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垠星空,與心智文明不知相隔多少時空的星團據點。
此刻繁星皆匯聚在亙古大殿,形成深邃與熒光共存的星井,直通大殿上的高座。
光影在高座上拉扯成人形,江薑口中的老混賬此刻正曲臂,愜意地靠在椅背上。
耀眼的大手托在下巴的位置,團長微微仰起頭顱的部分,像是在觀賞上方的星空。
而這個經常來來往往不同存在的大殿,今天也格外靜謐。
畢竟星團的日常,大家也都是各有事做的,也就祂這個團長像大崽吐槽的那樣。
天天蹲在辦公室,就差和座位融合了,才會常駐在星空大殿中摸......呃,是統籌全域性。
不過,此時的大殿裏除了祂,在高座下還有一道存在感稀薄的身影矗立著。
星星點點撒下柔光,卻被看不出材質的黑袍盡數吸收,身影周圍充斥著一圈幽邃。
下巴從袍子下探出,領口還掛著一顆粉嫩的肉球,氣場陰鬱同鬼魅一般。
虛無的視線似乎從黑袍下射出,眺望前方高座上的光影輪廓,似乎略帶幾分不滿?
“咕~團長團長~您還在偷看大當家那邊嗎?”
粉嫩的肉球德爾塔,表麵裂開一張嘴,張張合閤中吐出雌雄莫辨的混合聲線。
與沉默寡言,氣場壓抑的主人相比,這顆小肉球嘮叨的活潑性格可愛多了。
高座上的團長也不吝喜愛,微微垂下被光影籠罩模糊的頭顱,厚重地笑道:
“偷看這個詞用的不是很準確~是喜歡偷說壞話的大崽,自己抗議我不夠負責,我才勉為其難擠出時間實時關注進度的~”
“欸?這樣嗎......可是主人的精神說不是這樣的,您就是在影響惡劣的摸魚呢。”
“咳。”
耀眼的光影收斂幾分,高座上的人形輪廓微微偏頭,似乎被直接戳穿有些尷尬。
唉,二崽和德爾塔哪都好,就是一個悶騷腹黑,一個過於實誠。
兩個心靈通感的小傢夥湊在一起,經常讓自己這個英明團長下不來台。
“咕,團長,主人還說雖然他最近沒有外勤,但從工坊被無故叫到這裏......他也很不爽呢,咕,這不是德爾塔說的哦。”
“真的?”
“真的真的!當然,其實團長您在偷看的時候,主人也在偷看,不過情緒波動很彆扭,既愉悅又不斷壓抑咕嚕......”
一根蒼白了無生機的修長手指,從黑袍下伸出,輕輕點在德爾塔表麵的裂嘴上。
黑袍微微垂下,唐堂低頭,無形的視線落在領口處,自己嘴上沒個把門的嘮叨搭檔。
依稀可以看到隱於黑袍內的喉嚨輕顫,聲帶發出類似沙蟲節肢摩挲的嘔啞聲。
“閉嘴,德爾塔。”
“咕......”
“二崽,不要欺負德爾塔啊。”
粉嫩的肉球乖巧輕蹭領口,麵對飄渺又厚重的提醒,唐堂若無其事地放下手指。
黑袍的下擺無風抖了抖,似乎在撣去本就不存在的塵礫。
見此,高座上的團長也有些無奈,大崽叛逆,而二崽顯然也不是省油的燈。
除了不會“粗魯”地指著自己口吐芬芳,但他向來都是暗箭傷人的那種。
“小小呢?”
果不其然,不等團長再說什麼,高座下的唐堂就仰起頭,黑袍後的視線直勾勾落來。
於是,人形光影在高座上,故作悠然地換了個姿勢,語氣不失半分宏偉地振振有詞。
“有外勤需要他打理。”
“所以,你同意他去找造孽貨了,或者說,你是故意讓他去的。”
“......”
這兩句話的前後語境有什麼關聯麼?端坐在辦公椅上的團長有點無語。
看著下方毫不違忌的唐堂,祂莫名有種心累,你都用上肯定語氣了還問我幹什麼?
