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虛幻半實質的能量戰艦懸浮在海麵上,此時調轉的方向,一副要反向俯衝的架勢。
烏泱泱的無人機群在艦尾殿後,阻擋包圍了不遠處,戰艦與鬱金之源之間的一片海域。
三道散發猩紅黑霧的身影,在機群內若隱若現,時不時浮現出一兩架艦載機,以及幾道衝擊無人機包圍圈的流火若刃和厲喝聲。
但一路追殺至此的撒丁艦娘們,此刻已經顧不上再一次搖搖欲墜,彷彿強弩之末的敵人。
上空懸停凝視海域的“龍頭”,讓維內托她們不敢輕舉妄動,META艦娘們也徘徊在鬱金之源區域的邊境上,遲遲沒有再向前一步。
如今那片美輪美奐的鬱金光華,在“龍頭”的明示威脅下,已然成為一個誰跳誰倒黴的火坑。
明知山有虎,眾艦果斷退避三舍,無論命運的無形大手怎麼操盤,哪怕是【心智覺醒】自己人也不願意上前摸一摸,齜牙咧嘴的虎鬚子。
一時間鬱金之源區域周邊,形成了一圈絕對禁入的真空區,唯有前仆後繼的重灌衝鋒艙,在排隊衝擊朦朧門扉,撼動鬱金之源的轟鳴聲不絕。
可逐漸朝後方退去的能量戰艦上,以維內托為首的撒丁艦娘們,在如此死寂又喧囂的背景中,正旁若無人地陷入了某種尷尬的微妙氣氛中。
“嗯?!”
艦首處,鷃藍長發的淚痣美人,正保持著瑟瑟發抖的狀態,蹲在最有安全感的維內託身邊。
作為忠臣(誤)菠蘿精,馬可波羅從沒像現在這樣,對自家的撒丁旗艦大帝無比忠誠!
甚至還卑身屈體?地抬起縴手,緊緊攀住維內托的右胳膊,cos成一個可憐弱小又無助的掛件。
事實上,要不是怕維內托踹自己,菠蘿恨不得撲上去抱住她那修長有力,讓人安心的大腿。
但或許是從天而降的“凝視”太過沉重,哪怕隻是這條僅限於自家陣營最強的大腿,此時此刻居然也有人和不要臉的菠蘿精搶。
“你這俘虜,剛你喘氣就敢對維內托老大動手動腳?撒手,這是我大腿,呸,是我失散多年的大姐,要是耽誤到她罩我,我就和你拚命!”
“......有時候,真的很羨慕菠蘿你的臉皮啊。”
橙褐色的眼眸宛如蜜糖,利托裡奧麵露無奈地站在馬可波羅身後,望著她緊抓維內托的右手,又前傾身子地探出頭,對大姐左手邊齜牙咧嘴。
縴手撩起額前的蒼綠色劉海,這位撒丁的騷話王由衷暗自感慨:菠蘿這惟妙惟肖的狗仗人勢,自己就算再怎麼自戀也學不來。
怪不得第二個撒丁化艦的名額,自己和羅馬累死累活也沒爭過菠蘿她。
利托裡奧突然轉過臉,看向邊上正在聯絡西北風西南風姐妹的羅馬和帝國,三人心有靈犀地互相對視,認真地重重點了點頭,達成默契。
但三位抽象程度或高或低的妹妹,全然把正陷入某種“修羅場”的大姐拋棄,自顧自地看戲和繼續安排跑路......
“菠蘿,別打岔,她應該有重要的事要說,利托裡奧你還站在哪做什麼,快把人給我拉開!”
“唔,不要哇,離開了維內託大姐的右腿絕對會死菠蘿的!我纔不要分開口牙!”
