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建童鞋很快感受到了當老師的痛苦。
李明欠的東西太多了，從數學到思維邏輯，這些不搞明白很多基礎性的內容都沒法教。
不得已之下她放棄了原先準備的內容轉而去先給他補數學。
二元一次方程都還沒搞明白，這還說什麽……
李明偶爾有走神的跡象，不過在名師一對一的強度下李明好歹能認真聽課。
“好啦，好啦……今天先講到這裏……”她放下了教材，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李明仰著頭伸了個懶腰，把頭扭回來之後看見胡建做了一模一樣的動作，連一些細節都很相似。
“今晚吃什麽啊……”她似乎是自言自語地問了一句。
“去生態倉那邊挑吧……”李明說道，“順路去炸個魚，我就不信燒不好。”
“……行吧……不，不，你去休息一下吧，我去處理……”胡建這才反應過來，想讓李明去休息，但是被李明拒絕了。
“我們倆水平半斤八兩你也不是不知道。”他把材料收攏好，“走吧，一起去看看。”
福建被說服了，隻得老老實實跟在他後麵向培養倉走。
挑了一些菜出來，但是還缺了些肉類，於是李明拿上了炸彈打算出去炸魚。
“等一下，指揮官你……真的用過這玩意嗎？”福建狐疑地看著李明生疏地擺弄著炸彈。
“沒有。”
“……”福建扶額，從李明手裏搶過了炸彈，“還是我來吧，指揮官一會離岸邊遠點。”
“哦……”李明聽了她的話，跟著對方走向海邊。
來到海岸邊，她展開了艦裝，躍入水中，回頭看了一眼指揮官確實聽了她的話老老實實待在安全的地方，滿意地露出了一個笑容。
雖然天已經黑了李明看不見對方的表情，但是還是揮了揮手示意自己就位了。
見狀福建點了點頭，還好現在是晚上，自家指揮官看不清自己的艦裝，不然的話……
左右看了看自己幾乎報廢的艦裝，在穿越的時候為了對抗空間亂流而損毀嚴重，不僅遺失了艦載機還幾乎喪失了所有的戰鬥力。
根據她對李明的瞭解，讓他知道了他會把精力更多的放在維修自己的艦裝上，這對於他的發展不利，他應該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地方……
這麽想著，福建老練的啟動炸彈，丟進了十幾米外的水裏，隨後掉頭就跑。
轟隆———
她又掉頭回去打著探照燈去撈魚，見李明去招呼黃雞師傅開著小艇去把魚都撈起來，便又退了回來，跳到岸上，看看自己的衣服，又被水花澆透了。
又得穿著指揮官的衣服了啊，她想著，收起艦裝回到了李明邊上。
“你打算紅燒還是燉湯？”
“不知道，看著做吧……”李明搖頭，然後把目光放在她的衣服上，“你的艦裝是怎麽回事？”
福建人僵住了，看起來是剛纔打著燈撈魚的時候被看了個一清二楚……
“影響不大，並不影響我的日常生活。好啦，我們走吧～不然燒完飯都要十二點了……”
看福建在轉移話題，李明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心裏話嚥了下去。
福建沒有注意到李明的情緒變化，隻是挽住了他的胳膊，纏著他回去做飯。
工程啾看著他們兩個一起離開，安靜地離開了這裏指揮快艇返港，然後準備派人去把魚送過去。
——————
晚飯時間。
福建有些坐立不安，因為李明一直在盯著她看。
夾一口飯，放在嘴裏細嚼慢嚥，然後看著她，與昨日狼吞虎嚥的風格截然不同。
被盯得很不自在，但是突如其來的不明恐懼迫使著她不敢開口。上一次這麽恐懼還是她剛剛誕生那會第一次犯錯，害怕指揮官的批評那會。
於是在一場從來沒有存在過的心理博弈中，李明完勝了福建，雖然李明隻是單純的有些擔心而已，性格使得他不會經常主動開口去問對方的狀態。
信任是好事，但是過度信任則需要經受考驗。
但是有一說一，他真的沒有在現實中近距離見過艦孃的艦裝欸。
這麽想著，李明把筷子伸進碗裏，卻發現已經空空如也。
已經吃完了？這麽想著，李明見福建碗裏還有三分之二，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不太想轉動的腦袋開始分析起來。
“福建？”
“欸？指揮官，怎麽了嘛？”
“不吃飯嘛？”
“哦哦，我在想接下來該怎麽給指揮官補充一下知識。”
李明瞬間就變成了苦瓜臉。
學習是指揮官的弱點區嘛？福建心裏想，這可不行呀，不然接下來這麽多的資訊該怎麽塞的進去呢……
“趕緊吃飯吧。”李明低下頭不吱聲了。
福建也趕緊低下頭扒拉兩口以掩飾自己內心的尷尬，如果被對方發現自己把艦裝弄成那個樣子一定會很擔心的吧。
想要維護這身艦裝以及補齊裝備至少得讓基地的生產停擺以提供艦裝維護半個月，還補不了自己原本的裝置和艦載機，但是如果坦白的話，自己的指揮官十有**會這麽做，這對於指揮官基地的發展是極其不利的。
但是……洗碗的李明時不時投來的目光還是讓她坐立難安，總感覺他的下一句話就要開始提出批評……
“福建……”
“啊，在！”
“給我看看你的艦裝唄？”
“好的，指揮官……不對不對，在這裏展開嘛？”福建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
“一會去研究中心展開，我想好好研究一下。”李明試探著回答道，“還是說你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李明自己也嚇了一跳，不應該這麽咄咄逼人的……
往日不好的片段湧上心頭，那是說話說錯而挨罵捱打的回憶，讓李明的手有些發軟。
“沒有！不會的！”福建卻表現出了一抹驚慌，“您想看……就看吧……”
兩個人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直到李明按住了水龍頭，把水關上去擦手，這尷尬的氛圍才逐漸消解。
“走嗎？”
“……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