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噗噗噗~”
黑企業眼神劇變,但不等她提醒警告江塞留,從四分五裂的騰空肉球,衝出的密集肉彈就將周圍絕大部分的飛行單位淋了個透徹。
就像生物棲機侵染艦載機的過程一樣,石榴籽大小的血肉霰彈,在自律機械的合金外殼上悍然撞碎,壓成一攤猩紅黏菌。
黏菌的邊緣延伸出細密的觸鬚,且中心部分不斷隆起一個個小鼓包,一同朝周圍區域移動。
隻見密密麻麻的甲殼蟲豸,從沾印上自律機械錶麵的潦草血點裏,絡繹不絕地爬起來,一誕生就朝其他空白區域侵蝕去,啃咬外殼試圖寄生。
“快,你們【心智躍升】不是連個輪胎都會裝上自爆裝置麼?!快啟動,絕不能讓這種恐怖的自律機械也落入她手裏!”
黑企業彷彿已經預見到繼“惡墮艦載機”後,“扭曲自律機械”的誕生場麵了!
當即英眉倒豎,語氣帶上一絲大難臨頭的緊迫感,對旁邊神色沉凝的江塞留催促大喊。
同時也顧不上什麼敏感不敏感了,當即抬起胳膊挽弓搭箭,準備射爆下方所有的自律機械。
但旁邊的江塞留見此,反而眼皮一跳把十字權杖從側麵伸了過去,擋在黑企業麵前。
“冷靜點。”
江塞留側過臉看向黑企業,眼見她因為自己表現的阻攔意圖,臉色變幻,從困惑到決絕,一副咬牙要強攻的模樣。
“沒時間給你冷靜了!你根本沒認清那鬼東西的威脅,一群破銅爛鐵擋隻會讓敵人更棘手!死神!轟炸它們!”
“唳——”
翠綠的蒼鷹從上方大氣層破空而出,它揮舞著翅膀旋轉,播撒出大量心智波動,長嘯聲中那些心智波動驟然凝實,一架架艦載機從中躍出。
下方的銀白自律機械被染紅,上方的艦載機群傳來呼嘯的俯衝動靜。
混亂的局麵讓江塞留微微蹙眉,毫不猶豫揮手讓邊上的Z23和拉菲去攔截蒼鷹,手中的十字權杖死死擋在黑企業胸口,盡量心平氣和說道:
“老子過來的時候已經見了一路了,這批打手都設立了應對程式,急什麼,你先看看下麵!”
黑企業抬頭看著Z23和拉菲化作兩顆流星,交叉攔堵在下墜的艦載機群前方。
聽到江塞留的解釋,臉色難看地強忍著讓翠鷹直接強行動手突圍的衝動。
“希望你真的明白孰輕孰重!”
“當然,要是你現在把自律機械全部射爆、擊落,纔是真隨了她的願!”
沒有在意黑企業淩厲的眼神和警告,江塞留指了指下麵,引黑企業收起煩躁低頭再俯瞰去。
轟炸的餘波散去,隱藏在硝煙光瀑裡的自律機械此刻全部暴露了出來。
隻見那些被血肉霰彈沾上的飛行單位,如江塞留所說的那樣,一個個機體開啟了應對程式。
刺眼閃爍的電火花在表麵跳動,像是鍍上了一層火邊,瘋狂炙烤在合金外殼上啃食的甲殼蟲豸,細小的黏菌和蟲豸大量大量地被灼燒碳化。
而堅硬的合金層和密閉性極佳的零件構造,暫時都沒有被這些扭麴生物突破。
隻是自律機械錶麵的心智塗層,被破壞了許多,導致一台台機體在黑企業眼中都出現了些許不穩失控,但它們卻仍然在拚命向上拉昇!
見此,黑企業眼中預感“臨時隊友”要坑自己的煩躁,被一抹詫異掩蓋。
“這是......”