艦首上,此時此刻處於風波中心的角鬥大帝,維內托一臉的無可奈何,雙手被一左一右地拉住,整個人像是被熊孩子拖在原地,肩膀猛烈搖晃。
嫩灰的雙眸低垂,隻見她身上除了掛住右胳膊的菠蘿精以外,左腿邊上的銀白機械箱,也有一條纖長的皓臂從柵欄後猛然伸出。
在菠蘿一聲聲慷慨激烈的叫喊中,同樣緊緊地抓住了她左手的幾個指頭。
綠瑩的鬱金粒子不斷湧入機械箱頂下,被柵欄內控製的事物吸收,讓在維內托與機械箱之間顫抖的皓臂,變得愈發有力。
玉潤珠圓的觸感在指尖上死攥不放,順著這力道,維內托還感到一股強烈的偏執隱隱傳來。
猩紅的META心智波動在眾女感知裡激蕩,導致在場的所有撒丁艦娘,都下意識地望了過來,神色各異地聚焦專門用來收容俘虜的機械箱。
以及機械箱內,維內托好不容易單挑捕獲的META艦娘,黑飛鷹她們的隊友——黑大鳳。
“菠蘿,聽從命令,撒手!”
“我不要......”
眼下局勢,齊柏林召喚的構件龍頭在頭頂凝視,鬱金之源正遭到埃塞克斯她們孤注一擲的衝擊,維內托也顧不上場麵微不微妙了。
作為寶貴的【心智覺醒】俘虜,無論黑大鳳在這節骨眼上要傳達出什麼資訊,維內托都覺得有必要至少聽一下。
因此,見菠蘿死活不撒手硬拖著她半邊身子,想蹲蹲不下來的維內托,當即惡狠狠地警告道:
“你再不撒手,我就把你踹下去,正好舍小己、為大家,丟進前麵火坑裏當偵查先鋒!”
話音未落,從善如流的菠蘿就麻溜從維內託身上下來了,雙腿伸直,站起身子,腰板挺得那叫一個板正,生怕維內托真踹她去當敢死隊。
大菠蘿能屈能伸,馬可波羅秒切肅穆臉,眼神堅定得要入黨,規矩站在維內託身後充當一個剛正不阿的獄卒,和眾女一起望向機械箱內。
當然,這隻是表麵功夫,看著維內托瞪了自己一眼就“卑躬屈膝”地蹲下,隔著柵欄與機械箱內的俘虜麵對麵,開始試探性地交流。
馬可波羅微微又挺直了些腰板,俏臉上的淚痣緊繃,內心卻是淚水打濕軟肋肉,發誓從此不小醜!(*≧m≦*)
待她偷偷觸發化艦能力的前置條件......一定要驚艷看不起她的所有人!?(?`?′?)?
菠蘿有預感,離她艦前顯聖,超進化成聖座馬可波羅大人的時機已經不遠了!╭(??ˇ?ˇ??)?
而就在她第二十二次鄭重“宣告”,用精神勝利法安慰自己時,維內托那邊也觸發了特殊劇情。
昏暗的機械箱體內,一具婀娜曼妙的胴體以古怪姿勢蜷縮著,被周圍箱體數十道心智桎梏控製著,艱難地從壓著大腿的身下伸出一條胳膊。
原本之前被維內托打成焦炭,看不出人形的黑大鳳,此刻已經脫離了奄奄一息的虛弱狀態。
一塊塊焦炭從新鮮的雪肌上脫落,鋪滿了黑大鳳蜷縮的身下,但她對此毫不在意。
螓首微微抬起,拉拽著遍佈全身的桎梏枷鎖,那雙極具辨識度的鳳眸緩緩睜開,如同深紅的彼岸花盛開,從昏暗中射出美艷又危險的目光。
“你......”
銀灰色的長發如大氅,蓬鬆柔順地垂落,維內托紳士地單膝蹲在機械箱柵欄外,雙手更是體貼地捧住黑大鳳伸出的縴手,反過來牽住她。
哪怕是隔著合金柵欄,哪怕是此刻已互為敵人,哪怕黑大鳳難堪地蜷縮在狹小箱體內......
維內托那張在鬱金粒子照耀下,閃閃發光的俊俏臉蛋,也在複雜神情後給予了對方最大的體麵,這讓冰冷偏執的黑大鳳俏臉微動。
看著這位“不計前嫌”有話要說的“俘虜”,臉上的疏離如冰山融化,維內托出於禮貌和紳士風度,率先張了張嘴正欲柔聲開口。
卻隻聽見昏暗的囚籠裡,驀然響起一聲幽幽的嘆息,隨即黑大鳳那偏激的聲線突然平靜道:
“唉......聽外麵的動靜.......應該到最終戰場了吧......你身上有脫戰的儀器麼?趁還來得及趕緊離開吧......至少,這樣還能安全地再活一會......”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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