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往下四千米,往上五千米的機械城中,占星台和龍宮一樣,名稱顯得格格不入。
長門她們掃視周圍的機械建築,大大小小的裝置運作,鍋爐轟鳴,球型框架旋轉。
有一種獨屬於機械的精密美感,紛擾中井然有序,看久了很解壓。
隻是和連線海床與雲層的龍宮相比,她們比芝麻大不了多少,雙眼有點應接不暇。
“對,信濃就在那裏,說是離星空近點她能更好發揮能力。”
三笠轉過頭,開了個玩笑。
“雖然相比發揮能力,她睡得倒是明顯更香了,一天不睡夠二十小時連飯都不吃。”
傳輸帶前行,帶著長門她們像高速平台一樣,跟著自律機械撞入雲層。
這一片的雲層,被清理出一個真空區,讓長門她們不至於被雲霧閃電糊臉。
當然如果你比較耐電抗凍。
你也可以駕駛艦載機,來一次全程至少四百米的白茫世界探險。
長門她們要麼是戰列,要麼是重巡,就走升降梯不遭那個罪了。
但這時,眾女也想起之前被打斷的話題。
“我聽說她的夢很特殊,可以預知,現在又在占星台。”
愛宕撫摸滑膩的俏臉,疑惑問道:“無法在通訊裡說明的情況,是不是和這有關?”
聞言,三笠臉上再次流露複雜,麵對四雙眼睛的注視,她斟酌了一下語言地解釋。
“你們應該都剛出來沒多久吧?”
“嗯,我和高雄早一點,是指揮官在颶風世界時,為應付強敵臨時建造的。”
“陸奧和長門姐要晚一點!不過從港區到重櫻,再到這裏,也有好久啦!”
三笠的態度,顯然勾起了愛宕陸奧她們的好奇,事情似乎不同尋常起來了。
隻是,如果有重要的事,指揮官應該會提前說才對。
“那怪不得,指揮官他沒和你們提過嗎?不對,他應該是沒放在心上,真是的!”
三笠大仙貝一叉腰,恨不得卷張報紙,抽那個連自己的死亡預言,都不在意的笨蛋!
“大概在幾個月前,我們分兵空間裂縫前夕,信濃夢見了指揮官的死亡預言詩。”
“死、死亡預言詩?!三笠大人,請務必詳細說明!”
長門再也維持不住威嚴,陸奧被這資訊驚掉了下巴,高雄和愛宕應激性地利起眼鋒!
三笠看著攥住她手的嬌小神子,寬慰地拍拍她的肩膀。
“放心,至今為止,信濃她已經做過好幾次預言,雖然全部靈驗,但都有驚無險。”
“呼嗬嗬,真是嚇姐姐我一跳呢,這麼重要的事,指揮官居然......姐姐我還是太溫柔了~”
“先聽完吧,回去後我一定要向指揮官討教刀法!”
雖然三笠是江薑成為心智第三主宰後,才從艦娘空間裏出來的。
但對信濃之前的預言事件,如數家珍,講述了一下,關於北聯詐死和奪舍篡位的經過。
長門她們的心總算落地,死亡預言,也不是絕對的。
迷途者受兩種命運糾纏;
她們隻是空殼,本我早已超脫;
幸運兒開啟最後的瘋狂;
智械之主實至名歸,摧枯拉朽的勝利;
沒有防備,在反擊中與上界一同化作璀璨!
“......按照目前的戰事,據我解析,前三條已經全部應驗了,第四條正在進行。”
三笠遞出預言時,在她的講述下,長門她們盯著前四條預言。
並轉動大腦和查閱檔案記錄,將內容和實驗場β的記錄,一一對上。
可這讓她們的心又驀然一揪,預言越是靈驗,那最重要的第五條就越是讓人惶恐。
三笠看出了她們的不安,將心比心,剛出來沒多久,準備和獨屬的指揮官共度艦生。
結果就聽見這樣的死訊,有種類似早早守寡的既視感!
