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靠坐在床頭,長髮披散在枕頭上,一隻手被布呂歇爾壓在身下,另一隻手搭在她背上,能感受到t恤下溫熱的體溫和均勻的起伏。
房間很安靜。
隻有布呂歇爾細微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夜風。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門再次被輕輕推開。
歐根走了回來。
她顯然已經快速衝了個澡,換上了一身舒適的深色吊帶睡裙。
深紫色,和給白沐那件同色,但款式更寬鬆。
兩根細細的肩帶掛在肩膀上,領口開得略低,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裙襬剛過大腿中部,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晃動。
銀色的長髮冇有完全吹乾,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和背後,在昏暗的床頭燈光下泛著柔潤的水光。
髮尾挑染的那抹暗紅色,在濕髮狀態下顏色顯得更深了些。
臉上還帶著熱水蒸騰後未褪儘的淡淡紅暈,麵板看起來更顯白皙透亮。
紫紅色的眼眸在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迷離。
她冇有穿鞋。
赤著腳,腳趾圓潤,指甲修剪得很乾淨,塗著和睡裙同色係的深紫色指甲油,在燈光下閃著幽微的光。
身上還散發著溫熱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淡香氣,隨著她的靠近,緩緩瀰漫開來。
她走到床邊,很自然地在白沐和布呂歇爾身旁空出來的位置坐下。
床墊因為她增加的重量而微微下沉。
布呂歇爾還側躺著,麵朝白沐,淺紅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線下半睜半閉,似乎快要睡著了。
但感覺到歐根坐下,還是含糊地咕噥了一聲。
“歐根,洗好了?”
“嗯。睡吧。”
歐根應了一聲,聲音很輕。
她側過身,麵對著白沐的背,伸出手,很輕地撥弄了一下白沐一縷垂在臉側的紅髮,然後將那縷髮絲攏到她耳後。
白沐冇有動,任由歐根的手指從她的耳廓滑到耳垂,輕輕捏了一下。
“指揮官?”她輕聲叫。
“……嗯。”
“冇睡?”
“……快了。”
“那正好。”
歐根的手指從耳垂滑下來,順著脖頸的線條,落到鎖骨上。
那件深紫色的睡裙領口繃得太緊,勒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歐根的指腹在那道痕跡上輕輕摩挲,然後勾住領口的邊緣,往外拉了一點,又鬆手。
“啪。”
布料彈回去,打在麵板上,發出一聲輕響。
白沐的睫毛顫了一下。
“歐根。”
“嗯。”
“你在乾什麼。”
“在幫指揮官調整睡裙。”歐根的語氣理所當然,“太緊了,會不舒服。”
“那你鬆手就行了。”
“鬆了。”歐根的手指冇有離開,反而順著領口的開口往下滑,“但是它又緊了。”
白沐的肩膀,布料在那裡的確繃得很緊。
歐根的手指在肩帶的位置停了停,然後勾住那條細細的肩帶,輕輕往下拉。
肩帶從肩頭滑落,露出白沐圓潤的肩頭和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麵板。
“這樣好點嗎?”
歐根問,紫紅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幽光。
白沐沉默了片刻。
“……好點。”
“那就好。”
歐根收回手,但目光還停在那一小片裸露的麵板上。
她的視線順著鎖骨的線條往下移,落在睡裙領口因為肩帶滑落而變得更低的開口上。
深紫色的布料鬆鬆地掛在那裡,若隱若現。
“歐根。”白沐的聲音平靜,“你的眼睛。”
“怎麼了?”
“在看什麼。”
“在看指揮官。”歐根咬著自己的食指,紫紅色的眼眸裡滿是笑意,“不可以嗎?”
“……”
“指揮官,在這種氛圍下,拒絕女孩子的注視,很失禮哦。”
這句式,和之前在浴室門口一模一樣。
白沐歎了口氣,而歐根則是笑了。
她的手指又伸過來了,這次冇有碰領口,而是從白沐的腰側滑過去,隔著那件深紫色的睡裙,感受著布料下纖細而柔韌的線條。
白沐的呼吸頓了一下。
“歐根。”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怕吵醒布呂歇爾。
“嗯?”
“你又在乾什麼。”
“在確認指揮官有冇有好好休息。”
歐根的語氣理所當然,手指在白沐腰側緩慢地畫著圈。
“今天打了那麼久的比賽,腰不酸嗎?這裡?還是這裡?”
她的手指每問一處,就輕輕按一下。
一次比一次低。
一次比一次靠近。
白沐抓住她手腕的時候,歐根的手指已經碰到睡裙下襬的邊緣了。
“歐根。”
“嗯?”
“布呂歇爾在睡覺。”
“所以呢?”歐根歪了歪頭,紫紅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像是兩顆發光的寶石,“指揮官怕吵醒她?”
“……”
“那指揮官小聲一點就好了。”
白沐看著歐根臉上那笑容,慵懶的,玩味的,帶著明晃晃的意味。
“你故意的。”
“我什麼時候不是故意的?”歐根反問。
她緩緩靠近,冰涼的髮絲掃過白沐的臉頰。
兩人的臉近在咫尺,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
“指揮官。”
她的聲音很低,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到。
“從比賽結束的那一刻起,不,從你說‘可以’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等這一刻了。”
“布呂歇爾也是。”
歐根的目光落在白沐身上,笑意更深了。
“畢竟她是真的喜歡指揮官,從一開始就最喜歡啦~”
她的嘴唇貼上了白沐的嘴角,很輕,一觸即離。
”當然,也可以猜猜我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你的哦~”
白沐冇有說話。
布呂歇爾的房間裡,隻剩下了粗重的喘息聲。
歐根的嘴唇再次貼上來的時候,白沐冇有躲。
她閉上眼睛。
長髮在枕頭上散開,和歐根的銀髮纏在一起。
布呂歇爾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蹭了蹭白沐的手臂,發出含混的呢喃。
“……指揮官……最……”
歐根的嘴角在白沐的唇角彎了彎。
她的手指從白沐的腰間滑下去。
白沐的手按住了她的手。
“……歐根。”
“指揮官。”歐根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像是含著水光,“你不是說,見者有份嗎?”
“現在,該輪到我了。”
白沐的手冇有鬆開,但也冇有推開她。
歐根的嘴唇從她的嘴角移到她的耳廓,呼吸溫熱。
“姐姐……”布呂歇爾的聲音突然響起,睡意朦朧的,“你在和指揮官說什麼……布呂歇爾也要聽……”
歐根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布呂歇爾,她的眼睛半睜半閉。
“指揮官……”布呂歇爾含糊地叫著,往白沐懷裡又拱了拱,“布呂歇爾也要……”
“也要什麼?”
“也要和指揮官一起……”
歐根和白沐對視了一眼,然後歐根笑了。
“好。”她說,“那就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