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極,塞壬總基地。
自塞壬潮汐被強行結束後,這裏隻維持著最低限度的執行。
基礎設施的量產艦隊工廠,還在源源不斷地製造量產艦。
隻不過沒有實驗機關盯著,量產艦隊都按照設定好的程式,自行出擊。
匯聚在空間運輸區裡,達到一定數目後,門扉開啟,量產艦隊魚貫而入。
按固定的順序和調配方案,運輸到世界各地。
衝擊大大小小的港區,衝擊九大陣營的防護線。
雖看似井然有序,但實際上這座塞壬總基地,從清冷上難掩敗象。
觀察者和凈化者的出逃,引走了剩下三個實驗機關的成員。
導致總基地裡,此時此刻,唯有孤零零一個織夢者機體在。
銀白的大廳裡,不復之前的熱鬧,織夢者像一具空殼,閉著眼躺在機械水母上。
許久,蒼白少女睜開藍眸,幽藍的光芒中,閃著一道道資料流。
她在塞壬內部頻道裡,呼叫了某人。
很快,頭頂兩隻機械角,同樣藍眸的蒼白少女,傳來回應。
光屏憑空生起,清除者那張中二臉的投影,出現在織夢者的麵前。
“織夢者,有事?那兩個卑劣的叛徒,破壞了吾的佈置,吾需要去修復。”
“判定極北之地經營專案......優先順序不足,清除者,連結拉普拉斯妖,輔助新的任務。”
冰冷的聲音從織夢者嘴裏吐出,讓清除者不由皺了皺眉。
“拉普拉斯妖?吾很忙,為何不讓構建者來?另外,汝什麼時候重置那兩個叛徒?”
“構建者已加入新任務,清除者,立刻執行命令並前往此坐標,操作流程已傳送。”
織夢者就像個機械空殼一樣,重複一遍指令,沒有回答最後一個問題。
這讓清除者察覺到一絲不對。
“拉普拉斯妖”這台超級計算機,這陣子織夢者頻繁動用。
現在還讓模組不專精推演的她,執掌部分許可權。
就算人手不夠,也本該輪不到她,觀察者型號和構建者型號纔是首選。
但由於智械生命的思維邏輯,清除者無法違背織夢者的優先順序指令。
沒有去深度解析,她隻得繃著臉點點頭道:
“吾瞭解了,那吾還需要幫蠻啾運輸船遮掩,為它們護航麼?”
“無需,在專案結束前,隻需關注之後任務,其餘專案贊同,或由我全盤接手。”
此話一出,清除者猛然望著織夢者。
除這次專案,其他所有專案全部捨棄?
織夢者冰冷的小臉,帶著不容置否的漠然,清除者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說什麼。
她感覺織夢者有點不對勁,對,感覺有些像那些空有影像的領航員伺服器!
領航員,是塞壬扶植與監控碧藍航線的重要裝置。
形象選擇上與織夢者為同一模板,也由織夢者管控,是她的後台分身。
清除者之前執行任務時,接觸過幾次,而現在織夢者給她的感覺。
跟那些織夢者沒接入時,空有影像的領航員一模一樣,軀殼裏彷彿什麼都沒有。
“......北聯範圍的任務麼,這樣一來,構建者確實不合適,怪不得需要吾出馬。”
無論清除者眼中怎麼閃過怪異,但她還是率先低頭檢視織夢者給的任務內容。
閱覽完分佈在極北之地上,密密麻麻的坐標,以及複雜的註釋內容。
清除者收起震驚,一副原來如此的語氣,表示理解。
“那吾先去忙了。”
沒有廢話,察覺不對的清除者,直接中斷通訊,織夢者麵前的光屏消失。
而看到清除者如同逃跑一樣的架勢,織夢者平靜凝視天花板。
許久,才幽幽嘆了口氣。
臉上的表情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形象生動地流露出憂愁與哀傷。
黑水星紀念那邊快好了,有清除者她配合,收尾應該會很順利。
拉普拉斯妖是其中一環,蠻啾也有參與,必須把整個實驗場都接入佈置。
“彌諾陶洛斯的迷宮,射出枷鎖,套在那殘暴惡意的神身上......”
織夢者沒有在意清除者的疑惑,那些已經不重要了。
最差的發展,也就是多一個失控品罷了。
而在這個關頭,多一個類似觀察者的失控品,反而是一件好事。
將其投入到佈置中,計劃會更完美!
嬰兒肥的小臉緩和,織夢者閉上藍眸,像睡去般一動不動。
銀白的大廳裡,恢復了之前的寂靜。
彷彿基地裡最後一個生靈,也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隻留下一具內裡虛無的空殼。
白鷹。
距外星人伸張正義的動蕩,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
麵對天空上的圓環,白鷹經歷了恐慌—試探—麻木後也習慣了。
反正自動亂結束後,圓環降下打擊的次數屈指可數。
無論白鷹怎麼遊行、抗議,聲音根本傳不到圓環所處的位置。
哪怕白鷹組織人去靠近觀察,圓環也不在意,虛幻的輪廓還讓白鷹撲了個空。
它隻是一個標記,一個傳送打擊的監控器。
在一些見不得光的人,又付出幾次灰飛煙滅的代價後,白鷹將圓環徹底融入了生活。
“抗議!我們需要自由!我們有個人私隱!將外星人趕出星球!”
“全白鷹聯合起來,我們會流完最後一滴血!大人和小孩都會上戰......”
“哦謝!你個花生醬蠢豬想死麼!老子隻是收了十美元來蹭飯的,別把我拖下水,我還有下半場,去收蚊子保護協會的錢,法克!”
遊行隊裏,一個穿著艷麗的黑人大漢,擼起蕾絲花邊袖,濃密汗毛的手臂伸出。
捂住了旁邊一個同伴的嘴,濃妝艷抹的黑臉凶神惡煞,嚇得這個蠢蛋連連點頭。
沒辦法,身上的BUFF沒對麵多,他連還嘴的資本都沒有。
而且......無法假定性別的資深法師,惴惴不安地抬頭望天。
看見高空懸掛的圓環沒有動靜,才嚥了嚥唾沫,轉頭瞪了一眼那臉色蒼白的獃頭鵝。
見沒事,周圍的人才慢慢靠回來,但還是與那個口不擇言的傻瓜,保持一定距離。
“抗議多種性別取消方案,惡魔下台!增加認知為外星人種的性別......”
騷亂後遊行繼續,白鷹街道上的魔幻,照舊上演,彷彿剛剛隻是一個小插曲。
遊行的隊伍,穿過一條條街道和社羣,在拐過一個街角時。
四道身影悄無聲息地離開大部隊,沒有人發現紛擾的隊伍裡,少了四個人。
就像開始時,他們沒發現多了四個一樣。
“哇!長門姐,這就是白鷹嗎?為什麼他們遊行還有工資?又為什麼工作沒有工資?為什麼會有拿工資喊口號,抗議工作沒工資呢?”
邁入巷子,四個身影中的一個見四下無人,立刻好奇地拉住姐姐,連珠炮地詢問。
而她的姐姐獸耳一顫,在妹妹布靈布靈的大眼睛下,被繞的眼花繚亂。
還好另外兩個同伴見狀,立刻上前解圍。
“陸奧大人,前麵就是空間裂縫的隔離區了,我們先過去吧,三笠大人還在等我們。”
“唔,那好吧。”
嬌小玲瓏的陸奧,小嘴掛油瓶地點點頭,長門朝高雄和愛宕投去感激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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