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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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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著這無垠深淵

那造化的子宮

或許也是她的墳塋

非海,非岸,非氣,亦非火

而是孕育萬物的本原在此混沌交融

紛亂搏擊,除非全能造物主命定

以其幽暗質料另造新寰

向著這無垠深淵,那警覺的魔王

立於地獄邊緣,凝望片刻

思量著他的航程

因他須跨越的並非狹窄的海峽

在此混沌之岸也尋不見

我們最初【錨地】那般的海岸

天國的大軍曾在那裏安設寶座

……

——約翰·彌爾頓《失樂園》

(注:“錨地”,Anchorage,即“安克雷奇”。)

……

…………

似是黑洞,似是深淵,眼前是一望無際黑暗。

伴隨著不斷的失重感,彷彿要將人的靈魂汲取。

但,眼前忽然出現一片迷離的星空,橫向縱向憑空出現了一條條經緯線,在這片星空中不斷交織。

“……這是...”

可染似乎看見過這個場景,就在獨角獸覺醒的時候,他有過驚鴻一瞥。

但好像也有不同,似乎這片空間不像他看見的那一片那麼宏大和完整。

視線逐漸扭曲,參差,然後像是失真的畫麵,忽然變得明朗——

下午的西斜的太陽光從外麵潑灑進來,窗明幾淨的教室裡,課桌整整齊齊擺放著,黑板被擦得乾乾淨淨。

似乎是放學後,隻留下空蕩蕩的教室,在這沐浴著最後的夕陽。

而這暖洋洋的,有一點刺眼的教室裡,可染在右排最後一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安克雷奇?”

是的,那個天真可愛的她,正坐在那兒,雙手拄著自己的小腦袋,正在欣賞窗外的紅日。

“誒?sensei!”

安克雷奇高興地轉過身來,似乎很高興可染來到了這裏。

太陽下,她長長的髮絲泛著好看的光暈。

“安克雷奇……你...”

可染好好看了看安克雷奇,身上似乎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一塊大石頭落地後,可染問道:

“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嗎?”

“嗯?”

安克雷奇微微歪歪腦袋,似乎想到了什麼,然後笑著說道:

“sensei……安克雷奇,記得!這裏,是安克雷奇的夢,很安全...安克雷奇,保護了sensei!”

“……這樣嗎……”

可染大概知道了。

在那一瞬間,安寶將自己帶來了這裏。

這裏是安克雷奇的心智空間。

之前,他去過信濃,四萬十,興登堡的心智空間。

難道潛行者空間,也和她們的心智空間相通?

又或者,像盜夢空間一樣,是一個“夢中夢”那種巢狀結構?

“sensei,安克雷奇,在夢裏,正在看故事書~”

忽然,安克雷奇說道。

“故事書?”

“嗯嗯!在…這裏!”

說著,安克雷奇兩隻小手在課桌裡摸索了一陣,然後像是找到珍寶一樣,將其拿出展示在可染麵前。

“《糖果屋》……”

看到封麵上的名字,可染喃喃道。

《糖果屋》,又名《韓賽爾與格雷特》。

講述的是兩個孤兒迷失森林然後攜手打敗巫婆最後成功出逃的故事。

其中有個讓人印象深刻的情節,就是兩個孩子怕在森林迷路,就用麵包屑標記回家的路。

“安克雷奇……喜歡故事……但讀不懂……”

安克雷奇仰著頭,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可染的眼睛,似乎十分期待著什麼。

可染隨即心領神會,現在也不急著出去,讀讀故事也行。

“喜歡嗎?那我讀給你聽?”

“嗯嗯!安克雷奇…期待!”

可染點點頭,然後提了一把椅子過來,坐在安克雷奇旁邊,然後開啟故事書,在安克雷奇亮晶晶的目光下,開始講起了故事——

“在大森林的邊上,住著一個貧窮的樵夫,他妻子和兩個孩子與他相依為命。他的兒子名叫漢賽爾,女兒名叫格萊特……”

……

故事篇幅不長,講完兩個小孩子的冒險故事,安寶臉上洋溢著意猶未盡的笑容。

她滿懷期待地說道:

“sensei...糖果做成的屋子...好吃嗎?”

“應該很好吃,但裏麵的老巫婆可能會把你抓去煲湯哦~”

“唔...安克雷奇,不怕老巫婆...”

