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艘驅逐艦立刻進入了戒備狀態。
李明總算是下達了正確的指令:加大偵查。
數架B-25和P-47立刻從機場起飛,在附近執行任務的另外三艘驅逐艦也趕了過來與李明這邊匯合。
在付出了三支偵察編隊被防空炮火消滅的代價之後,李明和福建總算是確定了大致發生了什麽。
塞壬在圍追堵截四個艦娘。
得幫幫忙才行。
為了避免被塞壬衝進家裏(基地的防禦還扛不住塞壬),李明先指揮著艦隊遠離基地範圍,隨後下令航空編隊全部掛載航空炸彈和火箭彈,準備繞一個圈子迎擊敵軍,嚐試炸開一個缺口幫助她們脫離。
福建在水麵上展開了艦裝,看起來顯得比之前的活潑而細膩的樣子,更多了幾分肅殺和沉默。
“指揮官,三分鍾後開始對接航空單位,請指揮官分配作戰指令。”
“……知道了。”李明趴在全息圖前麵看著預計的敵我移動方向,開始根據有限的知識估算最佳的戰鬥機會。
“冷靜,指揮官,您可以做到。”福建又鼓勵了一句,同時將魔方的供能調節到最大。
李明沒吭聲。
以自身為中心,四個友軍單位在東側以三十節速度向西南方向移動,堵截的敵軍單位則主要以輕型單位為主,而後方追逐的則是主力艦,看起來她們是剛剛脫離出來。
因此直接攻擊她們正麵的輕型船隻或許是不錯的選擇,後方的重型單位李明也沒把握,自己的常規武裝能不能對其造成損傷。
“機群往正南方向移動,提前在她們的前進路線上做好埋伏,等待她們進入攻擊範圍之後立刻對塞壬艦隊的堵截單位發起進攻,為她們清理出一條路。”
“是,指揮官。”福建應了下來,下次應該給指揮官普及一下海上的專業知識了,不過不是現在。
聽從了指揮官的指示,福建已經控製了所有的空中作戰單位。
空中編隊在夜色中鑽入雲層,進入雲層上方,在福建精確的操作下向著既定目標而去,等待著目標到達。
兩個小時後,交戰火光已經在海平麵邊緣可見。
根據作戰程式,轟炸機編隊和戰鬥機編隊開始下高,分組到不同的高度執行作戰命令。
B25進入超低空,準備進行跳彈轟炸,I16在低空護航,攜帶RBS-82火箭彈作為火力補充。
P51和P47則保持在1500米高度準備俯衝投彈。
屏息凝神,福建做好了最後的準備。
差距很大,機會隻有一次。
而福建成功了。
雖然從來沒有駕馭過螺旋槳進行戰鬥,但是福建的指揮已經稱得上嫻熟。
哪怕通訊有一定的延遲,福建依然找到了最佳的攻擊角度。
野馬和雷電優秀的發動機全力運作,機體翻轉直下。雖然不是真正的海軍戰機卻能夠完美的執行海軍的作戰指令。
在四小隻的目視下,相當精確的各自尋找目標投彈,幾乎沒有任何的浪費。
雖然在塞壬精確的防空火力中損失慘重,但是終歸達成了一個目標:鑿出一個缺口,幫助她們衝出去。
B25機群伴隨著I16開始第二輪進攻。
速度較慢的I16戰鬥機作為最早能夠生產的主力作戰飛機,其效能遠遠不如野馬和雷電,航程在此時也已經達到了極限。
簡單來說就是,這是一次神風攻擊。
這就是戰爭,沒有任何的猶豫。
伊16攜帶的小型炸彈和火箭彈清理了靠近的塞壬自爆船,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為四位艦娘爭取了寶貴的十分鍾時間。
而跳彈轟炸則撲向了後方的主力艦。
很可惜,收效甚微。哪怕是在水平麵俯衝,但是塞壬的量產艦並不是重櫻海軍,無法對防空火力進行壓製,最終在先進的防空力量下全軍覆沒。
“指揮官,任務已完成。四位艦娘已經初步脫離堵截網,正在準備遠離塞壬集群。”
李明心裏清楚塞壬並不是敵人,但是他現在也沒法去分析到底發生了什麽,具體原因是什麽。
現在是指引她們到安全區域然後再匯合。
天色漸漸放亮了,此時應該再跑遠點,避免被塞壬追上。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偵察機報告,塞壬並沒有追上來。
安全了。李明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這才驚覺自己已經因為緊張而背後浸滿了汗水。
癱軟在了桌子下麵,半分鍾過去才爬起來,想起了自己接下來應該做什麽。
“福建,給她們指明方向然後回來吧。大副……設定安全航線,我們也向她們靠攏。觀察哨實時匯報情況。”
“是,指揮官。”
“啾啾!”
福建很快回到了艦橋,開始清點損失報告。
“……指揮官,你還好嘛?”
福建注意到了他的緊張,隨即開口詢問。
“我沒事。”李明搖頭,“損失情況怎麽樣?”
“伊16編隊和B25編隊全軍覆沒,野馬和雷電損失都超過60%。”福建回答。
將近200名飛行員的損失啊。
李明心裏清楚,那些黃雞看起來呆呆的,實際上每一個都有獨立思考的能力。
他感覺有些呼吸困難。
每一個決策都會有誰付出生命的代價,這就是指揮者……
一旦失誤了……
“啾啾!啾啾啾!”
李明從思考中回過神來,“她們來了?”
觀察哨的黃雞回應了一聲表示了肯定。
“我知道了。”李明看向福建,此時她也放下了手頭的清點文書,站了起來,把李明拉起來整理衣服。
“有同伴來了哦,整理幹淨也符合你的想法吧?”
李明沒有做聲,隻是點了點頭。
福建安靜地替他整理好衣服,然後站在了他身側。
該去迎接老朋友了,即便某種意義上這是他和她們的初遇。
走出船艙,李明看見了她們。
拉菲,淩波,標槍,Z23……
對視。
一邊是好奇,帶著尷尬和遲疑,以及些許陌生。
另一邊是驚訝,帶著一些委屈和激動。
驅逐艦們全速靠了上來,在李明的目光中爬上了船。
“指揮官!”
“指揮官……”
“指揮官?”
“指揮官……的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