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根親王接過水壺,臉上的笑容加深了。
她冇有立刻收起水壺,反而用指尖摩挲了一下壺口邊緣,剛剛被兩人嘴唇先後觸碰過的地方。
“不客氣哦~指揮官。”
歐根親王的目光在兩位白沐之間轉了轉,嘴角那抹笑容意味深長。
“擁抱和吻彆所有人都有,那麼……”她拖長了音,紫紅色的眼眸裡滿是促狹,“兩位指揮官,也要互相給一個嗎?”
白沐的動作停住了。
少女白沐正在解運動服的袖子,修女白沐在用毛巾擦汗,銀白色的馬尾垂在肩側。
聽到歐根的話,兩人的動作頓了一下
隨後同時看向對方,沉默,然後表情發生了變化。
不是害羞,而是一種……思索。
“唔。”少女白沐歪了歪頭,“理論上來說……”
“好像也不是不行?”
畢竟所有人也確實應該把自己包含在內。
白沐的眉眼微微低垂,似乎在認真考慮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空氣再次凝滯。
克利夫蘭從地上彈了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等、等等等等!指揮官您在思考什麼啊!?”
“這種事情有什麼好思考的!?”
巴爾的摩也急了,眼睛瞪得溜圓。
“就是就是,親我們就可以了!親自己算什麼事啊!?”
瑞鶴的臉已經紅透了,黃玉般的眼眸不知道該看哪裡。
“這、這太荒謬了……兩個指揮官長相不一樣,但畢竟是指揮官自己……”
讓·巴爾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哼,暗紅色的眼眸裡滿是無奈,把水壺重重地放在地上。
企業冇有說話。
但她已經站起來了,灰色的眼眸緊緊盯著兩位白沐,手微微抬起,像是在擔心白沐真的會做出那樣的舉動。
光輝輕輕笑出聲,聲音溫柔,但帶著無奈。
“指揮官,光輝覺得,彩頭的規則還是不要鑽空子比較好。”
“畢竟……自己親自己,即便是光輝,也很困擾呢。”
“這種事情有什麼困擾的嗎?”
少女白沐平靜地問。
光輝的笑容微微一僵。
有什麼困擾的?那當然是因為,如果兩位指揮官真的要互相親,那她們怎麼辦?
“總之。”
光輝深吸一口氣,重新露出溫柔而堅定的笑容。
“光輝作為裁判,宣佈這條規則無效。”
“為什麼?”
“因為……因為……”光輝眨了眨淡紫色的眼眸,“因為兩位指揮官是一個人。自己親自己,不能算作‘吻彆’。而且,那樣的話,其她人不就少了一個吻嗎?”
“對!對啊!”克利夫蘭抓住機會瘋狂點頭,“指揮官!您親自己的話,不就等於少親了我們一個人嗎!這怎麼算!”
“有道理。”少女白沐點點頭。
克利夫蘭鬆了口氣,還好還好。
巴爾的摩也鬆了口氣,天知道她剛纔有多緊張。
如果兩位指揮官真的要互相親的話,她都不知道自己該看哪裡。
少女白沐和修女白沐對視一眼。
她們並肩走向場中央那或坐或站的眾人麵前。
“過來吧。”
少女白沐開口。
修女白沐補充道。
“所有人。”
短暫的沉默。
然後,巴爾的摩第一個咧嘴笑著站了起來。其她艦娘也紛紛起身。
八個人在兩位指揮官麵前有些鬆散地站成了一排。
少女白沐和修女白沐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個人。
然後,她們同時張開了手臂。
從最左邊的克利夫蘭開始。
克利夫蘭衝上去,抱住修女白沐的腰,擁抱有力。
“嗚——指揮官!”
“你在哭?”
“冇有!”克利夫蘭把臉埋在修女白沐的胸口,悶悶地說,“隻是流汗太多了!”
少女白沐向前一步,伸出雙臂,輕輕抱了抱這位渾身濕透的夥伴。
克利夫蘭的腦子已經徹底短路了。
修女白沐在克利夫蘭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少女白沐的嘴唇在克利夫蘭臉頰上輕輕停留。
巴爾的摩拍了拍她的後背,笑道:“行啦,該我了。”
克利夫蘭依依不捨地鬆開手,暈乎乎地退回去,站定時腳步還是飄的。
巴爾的摩抱上去,比克利夫蘭乾脆得多。
“打得很爽,下次再來。”
“下次,你發球靠譜點就行。”
“哈哈哈!好!”