“不要緊張,預言可能為真,但不能概括整體的事態發展!”
“什麼意思?”
“上一次預言,指揮官就是在奪舍達成後,成功重生還篡奪了心智主宰的權位。”
“那,也就是說,最後一句的同歸於盡,也可能隻是表象?”
長門迫不及待地追問,臉上的焦灼不比她的好奇妹妹差。
但三笠沒有回答,隻是比了比嘴唇,又指了指上方的機械建築頂層。
“有些事情要悄悄滴做,說出來就會有意外,畢竟不能保證對麵沒有會預言的敵人。”
聞言,最話多陸奧的驚呼一聲,兩隻小手趕忙捂住小嘴,水汪汪的大眼睛謹慎。
腳下的升降梯一震,載著長門等人穿過四百米的雲層,來到雲端之上。
淩絕頂的三笠帶著四女,走出升降台,第一眼就看到翻湧的雲海,如漣漪盪開。
美輪美奐,散發著純凈與閑暇的氣氛。
“其實相比來這裏,信濃她應該更喜歡待在港區,或者跟著指揮官。”
蜿蜒爬上雲端的機械框架,在最高的雲峰上編織成一座瞭望塔,兼充當星際訊號站。
三笠指了指前方,與長門她們一起進入了瞭望塔,也就是占星台的內部。
“但她主動要求來了這裏,並要我把港區裡大部分重櫻艦娘,都一股腦帶來了。”
“這裏是關鍵麼?”
三笠想了想,有點不確定地點點頭。
手中動作不停,按上了麵前的瞭望塔表牆,驗證通過。
牆麵泛起裂痕,升起一道鋼鐵簾幕,空曠幽深的隧道就在後麵。
“說實話,我也不理解,但信濃她不僅不讓我們去探索異界,連那些META艦娘來犯也能不理就不理,就光監督自律機械挖礦了。”
“欸???”
長門等人一臉懵逼。
那不就是龜縮戰術麼?這麼恐怖的智械軍力,就一直避戰?
還是說,信濃她預料到了什麼,在拖延等待某一時刻?
幾位艦娘魚貫而入,隧道裡也鋪著傳輸帶,一刻不停地載著她們前行。
兩邊都是鑲嵌進塔體的裝置,精雕細琢的訊號接收器,電晶體上跳動著匯總的資料。
裝置的光芒提供照明,一路尾隨長門等人,直至抵達傳輸帶的盡頭,一個大廳。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八角型的佈局,幾十米高的天花板上,垂下蟒蛇糾纏般的線路。
繁雜的伺服器懸掛固定,自律機械線上路間移動,宛如織巢鳥壓彎樹枝的群落。
“三笠大人,長門大人。”
以目鏡代替眼鏡的蒼龍,從大廳兩側走來,不苟言笑的她,低垂藏青色的獸耳。
像一個嚴謹的護衛,朝長門她們彎腰行禮。
隨後直起腰,高挑的身軀一側,抬手示意邀請道:
“信濃大人已經等待多時了。”
順著蒼龍指引的方向,長門看到八角型大廳的中央,放著一麵高台。
就像真的占星祭壇一樣,台高兩米,旁邊有斜坡傳輸帶,位於那些伺服器的正下方。
一位氣質典雅恬靜的女子,美目緊閉,被另一個護衛飛龍扶下占星台。
一瞬間,古典與科技的風格交織,撲麵而來,為長門渲染了一股奇妙的意境。
“長門大人......妾身信濃,等候多時......抱歉,妾身狀態不佳......讓汝見笑了zzzzZ~”
知性的輕語帶著一絲神秘,長門看著款款上前的信濃,還不等她說無妨。
下一秒,這位氣質縹緲的睡狐狸,螓首一歪,腳下一個踉蹌!
婀娜出挑的身軀,竟直接向前栽倒,巨大陰影從長門頭頂壓下,窒息感隨即而來。
“信濃誒誒誒?!嗚嗚嗚......”
“啪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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