行!”
“是不是信濃小姐又演你們......啊,那正常了,放心,我和企業小姐都有經驗,既然信濃小姐都開演背鍋了,那主人大概率是沒事的,安心等待就好。”
太陽船艦首上的激烈交談,在貝法心平氣和的安撫聲中告一段落,旁邊的黎塞留等人聽到江薑被異界威廉,一掃帚頂飛出去的訊息又懵逼又焦急。
反而是平日裏最咋咋呼呼的聖地亞哥,在聽完耳邊自家大姐頭一五一十的交代後,睿智的雙眸裡滿是瞭然,不大聰明的小臉上情緒迅速平靜下來。
沒逝,既然指揮官的意外裡有睡狐狸糰子摻和,那這就不是一個意外,作為港區第八元老的聖地亞哥,她已經見過好幾次類似的劇情了。
因此金坷垃她不僅不慌,還反過來語氣瞭然地給愛宕高雄,這兩位出來較晚的重巡姐妹,解釋她們家信濃大人和指揮官之間的“演員定律”。
依靠從當年北聯事件開始,到現在的親身經歷,聖地亞哥把愛宕和高雄唬得一愣一愣。
再加上另一個資深當事人淩波,在旁邊應和證實,很快就讓兩姐妹表情古怪地接受了,自家知性恬靜的信濃大人,實則是個“經驗豐富”的演員。
明白了這一離譜的事實,再回頭看江薑被異界威廉頂進轟炸區的意外,顯然就是睡狐狸糰子預知夢導致的間歇性癲疾又發作了!
“......所以,吾主指揮官應該沒有大礙?”
另一邊和貝法交流結束的黎塞留,語氣微妙地長舒一口氣,對於信濃的事這位鳶尾旗艦也是有所耳聞,隻是一時間沒想到那茬。
畢竟她當初一出建造機,就和俾斯麥、維內托組成歐羅巴三劍客,去鐵血等陣營踩點勘探地形了。
因此當年江薑讓信濃背鍋詐死的時候,她當時正忙著給維內托當僚機,泡撒丁黑手黨的公主呢。
“不過就算有事,指揮官現在身體也隻是一具機械分身,如果真有意外,這具身體也隨時待命著。”
“停,打住,我現在不想吐槽你們之間的調調,但為了不吐出來,我建議江塞留的事還是少聊。”
看著黎塞留一副為吾主獻身的神聖表情,拍拍胸口,作為妹妹的讓巴爾當即臉色一垮。
說實話,如果江斯麥是鐵血艦娘和俾斯麥一輩子的陰影,那麼江塞留就是讓巴爾一生之敵。
她可以接受姐姐和指揮官是夫妻,但就是接受不了這兩貨合成一個人,無論是請神上身還是老祖顯靈的宗教說法,小讓都敬謝不敏。
果然,區區一介粗魯的海盜女王,哪裏能體會教皇和她神明之間的花樣,隻可惜作為妹妹,讓巴爾註定一生都淪為姐姐、姐夫play的一環。
“女僕長,已經到撤退路線了,我剛剛也順便聯絡了一下威爾斯殿下,那邊也差不多到時候了。”
就在小讓又陷入青春期的陣痛時,麵無表情的謝菲爾德,語氣冷淡又有些急促地上前說道。
讓正在遠端操控皇家行宮的貝法,聞言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滯,沉吟片刻地點點頭表示知曉。
“已經到時候了麼......那麼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我和聖地亞哥小姐留下斷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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