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2日。
暴雨。
艦橋裏很沉悶。李明開啟窗戶，一個人看著一望無際的海麵愣神。
這將是他第一次直麵戰場。從專業角度來說，他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草雞，論水平甚至不如校長。
電子沙盤上五位艦孃的標記依然正常回應，每分鍾都會有一次重新整理，但是李明就是放心不下。
目前的天氣對航空兵的起降造成了極大的困難，就算是起飛後也有著巨大的危險。
福建的身上是沒有艦裝自帶的飛機的，而且她還是單走，哪怕近防係統再給力，那麽潛艇呢?如果遇到了主力艦又該怎麽辦?
一般遇到這種情況，李明絕對會先避戰，等待時機成熟再出擊。不過這次塞壬目標明確，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雖然清楚塞壬的行動最多就是試探自己，但是毫無疑問她們也是會下死手的。
至少李明自己是這麽覺得的，他還沒有自信到相信塞壬對自己完全無害。
根據時間表，大約半個小時之後，z23她們就會和塞壬碰上，但是看這個情況，天氣想在半個小時裏放晴毫無疑問是癡人說夢。
歎了口氣，李明把角落裏的書拿起來，掩蓋住自己的坐立不安。
“指揮官，我們已經根據計劃與塞壬的前鋒部隊進入交火。清理它們預計需要50分鍾。”
“收到。福建你那邊呢?”李明立刻拿起對講機回複，並發出進一步的諮詢。
“收到了，指揮官。”很快傳來了對方的回答，“我正在轉移至有利位置，需要我再放飛一輪偵察機嗎?”
“如果有把握的話，釋放吧。”李明想了想，“陸航需要從後方起飛嗎?”
“暫時不用，指揮官。現在的天氣狀態陸航即便起飛也很難起到效果。”福建很快回答了他，“等待天氣放晴再說吧，如果局勢不利我們也能拖時間。”
“我知道了。”雖然還是很想幫到點什麽，但是很顯然現在自己當個吉祥物纔是最能幫忙的。
很不甘心，但是沒有什麽辦法。
天色依舊很陰沉，而李明的心情也越發糟糕。這場暴雨雖然應該是季節特色，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啾啾。”
李明抬起頭看向船長啾，“怎麽了?”
船長啾跳下了桌子，拿著望遠鏡給他，指了一個方向。
“那裏有什麽嗎?”李明接過望遠鏡向外看去。
“那是一艘什麽船?”隔著大霧，李明迷迷糊糊地似乎看見了一艘船的影子。但是他並不清楚那是什麽船，從體積來看並不算小，“二級戒備，我們靠過去看看。”
偵查艦隊在風浪中緩慢轉向，向著那艘船靠近。
大概過去了半個小時時間，李明總算看清了那是一艘什麽船。
“郵輪麽?”李明思考了一下，“艦長，觀察哨能確定那艘船的狀態嗎?”
“啾，啾啾。”
“需要再靠近一些嗎?”李明思考了起來，現在艦娘們在前線交火，而他改變預定航線來這邊，會不會不太好?
他是最不喜歡節外生枝的。
但是這艘船既沒有拋錨也沒有航行跡象，在艦隊靠近時也沒有任何回應，毫無疑問這艘船可能多多少少有些問題，把這一艘船丟在這裏，李明總覺得可能會出現什麽新的麻煩。
猶豫的毛病再次發作，李明最終還是選擇了求助於福建。
“去吧，指揮官。”福建稍加思索，“注意安全，如果出現問題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知道了。”李明點頭，然後向艦長啾下達了指令。
“檢查一下那艘船，小心一點靠近。”
“啾啾！”艦長啾收到了指令，隨後艦隊全速向郵輪靠攏。
———說是全速，實際上小型軍艦在複雜的海況下也開不了多快。
又折騰了十幾分鍾，艦隊總算是摸到了郵輪的邊上。
這是一艘很明顯的現代郵輪，在結構上和李明曾經探索過的那艘沉船有些類似，可能屬於同一個國家。
巡洋艦開啟了大功率探照燈，自習檢查郵輪外表的每一個角落。
“從外表來看，這艘突然出現的郵輪並沒有任何明顯的外部受擊痕跡，更多的還是因為惡劣天氣產生的損傷。”李明摸著下巴，“不太可能是遭到恐怖襲擊……動力係統損壞嗎?”
就在這個時候，郵輪上忽然亮起了一個探照燈，看起來在向他們打燈語。
但是李明看不懂，隻能按照自己這邊的國際燈語回應了一下，經過了一番仙人交談，雙方都沒有理解對方說了一些什麽。
最後李明還是下決定讓指揮艦再靠近一點，看看對方到底要說什麽。
奧馬哈級巡洋艦頂著撞擊的風險冒險靠近了郵輪，李明看見了幾位像是船務工作者的人拿著大喇叭開始喊話。
對方是聯邦船務公司遊輪霍爾莫斯騎士團長號，正在躲避塞壬的襲擊，為此關閉了全部的燈光和動力係統。
聯邦是那個騎士團聯邦嗎?聯邦船務公司又是什麽?李明並不是很清楚，但是他還是不動聲色地向對方詢問塞壬的大致防衛方位。
最後的結果令人失望，他們看見了塞壬就倉皇逃竄，雖然塞壬可能就根本沒有來追他們，給的資訊也非常模糊。不過他們的要求可一點不少，他們希望李明的艦隊能夠保護他們直到風暴結束。
但是出於人道考慮，李明和尚未加入戰場的福建討論了一番之後，李明留下了兩艘驅逐艦掩護他們，並留下了指令，如果事不可為立即放棄郵輪撤退。
他不認識什麽聯邦，但是他也不覺得自己應該和他們有什麽瓜葛，更不需要為他們付出自己人的損失。
畢竟在發現自己是一個黑色頭發的麵孔之後，他們———那些各色頭發的船員不知道怎麽的就突然態度變差……
隨後，艦隊返回正常航線，準備麵對敵人。
時間已經浪費的夠多了，希望接下來不會出現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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