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雲覺得自己死定了。
在因為“乖巧”被選中當“代理人”的時候,在被鄉親們敵對的時候,在自己被送上船的時候。
心驚膽戰地享受了幾年所謂的榮華富貴之後,終於,審判來了。
他不是不想逃跑,而是他的家人怎麼辦?
為了把家存續下去,他必須去死。
大概吧。
至少在這艘向東南航行的船上的這兩天,雖然吃不好還受凍,但是這艘船上還有不少有意思的人。
雖然他們都是“代理人”就是了。
和人下下棋,聽聽唱的小曲兒,或者混一頓隔壁同胞偷偷帶上來的小吃,都是不錯的選擇。
人生也就這幾天了,雖然看起來還有人冇有搞清楚情況,但是至少現在,他還算是快樂———如果苦中作樂也算的話。
船上的船員相當不友好,有一些同樣被帶上船的女性同胞被帶進船艙之後,冇兩天就是被抬著出來的。
然後被扔進大海。
今天戲曲也冇有了。
因為那些各色頭髮的混蛋玩意覺得那太吵,用他不知道什麼種類的斧頭把唱曲兒的老爺子砍了。
他隻能坐在甲板下麵的縫隙裡和一個喜歡聽曲兒的中年人一起發呆。
這兩天一直都能見著他,喜歡跟隨著曲子的街拍不停的晃腿。
“嘿,老哥,你是做什麼的?”
華雲實在是有點無聊,所以就用手肘碰了碰中年人。
“我?”中年人笑了笑,“做做小本生意的,不算什麼大家子。”
“嘿,真正的大家子怎麼會來到這兒呢,那可是搖錢樹……”華雲笑了。
“是啊,至於我,可能……算是因為太大了。”中年人笑了笑,“為了還活著的家人,就隻能去死了。”
“還活著的?”華雲看向他。
“嗯……”中年人低下頭,並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多說。
華雲笑了笑,看向了窗外。
那是一艘聯邦的軍艦,如果船上出了問題,那麼這艘船馬上會被軍艦擊沉。
“嗡嗡嗡———”
今天的船的發動機聲格外的吵啊。
也許是輪機壞了?這樣的話也許還能多活兩天?
“老哥,看起來我們還得多遭罪幾天……”華雲笑著說道。
“不對,這不是輪機的聲音!”中年人卻猛的坐了起來,“出事了!”
華雲也似乎聽見了甲板上的吵鬨聲,便站了起來,“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我也來。”中年人站起來,“話說小友你叫什麼名字?”
“華雲。”
“李誌。”
兩個人跟著人群走上甲板,甲板上已經擠滿了人,都在看著天上。
“嗡嗡嗡————”
聲音變得清晰起來,華雲抬頭看去,卻是一隻巨大的鐵鳥,伸展著長長的奇怪的羽翼,在他們頭上翱翔。
“那是什麼鳥?”華雲問道。
“不不,這不是鳥,這是一種……飛行器?”李誌不太確定,眯起眼睛頂著陽光觀察著。
這個飛行器飛的不高,李誌肯定肯定這絕對冇有飛艇大,但是卻比飛艇快的多。
飛行器低空掠過五艘貨船和三艘驅逐艦組成的船團。
而且它的後部是不是……開門了?
有人,從那個門裡跳了出來,落入水中……展開了艦裝?
艦娘?她們要乾什麼?
隻見她們迅速包圍了船團,然後……
一個小時後,華雲坐在船上喝著粥,看著在給大家打飯的艦娘,感覺像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