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後麵就是……地下核心區……”
“你還沒有好嗎?”
“嗯?鞍山?你怎麽來了?”
“廢話。”鞍山走上岸，“大家都嚇死了，你還在這裏晃悠。”
李明看向卡諾。
卡諾舉手做投降狀。
“她接電話開的擴音。”鞍山麵無表情。
“好吧……”李明肩膀一垮，“讓大家擔心了，我的問題。”
“你要做的不是道歉，李明。”鞍山收起艦裝，站在了他麵前，俯下身貼著他嗅了嗅，“殺人了?”
“嗯。”
“按你那脾氣，那人也算得上好死。”鞍山起身，“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嗎?”
“好了，已經。”
“那就走吧。”鞍山重新展開艦裝，把李明扔到了艦裝的格子塊上，把A6塞到了另一邊，“卡諾。”
“來了。”
卡諾展開艦裝，跟著鞍山踏入水中。
嘿，其他人要是看見了，得羨慕死。鞍山沒來由地想到，其他人想搭著自家指揮官一起出海還沒機會呢。
不過現在李明的狀態可不適合在海上當超跑，鞍山還是以低速狀態航行。
過了一會，鞍山突然對在發呆的李明說道:“累了的話，可以靠著我睡一會。”
“我還好……”
鞍山伸出手輕輕按住他的口鼻，“睡一會吧。”
李明愣了一下，隨後他就閉上了眼睛，靠在了鞍山的艦裝上沉沉睡去。
幫李明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靠在自己身上不至於掉海裏，鞍山這纔看向A6。
A6也看著她，似乎在分析她為什麽這麽做。
“一點點迷藥而已，總比讓他睡不著強。”鞍山說道，“睡一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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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還是第一次這麽做。替一個才見過幾次的小孩頂下罪名，我更是無法理解你是怎麽想的。”
公理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月亮。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世界的天空，經過了工業的洗滌，卻依然明亮。
燈光的撒在她的背上，而從窗外看去，隻有一個模糊的背影。
她沒有回頭去看那個靠在沙發上懶洋洋的享用自己的點心的女孩兒，“他值得嗎?值得你押上自己的名譽和聲望，以及艦娘局的信譽?”
“我不知道哦?”
女孩兒抬頭看著吊燈和天花板，“也許不值得呢，也許他哪一天突然發瘋，把我們都幹掉了也有可能吧。”
“我沒在開玩笑。”公理回過頭，金色的頭發在燈光下閃閃發光，但是遮掩不住她臉上的嚴肅，“你現在做的事情會極大的刺激那些議員，他們肯定會藉此發揮。”
雖然她做了偽裝，但是熟悉她的人必然能認得出來。她是化妝又不是易容。
“你知道的，我向來無所謂。”
“如果你真的無所謂的話，就不會一個人往返參議院了。”公理看著她，“你說的話真實性從來都有待考證，以前是這樣，現在也還是。”
“我沒騙過人喔。”女孩兒閉上眼睛，“從來沒有。”
“……”公理歎了口氣，“最好是這樣。”
奧西睜開眼睛坐了起來，“你挺關心我的嘛，我還以為你很不喜歡我呢。”
“再怎麽樣，你也是誓言。”公理把頭轉回窗外，“旗艦，領軍者，聯邦的海權象征。”
“是啊，海權的象征……”奧西笑了，“那個為了對抗帝國，不得不提前把所謂最新的、最優秀的、最好的裝備拚在一起的怪胎用最糟糕的方式組裝到一起的早產怪胎。”
“誓言……”
“為了對抗帝國而超限服役了整整十年，因為艦體大量使用了鉚釘結構和不成熟設計而在服役的三十五年裏出過一百三十五次重大事故，因此讓艦上成員非戰鬥死傷五百餘人的誓言。”她站了起來。
“……”
“在第一次塞壬潮裏因為技術故障而無法撤離，白白葬送了自己和護航的兩支驅逐艦中隊，一整個艦隊無一人倖存，因此讓艦隊司令被迫下野的誓言。”她邁開腿，在公理的辦公室裏踱步。
“在成為艦娘之後長期虛弱，不得不在關鍵時刻纔出場，因此給戰友平添了不少傷亡，一直到第二次塞壬潮過去，一直到第四次大規模塞壬潮才恢複完整戰鬥力的誓言。旗艦、旗手、領軍者，還有象征?”
奧西歎了口氣，“老四，我已經落伍了，老的掉牙，無非隻是我現在很顯眼，名頭夠大，像是一棵參天大樹，但是裏麵已經被白蟻蛀成空殼。但是偏偏我還不能倒下，並不是維爾瑞斯或者其他人能力不足，而是我已經在這個位置上呆了三十年。”
公理沒有回頭看她。
“我也想像你一樣退休出來教書，或者像你二姐信念一樣跑去普拉塔港當外交官，又或者像你三姐天理那樣到處旅遊?但是算啦，我就算閑下來也不知道該做什麽……”奧西來到了門邊，“你大抵還得加班吧?我就不陪啦，晚安老四～”
“晚安，大姐。”公理閉上眼睛。
屋內依然如此的安靜，隻有被吃了一半的點心盤子說明瞭曾經有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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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長?”
“卡諾，感覺怎麽樣?”
“唔，您說的是?”
“我是說他，李明。你的感覺怎麽樣?”
“……他很好的，局長。”
“你也別怕我，我並不打算對他做什麽。之前的絕殺令你心裏有數就行，我並不打算真的讓他消失，不然我也不會給他頂罪，不是嗎?”
“唔……”
“好啦，卡諾。你的心思也不用在我麵前藏，如果你真的覺得他不錯的話，我是支援你去追尋的。”
“但是，局長……”
“維爾瑞斯那邊我也會和她說，而且她刻意把你的身份檔案扔到這邊來，她的意思不是也很明顯了嗎?……哦～我明白了，你還沒想好，對嗎?”
“……是的呢，局長。”
“沒關係，我相信李明有足夠的耐心等你……不過前提是你得自己把話提前留好，也許他很遲鈍，不一定知道你的心思呢，哈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