之後是歐根親王,少女白沐麵帶笑容地擁抱了她。
歐根笑眯眯地回抱,手臂環住少女白沐的腰身,指尖在她後背輕輕畫了個圈。
修女白沐慢慢靠近到歐根的右前方。
歐根笑得更甜了,手臂再次開啟將兩個白沐擁入懷中。
隨後她就感受到了,左右臉頰濕熱的觸感。
一個在左臉頰,輕而快,另一個在右臉頰,稍重稍久。
歐根親王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這一刻的味道都記住。
“謝謝指揮官~”她鬆開手後退一步,臉上的笑容滿足而甜蜜。
接著,白沐重複了同樣的流程。
企業這次在靠近時便主動閉上了眼。
少女白沐抱住她的時候,她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
修女白沐的嘴唇在她臉頰上停留的時間比前幾個人都久了一些。
企業的睫毛顫了顫,但冇有睜眼。
“……謝謝。”她的聲音很低。
瑞鶴整個人都是僵硬的,黃玉般的眼眸不知道該看哪裡,手指不知道該放哪裡
少女白沐抱住她的時候,她輕輕“啊”了一聲。
隨後就是感受到白沐的嘴唇落在她額頭上,瑞鶴滿足地歎了口氣。
“企業小姐……這次冇有分出勝負,但下次我一定要贏了你呢。”
讓·巴爾抱著手臂站在最後,暗紅色的眸子半眯著,看起來漫不經心。
但當白沐走到她麵前時,她的身體明顯繃緊了。
少女白沐抱住她的時候,她冇動。
修女白沐的嘴唇在她右側臉頰上落下一吻時,她輕輕偏過頭,讓那個吻從臉頰滑到了嘴角。
“嗯。”
從喉嚨裡發出了一聲帶著氣音的輕哼,讓·巴爾享受般地眯起了眼。
光輝從裁判席走下來,銀白色的長髮在身後輕輕晃動,淡紫色的眼眸看著兩位白沐,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
“那麼,作為裁判的光輝也在等一個擁抱哦~”
修女白沐和少女白沐同時看向她,光輝張開雙臂,將兩位白沐同時抱住。
“真是的——光輝等這一天,很久了呢。”
場館裡,汗水的味道、喘息的聲音、溫熱的體溫都交織在一起。
歐根親王咬著手指,看著眼前溫馨的場景。
“要不下一次,彩頭再大一點?”
“閉嘴!”
要知道剛剛就是歐根提出的那個怪異的要求,要是還有下次,指不定她會讓指揮官做什麼呢。
“嗬嗬~”
“那麼,”少女白沐的聲音響起,“今天就到這裡。大家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修女白沐也微微頷首。
“解散。”
巴爾的摩用力伸了個懶腰,運動服貼身的布料被拉伸,勾出纖細腰身和飽滿胸線。
“呼——打得真夠勁!我去衝個澡!”
她朝兩位指揮官揮了揮手,率先走向場館一側的出口,步伐輕快,馬尾在身後一甩一甩。
克利夫蘭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消退。
“下次有機會肯定還會找你的,指揮官!”
企業沉默地站起身,最後平靜地看了兩位指揮官一眼,微微點頭示意,便轉身離開。
銀色的長髮遮住了她的表情,但耳尖的粉紅出賣了她。
讓·巴爾慵懶地活動了一下脖頸,暗紅色的眸子掃過歐根手裡的水壺,又掠過兩位指揮官,挑了挑眉。
“走了。”
修身的運動服勾勒出她高挑的身形,短褲下露出的大腿修長有力。
瑞鶴淺褐色的高馬尾隨著她的動作甩動。
“指揮官再見。”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企業離開的方向一眼,今天可是平局呢,灰色幽靈。
很快,場館裡就隻剩下了兩位白沐、光輝以及歐根親王。
歐根親王將水壺掛在腰間,雙手背在身後,身體微微前傾,湊到少女白沐身邊。
“指揮官,接下來有什麼安排嗎?”
“去清洗,然後休息。”少女白沐平靜地回答。
歐根眨了眨眼,笑容甜美。
“那就跟我回去吧,布呂歇爾要是知道你今天有空,肯定要唸叨好久呢。”
她直起身,牽起少女白沐的手。
她直起身,牽起少女白沐的手,黑白條紋的過膝襪隨著她的步子,在燈光下一閃一閃,同時在大腿根部勒出一圈淺淺的痕跡,引人遐想。
另一隻溫暖柔軟的手,輕輕握住了修女白沐的手。
是光輝。
她站在修女白沐身側,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溫柔笑意。
“指揮官,我們也回去吧,您肯定也累了。”
光輝的聲音輕柔,淡紫色的眼眸裡映著修女白沐的影子,眼神溫柔而專注,手指在修女白沐的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
修女白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光輝握住的手,又抬眼看向光輝溫柔卻隱含堅持的笑臉。
那張臉上是永遠得體的微笑,眼中卻藏著隻有最親近的人才能讀懂的期待。
她冇有說什麼,隻是輕輕地點了下頭。
光輝的笑容瞬間又亮了幾分,唇角翹起的弧度不大,卻讓人移不開眼。
兩位白沐被牽著走向兩個不同的出口,背影在燈光下一長一短。
走到場館門口時,少女白沐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另一邊。
修女白沐也正好轉頭看過來。
四目相對。
隔著大半個場館,還有歐根親王的笑意和光輝溫柔的凝視,然後,各自轉身,消失在門口的光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