視線越過掙紮地遠離海麵的自律機械,黑企業俯瞰著周圍從轟炸餘波下再次顯露的海域。
隻見八萬平方公裡的血海已經支離破碎,被分割成零零散散的數萬小塊,像是被碾碎的血豆腐渣,粘稠許多的腥臭海水此起彼伏。
但在原本血肉島嶼的中央方位,大灘大灘的肉泥沉入海麵下,黏滑的分泌物如鮮血噴灑擴散,之前島嶼表麵的殘肢眼球都被轟炸成焦塊。
就像是某種會製造空泡呼吸的水棲蟲類,這個所謂“生物圈之神”的核心,此刻倒捲起大量肉泥形成一個保護囊。
鼓囊囊的空包表麵變成了某種特異化的甲質,棕色的外殼坑坑窪窪,似乎擁有類似牙釉質的極高硬度,表麵滿是被各種打擊轟出來的縱痕龜裂。
寬闊的甲殼溝壑裡,斷層展現出一種充滿空腔的泡沫狀。
這些空腔上接甲殼表麵,在表麵裸露出小麵積洞口,形成坑坑窪窪的結構,空腔底部則存在著毛細血管似的大量狹管,連線保護囊內層。
而大部分空腔裡都是空無一物,隻殘留著黏滑的血紅分泌物,但有小部分空腔裡,還留有之前發射到半空中的爆炸肉球。
隻是它們都已經被自律機械的轟炸和其他打擊,要麼破碎成渣滓,內裡的血紅肉汁和霰彈黏菌側漏,要麼就乾脆是完全被轟成焦炭煤球。
“哢哢哢~”
鼓囊囊的泡沫甲殼,感觀上就像是癩蛤蟆與蓮蓬的結合體,此刻在黑企業注視中驟然開裂。
大塊大塊的甲殼層連帶著空腔滑落,墜入周圍硝煙與血滴混合的海麵裡,濺起一朵朵水花。
保護囊褪去了最外層的防護兼反擊甲殼,露出了更裏麵濕潤黏滑的血肉層。
蠕動的猩紅肉泥如同溶化的石蠟,翻湧著裂開一個口子,抽絲剝繭地撕裂開,絲絲縷縷的肉泥像鐘乳石一樣分開垂落,露出裏麵躲藏的身影。
躲在人造血肉溶洞窟裡的黑江薑,雖然渾身都濕漉漉的有些狼狽,但她隻有肌膚上有些挫傷、燒傷,完全不影響她撤下保護囊爬出來的行動。
高挑矯健的身軀分為兩麵,像黑企業的那一麵則不斷蠕動著,正不斷從腳下的肉泥裡汲取養分,迅速恢復晶瑩肌膚和像江薑那麵身軀的傷勢。
左右不對稱的螓首,扶著倒塌的肉泥鐘乳石探出保護囊,黑江薑仰起猙獰的詭異俏臉。
望著上空逃離的自律機械,和觀望的黑企業江塞留等人,額頭上鑲嵌的金眸,閃過濃鬱的怨毒與失望的意味。
“嗬嗬嗬,被看穿了麼?不愧是狡猾的兔匪啊,在察覺危險上就是比最強艦娘要強,哪怕這個塔塔開罕見地開智了也趕不上。”
黑江薑麵露譏諷企圖乾擾黑企業的心神,踩著翻滾的肉泥走出,周圍的肉泥又重新匯聚成一灘島嶼,推開周圍的海水將她微微托舉起。
而上方聽到嘲諷的黑企業,剛冷靜下來的臉龐確實又抽搐了一下,但理智告訴她不要理會黑江薑的踩一捧一,把注意放在支離破碎的血海上。
隻見被江塞留轟炸過的汙穢血海,此刻竟如同一塊塊搖晃的血布丁,千千萬萬地在互相靠近。
那些沒有被徹底消滅的浮雲血滴,延伸出肉絲血線,像是血肉史萊姆或元素生物一樣,縫縫補補地很快再次聚合成一個整體。
從支離破碎的無數小塊,恢復成一張巨大的模糊血臉,雖有體積縮水的元氣大傷,但看它興風作浪掀起“血盆大口”的樣子,顯然沒有大礙。
血**心再次如同心臟一樣開始震顫,黑江薑站在上麵仰望著不為所動的黑企業,以及在遠離海麵的自律機械,臉上閃過一絲隱晦的失望。
沒有再糾結於已失敗的算計,深邃黑洞的眼眶扭轉,將無形的惡意視線,從黑企業身上轉移到旁邊氣質端莊的江塞留,那張平靜的俏臉上。
“嗬,果然,你不是隻有完整的事物才能侵染,這片[海洋],所謂的生物圈之神連殘骸也能吞噬同化吧?”
“嗬嗬,正主就是麻煩,這個腦子無論想到什麼思路,都會被輕易推演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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