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明，這就是你的真實名字了嗎?”
“你們對於是不是說謊還是挺敏銳的，麵對奧蕾娜小姐的時候我還能靠著半真半假糊弄一下，但是……”
李明歪頭看了她一眼，“我不覺得我單獨麵對你有什麽勝算。”
“您倒是別這麽說，搞得我像是什麽搞刑訊的惡霸一樣……”維爾瑞斯失笑，“您要是真說謊了，我也拿您沒辦法。”
“做人還是實誠點好。”李明搖搖頭，“都已經明牌了，再說謊話也不好。所以除了機密，我應該都能說?”
“倒也不是那些……”
他並不單純，但是也不是很成熟。
維爾瑞斯似乎明白了為什麽會是福建出麵，而不是他親自出現。
他在正式會談中，絕對不是一個好的出麵選擇。
“李明指揮官，您坐在這裏在想什麽呢?”
“在想……一點事情。”他遲疑了一下，拍了拍一直坐在旁邊的A6的肩膀，示意她差不多該回去了，要超出每日安全維護時間了。
不過A6隻是看了維爾瑞斯一眼，並沒有什麽動作。
李明的肩膀垮了一下，但是很快又豎了起來。算了，明天讓她多睡會。
維爾瑞斯看著她，這個丫頭……似乎有一些魔方反應，但是卻不像是艦娘。
“嗯……可以問問是什麽事情嗎?”
李明沉默了一下，思考了一下語言。
“我們來這邊的時候，和其他同伴失散了，雖然我可以確定她們暫時沒有危險，但是……”
“我理解您的想法了。”雖然李明沒把話說完，但是她已經明白了，“那麽，您建立這麽一個……港口，或者說建立這麽一個勢力，也是這個原因嗎?”
“最開始不是。”李明摸了摸下巴，“但是後麵找到了她們，又或者是她們找到了我?”
維爾瑞斯眯了眯眼睛，“即便如此，在您的領導下，視界邊陲仍然在你的手下發展為一個連我們都需要重視的力量。”
“我嗎?我的手下?……”李明苦笑一聲，“和我的關係不怎麽大……”
“是它們。”指了指燈塔下麵巡邏的黃雞。
“她們。”指向了辦公樓，意思是艦娘們，然後他伸手向提前扶住自己的發卡的A6，“還有她。”
“沒有她們，我什麽都不是。”李明停頓了下來，“就是這樣。”
維爾瑞斯張了張嘴，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她回頭看了看晝夜不息的工業區和船塢，又看了看想反駁但是不知道該說什麽的A6。
從福建的介紹中，她可以確定這不是由她主導的建設，而是他。
她暫時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而是打算換一個問題。
“接下來您有什麽打算嗎?我是說，您個人接下來打算怎麽帶領視界邊陲?”
“我嗎?……我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李明在防波堤上搖晃的小腿停頓了一下，“大概還是找到其他人為中心吧。”
他沒有說謊。他的迷茫是真實的，毫無疑問。
維爾瑞斯暫時放棄了更尖銳的問題，而是眯起眼睛重新審視麵前這個麵相很成熟，但是從生理年齡上可能是剛剛成年的男孩子。
雙目無神，雖然很精神但是掩蓋不了他的心理狀態似乎並不好。那不是近視眼的問題，近視眼的無神戴上眼鏡就會有明顯的好轉，但是他沒有。
雖然自己一直在直視著他，但是他雖然和自己的目光短暫交匯，但是很快就避開。
並不是恐懼，而是……害羞?
“福建小姐是您的未婚妻吧?”
“呃，大概?”李明有點不確定。
這一點都無法確定嗎?維爾瑞斯感覺越來越不對勁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但是大概是什麽玩意?
“您喜歡她嗎?”維爾瑞斯追問，“還是說隻是她對你有好感?”
“我……呃，應該是，喜歡的吧……”李明低下頭，看起來對於這個問題尤為艱難。
喜歡。但是維爾瑞斯感覺到了肯定的答複。
雖然不知道他們兩個之間怎麽了，但是她突然想知道他的過去了。
不過此時此刻，需要打一個迂迴。
“這個孩子，不是艦娘吧?”
“呃，對，她不是艦娘。”李明愣了一下，看了一眼A6。
A6沒有表情，隻是看著他們兩個。
維爾瑞斯發現她的眼睛裏同樣沒有什麽光彩，但是兩個人給她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A6，可以說嗎?”
“肯定。無需否認自身曆史。”
“好吧……”
這種說話方式……維爾瑞斯揚了揚眉毛。
李明簡短的敘述著她的故事，雖然她並沒有全麵說過，但是李明依然還是盡可能的還原了她的曾經。
維爾瑞斯安靜的聽完，隻是平靜的點了點頭。
兩個人的問題都挺大的。
李明在非自身的問題上表述能力沒有任何問題，唯獨在自身的問題中表現出了困境。
她需要去找專家瞭解一下這個狀態是什麽情況，但是現在，她還有一些事情想問問。
“李明指揮官，我感覺您的狀態並不是特別好，您這段時間的工作還順利嗎?”
“我?”李明呆了一下，然後哭笑不得，“我這段時間已經被強製休假了，天天都躺著，好的很。”
強製休假。
“為什麽會強製休假?您生病了嗎?”
“啊，沒事沒事……”李明擺擺手，“小毛病罷了，休養一段時間。”
能讓最高領導人強製休假，這可不是小事呢，李明指揮官。
“最後一個問題，嗯……您怎麽看聯邦?或者說，我們?”
“我坐著看。”
“呃?”
“我的意思是，瞭解不多不予評價。”李明搖頭，“我又不歧視別人，聯邦人怎麽看我也不影響我怎麽看他們，至少現在我還是中立的。”
“至於你們……”李明遲疑了一下，“我對於艦娘一向是比較喜歡的，畢竟除非是敵對的，不然再怎麽樣你們都不會害我不是嗎?”
“嗯……”維爾瑞斯站起來，這就足夠了。
“那麽，明天見，李明指揮官。明天我會來拜訪您的。”
“?”李明撓頭，真是個奇怪的女人。
太陽終於落山了，隻剩下路燈和照著大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