她認真地,一字一句地說道:

“安克雷奇...會把老巫婆打飛飛~”

說著,她還誇張地揮舞了自己的袖子,做出一個把什麼打飛的動作。

“是嗎...好孩子。”

可染摸摸她柔軟的頭髮,而她像是小貓一樣,十分享受他的撫摸。

看著一臉享受的安寶,可染不由得想起之前批閱的檔案——

關於繼承了MS後,少女們的心智成長研究。

由搖籃部隊發出的,展示了艦船們在繼承了MS後,心智模型的成熟曲線。

在改造後,像企業,愛宕,不單單是外表上趨於成熟,心智模型也會快速成長,最終進入一個穩定而成熟的階段。

但安克雷奇這樣的科研MS,就有點特殊。

跟其他姑娘相比,安克雷奇在成為飛翼高達後,心智模型的成長曲線就趨於平緩,心智停滯在了人類七八歲的階段。

搖籃部隊尚未查明是什麼原因,但秘密似乎就在安克雷奇的心智空間中。

是什麼……阻礙了她心智的成長?

“維達?”

可染在心中默唸。

【我在,先生。】

維達機械的聲音響起。

可染點點頭,看來在這裏可以使用維達的許可權。

“掃描一下,周圍的空間,和安克雷奇身上,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東西。”

【明白】

維達得令後,開始開始朝著外部的空間進行某種掃描,並將資料反饋回可染的大腦。

“sensei?”

安克雷奇忽然抬起頭來,大大的眼睛看向可染。

“怎麼了?”

“sensei...安克雷奇,為sensei準備了禮物……”

“禮物?”

安克雷奇點點頭,然後又將小手探進桌空,摸索出一張白紙。

“安克雷奇,畫了畫,是...給sensei的,禮物!”

她小心翼翼地,雙手將這幅畫遞到可染手上。

“謝謝...這是,蠟筆畫?”

可染展開畫紙,裏麵是用各色蠟筆畫出的東西。

藍天白雲,瑞士捲一樣紅的太陽,地上有小花小草,還有三個稻草人在草地上,小孩子塗鴉的風格。

等等……

這好像不是稻草人……

“嗯?中間這個...是我?”

看到那熟悉的大帽簷,可染試探地問道。

“嗯嗯!這是...安克雷奇畫的sensei!”

被認出來後,安克雷奇十分地高興。

“畫的很好,那這兩個……”

可染看向略潦草的“自己”身邊,一個白頭髮的男火柴人,和帶著大框眼鏡的黑髮女火柴人...

這個人...還帶著黑眼圈?

雖然疑惑,但可染感覺自己好像認識他們。

【先生,在圖畫中發現巨量資料集合團】

【解算資料中...】

【失敗,資料存量超過子機運算上限】

【無法解算】

嗯?

可染捏著畫的手緊了緊。

居然超過了不完全體維達的運算上限?

就在這時,可染的視線開始像調頻一樣扭曲起來。

“他們...是sensei的朋友...”

安克雷奇笑笑,回答道。

【緊急情況】

【資料集合團正在展開!】

【即將達到解析上限!】

“朋友?他們都是誰?”

可染意識到有什麼要發生,連忙牽起安克雷奇的手,朝著教室外麵走去,然後問道。

“嗯...安克雷奇,有點困……”

安克雷奇揉揉眼睛,然後身體軟綿綿地倒在可染懷裏。

“安克雷奇?”

“sensei……安克雷奇,可能要做夢了……夢裏,有有趣的事……”

安克雷奇閉著眼,柔弱地說出幾個字就沉沉睡去。

【展開▊記▊▉間█@#~@……】

可染緊緊將她抱在懷裏。

然後,視線扭曲到極限,變成了一抹白——

……

看著機體上傳來的損傷反應,迪貝路臉上笑嘻嘻,心裏mmp!

零是怎麼搞的,對於這種東西沒有一點訊息?

資料庫裏麵也根本就沒有提到那種奇怪的艦裝!

但這也隻能怪迪貝路自己,因為她常年處於特殊的狀態,進行的實驗比較獨立,並未接入安蒂克絲的主機,導致了情報的落後。

迅速修補完身上的損傷後,那架奇怪的機體拖著長長的綠尾也追了出來。

【迪貝路,這就是你的實力?你在小看我?】

麵對海倫娜的冷嘲熱諷,迪貝路終於顯現出自己的人形部分——

那是一個看起來頗有雌小鬼氣質的黃紅異瞳蘿莉形態。

隻是與之前見到塞壬不同,她是一反常態的黑髮。

她臉上帶著戲謔,說道:

“哎呦呦,隻不過是被你打了個措手不及而已,你以為我就這點手段?”

