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指揮官。”
“胡建……你看起來好一些了。”
“指揮官也是……今天還在疼嗎?”
“沒有啦，我恢複能力多強你也不是不知道。”李明拍拍胸脯。
“那就好。”福建沒有戴著護胸，最近兩天她都在忙著處理基本資訊。一些原本由李明攬過去的檔案現在也被她搶了回來。
說實在的，李明其實有些挑食，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從來不挑正常的家常菜，而是對於那些昂貴的或者少見的食材表現出明顯的抗拒和不喜。
原本福建想讓他試試看一些閩地的特色的，但是李明明確反對，隻得不了了之。
（其實原因和前文一樣，福建根本不會做菜）
“今天A6怎麽樣?”李明問道，他今天休息了一整天，除了午餐下午以及晚餐時間，他都沒有注意過她。
“她正在學著適應。”福建想了想，“雖然她的口癖很奇怪，聽著像是一種……機器人?”
“的確，但是問題就在於這裏，她到底遭遇了什麽?Z23對於所謂斯圖加特實驗中心完全沒有印象，她說有關魔方人體化實驗早就被查封了，在鐵血本土不可能有任何成果，所以……”李明摸著又有了胡茬的下巴。
“所以?”福建看著他。
“像塞壬有諸多試驗場一樣，她可能位於某個可能的試驗場世界之一，這也解釋了她為什麽會被突然送到這裏，除了塞壬我想不出有任何人能做到這一點。”
“需要增加觀察嗎?”福建左右看了看，這裏是空置的休息室，通常李明不在這裏休息，但是李明把這裏改造成了電腦機房。
“不用，她需要有自己的隱私，而且……”李明頓了一下，往前湊了湊，“你不是在這裏嗎?”
“可是，指揮官……”
“從她沒有直接對我開火來看，我願意信她。”李明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除非她是觀察者，倒是有可能有這種方式潛入，但是這說不通，為什麽她們有著滑膛炮的資料，還搞出來一個128線膛炮出來，而配置機槍還是MG42，我不相信她不知道我認得豹2。”
福建思考了一番，似乎是這個理?
“接下來指揮官打算怎麽辦?”
“她在下午跟我提過她的裝備上有一個專門的營養液儲備倉，用於供應她需要的生理維護，因此我認為我需要征得她的同意，提取三分之一……不，五分之一的營養液用作複現研究，至少也得做到小規模生產。”李明說到這裏，表情也不得不嚴肅了起來。
他是第一次麵對這種事情，隻要自己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害死一個孩子。
“指揮官。”福建握住他的手，“相信大家，會有辦法的。”
“嗯，我相信。”
“那就這樣吧……我跟你一起去，我在門口等著，那孩子對我似乎比較警惕。”福建並沒有從自己的艦裝空間裏拿出護胸，順帶還把自己的軍帽放了進去。
——————
咚咚咚。
“A6，我進來了?”
“回應，房間內安全，長官。”
李明輕輕開啟門，“還習慣嗎?”
一邊他鑽了進來，輕輕把門關上。
她依然還掛在自己的裝備上，用作保暖的外套掛在一旁的衣架上，一邊的衣櫃已經塞了一些基本的衣物———佳貝林貢獻的，避免了李明需要想辦法測了三圍又選服飾的尷尬。
“回應，一切正常。”
“是嗎?我還有些擔心你會水土不服呢……”李明上前，左右看了看，Z23安排的很好，雖然她還掛在拘束架上，但是她的姿勢是坐著的，至少應該不會太累，“或者不太適應，畢竟我剛來到這個地方的前兩天吃不好也睡不好。”
“反對，作為頂尖武裝，需要適應任何極端環境，當前環境狀態，良好。”
“你感覺舒服就行。”李明拖著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他今天一整天穿的都是白色的短袖，現在還有吃飯的時候留下的油漬，“現在來找你是因為另一件事情。”
她沒有回答，隻是傾聽。
“你下午和我們說過，你依靠一種特殊的營養液維生……”李明猶豫了一下，“考慮到我們並不清楚這種營養液的成分，我希望能夠從你這裏獲取大約五分之一，可以嗎?”
“……質疑。”她臉上沒有什麽起伏，“該型營養液工藝複雜且價格高昂，不符合經濟投入，長期投資回報率極低。”
“回報率?經濟投入?”李明的肩膀垮了下去，“在我這裏，我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出事，你也一樣。”
“……質疑，您在持續進行戰略冒險，將自己及其他下屬置於未來的危險境地。”A6沉默了好久，又說了這麽一句。
“未來?危險?”李明笑了笑，垮下去的肩膀又立了起來，“也許吧，但是我不能也不想看著你在這裏慢性死亡，大家也是。而且，她們不是我的下屬，她們是我的……家人。”
“……肯定。長官行為，符合最高許可權指令。”
“不，我希望得到你直接的答複。”李明坐直了，身體向前傾了一點，“願意還是不願意?……可能我現在表現的強勢了一點，但是……哎，你就當我是滿足自己的虛榮心吧。”
李明又回正，“我希望你可以答應，身體是你自己的，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的想法……嗯。”
我是不是有點虛偽?李明心裏想。
A6似乎又宕機了。
兩個人僵持了好久。
最後，A6看著他，閃過了幾分迷茫，但是很快恢複了正常。
“是，長官。”
“嗯?”
“您的行為符合您的價值觀。”她繼續說道，“維生係統位於右側炮塔內側。”
“好……謝謝。”
“質疑，無法理解您的感激表達。”A6又開始宕機了。
“沒事。嗯，沒事。”李明搖搖頭，“那麽明天我會讓工程師過來，還有什麽想要的嗎?”
“否定，長官。”
“那好吧……晚安?”
李明起身，把椅子推了回去，然後來到門口，準備推門離開。
回過頭，她看著他，什麽都沒說。
李明開啟門，鑽出了房間，又輕輕的關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