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塗著沙漠迷彩的虎王坦克依然在那個坡上,而海倫娜坐在坦克的炮塔上。
不得不說李明的一些品味實在是有些抽象,雖然車尾也貼了一個“功臣號”,但是其他的裝飾就隻剩下了炮塔頂部前傾區域大大的東鐵血人民軍的航空隊徽標用來假裝為空軍識別,但是海倫娜看來這簡直是個巨大的空襲指示標……
此時李明從車裏鑽出來半個身子,像條死魚一樣朝著炮塔側麵趴在車長塔上,臉上有一條清晰的傷疤,而脖子上則纏著繃帶……這是海倫娜剛剛給自己包紮的。
坦克被殉爆飛頭對他並不是沒有影響,雖然不致死但是……還是很疼。在手環生效的情況下,載具就是他的身體,載具被摧毀隻是在一定程度上讓他感覺到痛苦,但是不至於殺死他。
“……具體就是這樣。”坦克並沒有啟動發動機,李明也不想讓她被發動機的震動顛的夠嗆,“現在我差不多是做夢的狀態,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海倫娜,雖然隻是看到了大腿,但是他還是很快扭了回去,“我可把我知道的都說了啊。”
海倫娜,指揮官永遠的盟友,不論是劇情中還是她自稱,都是這麽說的。
即便她在和指揮官接觸的劇情中並沒有表現出來,但是他卻知道她並沒有表麵上的那麽堅強……
或者說她真的很堅強,在大家麵前,但是她和普通的海倫娜直接……也許隻是多了一些經曆?
“征醬,我那邊時間過去了多久?”
“由於時間流速不同的關係,四個小時左右,指揮官。”邏輯回答,“根據身體評估,您的意識會在身體被生物鍾啟用之後,自己回到身體裏。”
“這玩意真的科學嗎?”
“請相信我自迭代十二萬億三千六百五十二萬餘次的更新,雖然因為在艦上我的算力和能力受限,但是這些我還是能搞得明白的。”
“好吧……”
海倫娜聽著自家指揮官和征醬的交談,隻是歪了歪頭,她自然聽得出來指揮官沒有說謊,雖然“和遊戲中不同的真正的指揮官”這一件事情讓她有些意外,但是她很清楚,她和他都不是假的。
這就足夠了。
“海倫娜?”見海倫娜還是沒有回答他,李明心裏還是有些忐忑。
“指揮官是在擔心我會離開嗎?”海倫娜將手放在他耷拉在炮塔上的左臂上,“海倫娜永遠在這裏,在未來,在現在等您哦。”
輕輕撫摸著他手上的傷疤,她感受了一下已經癒合的疤痕。
這麽淺的深度和窄的寬度不是軍用武器留下的,倒是更像是辦公用品留下的。
“謝謝。”
“不必感謝我,指揮官。您做的很好哦。”
“呃姆……”
“您很累了,我看得出來。”
雖然有很多話想跟他說,還有更多的事情想從他口中得到答案,但是她卻看見了他的疲憊,“想靠在我身上休息一下嗎?”
“我現在本質上都是個精神體,雖然可能第二天早上起床會很困,但是現在我精神滴很呐……”李明無奈。
“那我們就等到您自然蘇醒吧……想和約克城聊聊天嗎?”
“約克城·Meta?”李明想了想,“好啊。”
扔給他一隻耳機,海倫娜接通了約克城的通訊。
“海倫娜,有什麽事情嗎?”
“約克城,不想和我們親愛的指揮官聊聊天嗎?”海倫娜揶揄了一句,看得出來心情很不錯。
“……”約克城沉默了一下,“指揮官?”
“呃,嗯,是的,我在……”
這可是約克城太太啊,雖然她是Meta,還有一點喜歡“保持觀測”。
“好久不見啊,約克城……”但是她終究是太太,就是這樣。
“好久不見,指揮官……看起來您過得還好,那就好……”
“……”雖然知道她的性格,但是李明還是看向了海倫娜。
——海媽罩我!
這種性格的,他其實不太招架得住。
但是很顯然這一次海媽沒打算罩他。
她眯起眼睛,笑眯眯的看著他。
——寶,要自己泡女孩子。
完啦!
李明頓時開始冒冷汗,“最近怎麽樣?你那邊還好嗎?”
“我還好,指揮官……”
“你在哪裏?至少給我個大致方位,我好找到你們……”
“……我感受到了您的心意,指揮官,但是您無法理解世界和世界之間的資訊……”
“好吧……如果可以的話,告訴大家我很好。”
“好……”
她的語氣依然是帶著幾分勉強的淡然,她一直都是這樣。
“嗯……謝謝你們一直在找我。雖然這一次的相遇隻是意外,可能過不了多久我就會再次消失……”
“請!……”
“冷靜,冷靜……”李明趕緊打斷,“我先說說我現在的情況吧……呃……海倫娜,其實我不太懂這些……”
邏輯隔著通訊偷偷地聽著他們的對話。
“我來解釋吧,簡單來說就是我找到了指揮官被意外捲入的精神體,在他身體所在的時空其身體被生物鍾叫醒之後,他的意識就會被抽回去。”海倫娜接過了話題。
“我明白了……我應該明白的……”我應該明白的……
約克城似乎陷入了迴圈的碎碎念。
“那個……約克城?”
“啊,指揮官您請說……”
“如果可以的話……雖然不知道你們和塞壬那邊現在是什麽情況,但是我會設法和她們談談……哎喲!”
被海倫娜敲頭了。
“指揮官,雖然你有自己的想法,但是還是盡量不要胡來……”海倫娜閉上眼睛沒有看他,“因為你的關係,我和塞壬的合作已經終止了。”
“好吧,那約克城?”
“我會去做的,指揮官……我向您保證,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海倫娜切斷了通訊,隨後睜開眼睛看著他。
李明調整了一下姿勢,癱進了坦克內,隨後身體消失無蹤,但是坦克似乎癟了一點,炮塔垂了下去。
啊呀,似乎讓指揮官有點不高興了呢……海倫娜有點苦惱。
歎了口氣,摸了摸炮塔。
“指揮官,會好起來的。”
“我知道……”悶悶的聲音從車裏傳了出來,“我隻是在想,一會我的意識被抽走,你怎麽辦?”
“我有離開的方法哦,指揮官。”
“合著就我啥都被蒙在鼓裏唄……”
“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等你有足夠的能力。”
“……但願吧。”他的聲音又低了一些,“也許永遠不會有那一天。”
“……”海倫娜有些無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