黃紅的機械瞳孔忽然亮起來,一條條指令開始發出——

【微層化混合物開始散佈】

【廣域電子攻擊係統開啟】

【通訊遮斷資訊素注入】

……

在海倫娜視線中,周圍開始被猩紅的迷霧所籠罩,然後機體的探測器傳來各種各樣的敵對資訊和故障。

“……電子戰嗎?有趣……”

海倫娜不但沒有慌張,轉而不屑的笑了笑。

“這方麵,我可是專家啊……”

【開始侵入】

【修改引數成功】

SG雷達微微一亮,機體所有報錯和敵方訊號消失,隻留下頭上打著通紅“▼”的“迪貝路”一機。

微層化混合物也被莫名的力量驅散,迪貝路的電子戰優勢被完全抵消!

“……你這傢夥!”

迪貝路看出來了,海倫娜藉助了“塔”的許可權,不但建立了對抗入侵的防火牆,還瓦解了她的電子入侵!

“看來得去找托瓦問個明白了,但現在還是得先解決掉你!”

雖然她是電子戰特化型號,並不擅長正麵作戰,但並不真正代表她沒有實力。

【大言不慚,還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

麵對迪貝路的言論,海倫娜隻是平淡地說道。

“看你還能笑到什麼時候,嗬嗬……”

【保衛協議啟動】

【代行者XV「Temptation」,開始生成】

隨著機械音響起,猙獰醜陋的艦裝開始汲取能源魔方的力量,利用幾乎無盡的資源開始製造下屬代行者單位。

這片空間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代行者機型。

【仲裁者·迪貝路增幅訊號展開】

隨著迪貝路的許可權鋪開,跟本體相像的代行者機體身上忽然亮起紅色的紋路,機體的能量訊號開始暴漲。

【Trans-AM】

噌——

而被圍在中央的00R開啟三紅係統,渾身瞬間覆蓋上紅色。

雙爐出力爆髮式地開始增長,大量粒子逸散到這片空間,海倫娜的感知大大增強。

【連攜攻擊,開始。】

受到迪貝路增強的代行者機體開始朝著海倫娜的機體輸出各種攻擊!

紅色的鐳射雨,擴散的機雷,高能粒子炮……

數不清的彈幕將00R原先的位置覆蓋,連綿不絕的爆炸聲席捲了全部感官。

無比強大的轟擊停止後,被集火的位置連廢墟都沒有,隻有即將消散的點點星光。

“幹掉了?不對……”

迪貝路似乎察覺到什麼不對。

那傢夥對她的電子抵抗還在!

就在她要做出下一步行動的時候,她的背後居然出現點點綠色的星光,一點一點的粒子瞬息間凝結成一團人形——

赫然是開啟了三紅的00R!

【喂,你在看哪裏呢?】

“什——咳啊!?”

迪貝路沒來得及反應,一把長長的能量劍刃就刺穿了她的機體!

看著透體而出的能量劍刃緩緩收回,迪貝路咳出一口迴圈液,遭受損傷而忽明忽暗的雙眼滿是不可置信!

“你是...什麼時候?!”

【...廢話真多。】

咻咻咻—

00R抬起安裝在雙肩上0Riser的雙翼,內藏的GN導彈傾瀉而出,將癱瘓的迪貝路機體完全吞沒。

隨著一聲巨響,迪貝路的艦裝四分五裂,被重創的迪貝路冒著電火花,身上的能量管線還在泄露著迴圈液。

【嗬嗬嗬...滋滋……海倫娜,你還沒發滋滋滋發現嗎…滋滋……】

迪貝路未損壞的發聲終端還在堅強地工作。

露出機械結構的蘿莉臉上擠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其實...滋滋滋...這纔是我的逃跑路線噠!】

咻——

說完這句話,迪貝路的機體閃爍的光芒暗淡下去,周圍的代行者也失去了操控,完全停擺。

海倫娜麵不改色,而是在機體的全周天顯示器裡投影出一片片光屏。

結果顯示,真正的迪貝路已經脫離了這裏,尋著孟菲斯的蹤跡,前往β試驗場了。

“好一手金蟬脫殼……”

00R收起GN複合劍III的巨大劍刃,轉而露出內部的三個槍口,抬手給迪貝路的殘軀就是幾發。

一陣爆炸後,看著完全變成碎片的迪貝路機體,海倫娜的眼神不善。

“隻要你膽敢碰他一根汗毛……”

【傳輸協議啟動】

一個巨大的傳送門出現,一艘銀白色的戰艦被傳送進來。

00R降落在戰艦的甲板上,然後戰艦的能源魔方引擎啟動,開始製造前往β試驗場的躍遷通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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