“唉,為什麼我養的崽一個比一個狡猾呢?孩子大了,不好忽悠了......”
“嗬,既然你已經讓小小去了,那還喚我過來做什麼,你在外麵還有情債要處理?”
唐堂沒有理會大燈泡團長的敷衍做秀,反而一針見血詢問的同時。
暗戳戳地給這老傢夥下套,可惜,這種臨時即興的陷阱,老奸巨猾可不會上當。
如他所料,聽到後半句的宏偉存在,當即就支棱起來,周身的護體神光猛亮八個度。
“好小子,情債這個跟你阿爸我不沾邊的詞都編排出來了,你是想陷害你爹我麼!”
“嘁。”
懶得與這個一副痛心疾首的老傢夥較量,唐堂垂下頭顱,選擇性無視高座上的動靜。
沒有得到讓自己離開的指令,唐堂隻好繼續待著,他可和無法無天的造孽貨不同。
頂多自顧自沉默,當團長不存在忙自己的,與祂進行老烏龜對熬。
但下一秒,老奸巨猾的團長,一句話就讓他破了多年的養氣功夫。
“崽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大崽都已經有買家了,你也該......欸,站住別跑!阿爸這有個東西你看看!”
“你自己留著吧!當我和造孽貨一樣蠢麼!”
高座上的宏偉存在,看著閃出大殿,落荒而逃的黑袍人,無奈地收回伸出去的手臂。
但隨後厚重的聲線輕笑,笑意蔓延開來,使大殿上方的無垠星空也一起蕩漾。
靈韻流轉,參星陣列,被耀眼與璀璨簇擁的團長,輕撫高座的扶手。
玩味的情緒,從光漣翩波中瀰漫出。
“二崽確實比大崽細心一點,但跑也沒用,這是正規的生命煉金專案......去,待會把這個送到他工坊裡,就說我會定期考察進度。”
被光影籠罩的宏偉存在,輕輕一敲扶手,澎湃的偉力當即席捲了整座大殿。
幾團星光驀然出現又消失,嘰裡咕嚕地接過什麼,在宏偉的存在麵前一閃而過。
安排完最後也是最麻煩的崽,大燈泡團長緩緩舒展輪廓,仰起頭顱重啟偷看模式。
“全部搞定,現在就讓我看看,我調皮的大崽在幹什麼吧......嗬,這都是熟人啊~”
由於一些歷史遺留問題,心智文明那邊很多老傢夥。
尤其是餘燼和構建之理的META,都早早認識老混蛋,連帶著認識小混蛋。
雖然男大神魔變,初見時江薑還是個無法分辨出男女的肉球。
但大部分老資歷的META艦娘,都或主動或被動地認出了江薑。
甚至在江薑的“幫助”下,很快理解目前的立場,接受了與故人之子敵對的事實。
例如黑海倫娜和黑皇家方舟等人。
導致這場心智主宰之間的戰爭,摻雜了幾分不可或缺的戲劇性。
不過,這麼多理智的姨姨嬸嬸裏麵,總會有那麼一兩個糾結內耗的選手。
例如直至被胡德擊敗,才釋懷接受的黑企業,以及此時此刻的凰。
實驗場β,空間列車的車頭區域,一道納米液體分解炮,貫穿了殘垣斷壁的會場。
腳掌猛蹬被納米液體蠶食的牆垣,一個矯健的身影閃過槍林彈雨。
來到中控室的大門前,臉接數十道防衛射線,硬扛著抬起艦裝,炮轟門邊上的牆壁。
“轟!嘩啦啦......”
“好!我就說上次是轟錯了!你們的門比牆還硬,這樣不就失去意義了麼!”
齊耳短髮的華盛頓哈哈大笑,悍然踏碎牆塊,一進入中控室,抬起螓首快速掃視。
隨即就與一張陰晴不定的俏臉,對上了眼神,湛藍眼眸與血紅狐目隔空碰撞!
“上次沒見過的傢夥,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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