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們不算被你‘撈走’，而是‘回歸’，我說的沒錯吧?”
真理捧著茶杯，看著坐在對麵睡眼惺忪的李明，皺著眉頭。
神特麽回歸，再旅者嗎?這裏也不是隔壁塔衛二啊……
“差不多吧……?”
“我可以理解，但是這不是打擾你正常作息的理由，李明指揮官。”
“我的問題，我有點急切了。”
“不不……這不是你的問題。”真理按捺下心裏的幾分好奇，“雖然你之前並沒有告訴我你有遺落在大陸上的同伴這件事情，但是我可以理解。”
你的弱點太明顯了，李明。
“但是我從你的班主任那邊瞭解到，你這一週相當忙碌。你報了四個社團?”
“除了遊戲社，其他都是我自願的。”李明回答，“感興趣。”
“工業社的事情我素有瞭解，你申請的專利相當具有革命性，但是另外兩個社團……”真理歎了口氣，“李明，你是來這裏學習和療養的，不是來拯救世界的。”
“我明白。”
“所以，為什麽?”真理注視著他。
“您應該察覺到了，我的行為習慣幾乎就是夏人的翻版。”李明回答，“我要找的艦娘中也有，因此和夏史社建立關係有利於我繼續尋找。至於權利社……”
“因為這位警戒，對嗎?”
真理看向李明背後虛掩的房門，時不時有嘰嘰喳喳的聲音，應該是在打遊戲。
“……是，也不全是。”李明眯起眼睛，“你在試探我。”
“對。雖然我們可能隔著陣營，我是你的主治醫生，我必須對你負責。”
“您沒必要這樣……”
“……但是對於艦娘局來說，和您的關係是戰略資產。”
“……好吧。”這話他聽著舒服多了，雖然這似乎不是她的真話，但是他敢賭絕對有這一層成分在。
“從我能想到的任何層麵，我都希望您能夠注意一下您的身體情況……”真理頓了一下，“從我個人角度而言，你不聽醫囑這件事情讓我很不滿意。我有合理理由懷疑你在視界邊陲的那幾個月都沒有怎麽休息過。”
“呃……”
“也許你會說這些事情和我沒有關係，但是你的狀態騙不了人。雖然你的身體情況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麽糟糕，但是……你這幾天的睡眠時間應該不超過十個小時吧?”
李明摸了摸鼻子，還真是。
“其次，根據卡諾的……口供，你這幾天打遊戲打的挺晚的，對嗎?”
“呃……是。”
“即便你可以申請高體能課免修申請，但是你仍然參與了勞倫教官的訓練。我沒記錯的話，她的訓練強度可不低。”
“對。”
“……李明指揮官。”
“嗯?”
“也許你真的可以拯救世界。”
“啊?”
這是什麽網路用語台詞啊?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不做你不想做的事情。”真理抿了一口茶，閉上了眼睛。
“我想做這些……”
“不，是你覺得你該做，那麽我問你，你的愛好是什麽?除了她們之外你喜歡什麽物件或者事物?以及……你覺得你自己除去她們之外有什麽喜歡的東西?”
李明答不上來了。
“我的意思是，夠了。”真理睜開眼睛，“你在用責任，還有她們的願望來綁架自己。給自己一點時間吧，李明指揮官……”
她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因為她無法替他做出行動，如果他不能自己找到路，那麽她也做不了什麽。
“我理解你的想法……”
“不，你不理解。”整理放下茶杯，“……抱歉，我可能火氣有點大，但是我必須告訴你，在後勤與醫務部部長之前，我是醫生，軍醫。”
“我見過很多像你這樣的年輕人，但是他們的問題都沒有你這般。在戰爭時期，他們渴望活下去，渴望生存；在和平時期，他們渴望實現夢想，渴望未來……更渴望幸福。”
“你不一樣。你除了她們，對什麽都無感，或者說刻意節製了你的感官。”
她站了起來，左手撐住桌子向前傾，“你應該知道這種暗示吧。”
她的上半身靠近了些，她穿的緊身衣襯托著她的身材，顯得無比誘人。
但是李明的目光快速掃過之後，立刻轉移到了一邊。
“你克製了自己的生理**。換做平時我會稱之為品德，但是你，李明指揮官……你不是。”她坐了回去，“除了你之外，我隻見過一次。”
“他是個夏人，同樣是指揮官。但是在他畢業之前，得知了自己的父母死在了礦場。”
“從那之後，他永遠都繞著自己的艦娘旁邊，一直到戰死為止———他本不會就那麽簡單的死亡。”
“我曾經給他做過診斷，他為了逃避痛苦，把他的艦娘作為了他的一切。”
“曾經我以為那是個例，直到我看見了你。之前在普拉塔港，你告訴過我，你是一個相當常見的人，但是現在來看，雖然沒有證據，但是我是不是還能理解為:你的狀態在你的家鄉那邊相當常見?”
“……大概吧。”
“李明指揮官，我沒法替你做點什麽，但是我希望你可以重視我說的話。”真理重新起身，披上自己的外套，“我先走了，希望你可以記得。”
“我送你……”
“不用了，趁著沒有更多的事務好好休息，李明指揮官。”
真理離開了。
李明歎了口氣。
鞍山開啟自己的房門，“呦，不作不死吧，叫你跑這邊來上學。”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為啥來這邊上學。”李明聳了聳肩，“得了吧，如果我沒來你還在某個犄角旮旯裏呢。”
“那我不管，既然我來了你就得聽我使喚了。”鞍山走出來，把李明拉起來，“走，陪我睡覺。”
“得得得……”
被拽著躺到了鞍山房間的床上，被她當抱枕枕著，李明隻感覺有些無奈。
但是沒過一會，睏意就湧了上來。
特麽的，希望這次別又被拉進異空間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