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在送走了最後一個可能是想要撈船的客人之後,敦刻爾克擦了擦手。
廚房裏斯特拉斯堡早早地把小提琴收好,幫著福爾班清理工具。
勒馬爾正在拖地,剛剛回來的惡毒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一樣癱在桌上。
凱旋和不屈正在擦著桌子,而果敢則一本正經的記著賬本。
“可怖,快來幫忙啊!”
“……來了。”
可怖又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鍾,隨後走進了倉庫。
敦刻爾克扭過頭疑惑地看了一眼倉庫,“斯特拉斯堡,你有感覺到嗎?”
“嗯,可怖自打下午突然出去,回來之後就很奇怪呢……”
斯特拉斯堡把最後一點工具洗幹淨掛在架子上,然後走了出來,“還一直在看時間。”
敦刻爾克見收拾的差不多了,便準備關上大廳的燈。
不論是空想級還是機敏級的驅逐艦都還是比較老實可靠的,哪怕是可怖,雖然有事時候總會有點怪想法,也並沒有什麽問題在。
事實上,單論在教廷中的職位,可怖可能僅次於樞機主教。
相比起審判庭或者騎士團,可怖其實算是“直屬於教廷”。她真打算隱瞞什麽的話,敦刻爾克和斯特拉斯堡可能也不太好問。
更何況現在作為一家子,咄咄逼人也不是什麽好習慣。
來到開關前,敦刻爾克把手放在了開關上,最後確認了一眼沒問題。
“等一下,敦刻爾克。”
可怖把倉庫的燈關上,“先別關燈。”
“怎麽了嗎?”敦刻爾克疑惑,“可怖,你今天做什麽去了,怎麽一整晚上都怪怪的?”
“快了,馬上就好。”可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剛剛洗好的杯子重新開始泡奶茶。
聽著明顯答非所問的回答,敦刻爾克不明所以,但是還是說道:“你還有事情要做嗎?”
空想級姐妹們其實都有慵懶的一麵,隻是自從指揮官失蹤之後,可怖的生活作息就變得和表一樣精確。
“不,我在等……”可怖看向窗外,隨後停頓了一下。
放下手裏還沒把奶茶粉搖勻的杯子,她來到玻璃大門前麵,開啟了門。
“怎麽來的這麽晚?”
語氣中帶了幾分抱怨,“大家都快睡覺了!”
“我的問題,路上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敦刻爾克看著可怖的背影,一個穿著整齊的年輕人出現在了門外。
借著屋內的燈光,她看見了那個人的樣貌。
“敦刻爾克,發生了什麽……”
斯特拉斯堡剛才正好去洗手,扭過頭就看見了自己的姐姐突然看著大門發呆,走過去順著目光看過去,也同樣呆在了當場———
“指揮官,你不會連她們是誰都忘了吧?”
“我怎麽敢……那個,晚上好……敦刻爾克,還有斯特拉斯堡……”
雖然穿著整齊且正式,但是在她們的目光注視下,李明還是有些不安。
下一刻,白色頭發的甜點師小姐抱住了他,下巴搭在自己的肩上,雙手環過他的身體,緊緊按住。
“我……我回來了……”李明感覺到有些疼,但是此時此刻他卻說不出來。
斯特拉斯堡還是先冷靜了下來。雖然心裏同樣激動,但是她還是眼神示意讓可怖鎖上門。
可怖當然明白,立刻關上門並鎖好。
花了好一些功夫,敦刻爾克才冷靜了下來。
關上了一樓大廳的燈,帶著李明上了二樓坐下,這裏纔是她們生活的地方。
“指揮官,先喝點水。”可怖把泡好的奶茶端到李明麵前,“不是現做的,見諒。”
“沒事沒事……”李明趕忙擺手,看著敦刻爾克和斯特拉斯堡坐在了茶幾對麵,而可怖則坐在了他邊上。
“今天我專門去學院裏找他。”可怖說道,“雖然根據當初流出的視訊沒有充足的證據,但是好在昨天通過芬恩·霍克提供的資訊,我確定了指揮官就在學院裏。”
可怖率先扯開了話題,把她這幾天的行動告訴了大家,“其實在去學院之前,我設法找到了皇家財富。在肯定了她在這裏之後,她的帆船稍微一查就可以鎖定目標,隨後我知道了您的具體住址,指揮官。”
李明點頭表示理解,“怪不得你準確的找到了我家樓下。”
感受著兩個大姐姐從未離開他身上的目光,李明還是有點不自然。
“不過現在,該向我們解釋一下您的變化了哦,指揮官。”可怖話題一轉,“您的變化好大呢……”
李明表情一僵,隨後深呼了一口氣,“先從去年……也就是你們視角裏我失蹤開始的事情說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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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鍾轉向12。
可怖送走了李明,回來看著沉思的斯特拉斯堡和敦刻爾克二人。
雖然大家都直白的表示了自己對於他狀態變化和能力不足的不在意,更明確了自身在乎隻是他這個人本身,但是……
遊戲人物麽?
老實說,得到這個答案,哪怕是可怖都有些意外。
幸運的是,他卻是一個多少入腦的家夥。換做正常世界,這可能不太正常,但是對於她們來說,這彷彿天大的好訊息。
但是她,還有她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斯特拉斯堡理了理自己有點過於長的頭發,“早些休息吧,明天和大家公開這件事情,敦刻爾克?”
“自然。”
敦刻爾克表示認可,而可怖……
她其實已經很疲憊了。
但是她還是站起身下了樓。
疲憊讓她有些遲鈍了,指揮官一個人走夜路不安全。
“敦刻爾克,你們早些睡吧!這些事情明天再說……我明天再回來。”
她開啟門跑了出去,追上了自己的指揮官……
“指揮官,一個人走夜路,不怕被人抓走嗎?……”
另一邊,斯特拉斯堡關好門,看著敦刻爾克憂心忡忡的樣子,無奈失笑。
自己的姐姐太溫柔了,以至於在自己的愛人表現出了脆弱的時候有些失了方寸。
“放心吧,一切還在可控範圍內。”
斯特拉斯堡根據自己的分析說道,“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和他一起找回其他人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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