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刻爾克小姐!請給我兩份超大號的巴菲!”
咣當一聲,芬恩拍在了敦刻爾克的桌子前。
“噓……”敦刻爾克立刻豎起手指示意他安靜一點,然後和一邊的奧蕾娜點頭問好。
他們兩個自然不是隻來過一次,準確的說,在這家甜品店開起來之後,他們就是這家店的常客———無非是大部分時候都是分別前來罷了。
倒是也可以理解,畢竟雖然是艦娘和指揮官的組合,但是他們的性格那真的是天差地別。
作為指揮官和其他的學員去鬼混,作為艦娘日日恪盡職守到很晚。
但是都在擔心對方因為太忙/玩的太晚而沒吃上晚飯,幾乎次次如此。
這半年以來他們也算是熟人了,他們什麽口味還是很清楚的。
除了超大號巴菲之外,還額外給他們準備了馬卡龍和曲奇。
都是老朋友了,沒必要額外收錢———更何況很明顯他們今天的氣氛也需要一些小小的助攻。
這是敦刻爾克頭一次看見芬恩在奧蕾娜麵前這麽手足無措,而奧蕾娜很顯然為了他專門打扮了一番。
這臭小子可能還沒開竅,但是毫無疑問,奧蕾娜小姐已經準備好了。
把一旁的可怖叫來,讓斯特拉斯堡今天晚上的小提琴演奏舒緩一些,然後讓福爾班去擺盤。
她作為店長同時還兼任著首席甜點師,自然是不能隨意離開前台和手工檯的,因此服務生的工作隻能交給跟自己一起來的驅逐艦們。
大門的鈴鐺發出了清脆的響聲,敦刻爾克抬起頭看見了一個黑色頭發的身影走了進來。
很可惜並不是自家指揮官。
“歡迎光臨,周宏指揮官。”她打了個招呼。
艦孃的記憶力讓她記住了幾個熟客,周宏算是其中一位。
“你好,敦刻爾克小姐,請給我打包一份焦糖曲奇,一份巧克力曲奇。”
“好的,請稍等!”
周宏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轉過頭正好和芬恩的目光對視上。
周宏點了點頭作為問好,隨後收回了目光,從自己的挎包裏拿出了筆記本,開始記錄著什麽,一邊聽著奧蕾娜和芬恩的聊天。
平時大大咧咧的芬恩·霍克,居然變成了現在支支吾吾的樣子,真是新奇。
周宏突然有些想笑,但是教養還是讓他止住了。
很快,福爾班小姐端著他們的點心出來了。
不得不說,不愧是一出現就被無數指揮官或者想成為指揮官的人追求的糕點店。
她們待人溫和且作風優雅,很難不讓人傾心。
但是她們始終和任何示好的指揮官保持距離,口徑非常統一:
她們是有指揮官的,不會也永遠不可能再接受一個新的。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哪家大佬讓自家艦娘跑出來開店,但是這都和他周宏沒有什麽關係。
他隻是打算買點糕點,然後回家給家裏年幼的弟弟妹妹品嚐一番,也能給爹孃的靈位前多些貢品。
“笨蛋,餵我!”奧蕾娜貼在了芬恩身上,一邊懊惱著他的笨拙。
周宏投去了一個帶著一些羨慕的眼神。
他就是那少數沒能建造出......沒建造艦孃的學員。
歎了口氣,他再次收回了目光。
我不羨慕,我不羨慕。
還是好羨慕。
“還是沒想好嗎?”
不知道什麽時候,周宏身邊坐下了另一個艦娘。
“可怖小姐!您嚇我一跳!”
周宏嚇得全身抖了一下。
可怖的嘴角揚起了一點弧度,和同伴們在一起生活開店,和客人們的溝通是必不可少的,也因此可怖記得他。
一個有些特殊的家夥。
“你看,你一開始想事情,就忽略了周圍的環境。”沒有被十字花貼遮蓋的金色右眼閃過了幾分玩味,“很羨慕嗎?”
周宏無法否認。
“為什麽還不去建造呢?”
“因為擔不起責任。”周宏歎了口氣。
“你還是在用同樣的原因搪塞我啊。”可怖看著他,“如果擔負不起責任的話,為什麽你要簽下入學合同呢?”
“因為……”周宏低下頭,“因為我需要那些津貼,我的弟弟妹妹需要我供養他們繼續上學。”
可怖愣了一下,張了張嘴,突然輕笑了一聲。
“你覺得可能會虧欠你可能的艦娘?”可怖晃著自己的小腿,一邊掃了一眼店內,嗯,沒有新的客人,“你這家夥,真是,軸的離譜……”
周宏苦笑一聲,點了點頭。
“嗯!……唔……”芬恩被奧蕾娜推到了玻璃窗上,隨後兩個人深吻起來。
可怖看了他們一眼。
一旁,黑色長發的斯特拉斯堡已經在演奏位上準備開始了。
雖然好像來的有點晚,但是現在也還來得及。
悠揚的小提琴聲。
“周宏指揮官,您的點心。”
金色頭發的訓練騎士今天並沒有盔甲和騎士劍,而是一個普通的艦娘服務生,“可怖,快來幫忙啦。”
“來了。”可怖看了一眼福爾班,然後又看向了周宏,“那就下次再見了,周宏指揮官。希望你好好想想我之前跟你說了什麽。”
周宏愣了愣,隨即苦笑一聲,“我知道了。”
他起身行了個禮,隨後走出了店鋪的大門。
……你要記住,艦娘和指揮官從來不止同甘,還有共苦。你遲早是要上戰場的,如果到那時纔想著建造艦娘,她一個新人,又該如何麵對敵人呢?
周宏無奈。雖然學院不會允許艦娘和學員未經訓練就上戰場,但是萬一呢?情況緊急呢?
最重要的是……
即便一開始隻是眼饞哪一筆津貼,但是……
我也確實,真的,真的,很想有這樣的一位艦娘啊。
店內,可怖端起了敦刻爾克剛剛處理好的烤盤。
小提琴聲依舊,而奧蕾娜和芬恩則坐回了座椅兩側,低著頭默默無言。
把盤子放進烤箱,熟練的記了時。
隨後她拿出了手機,繼續自己是資訊收集大業。
雖然自從酒店那次之後,那些視訊很快被下架,隨後有關自家指揮官的任何資訊都消失於無形,但是她依然在樂此不疲的收集資訊,尤其是學院內部的。
當然了,現在她麵前就有一個資訊源,但是現在很顯然不是一個好機會。
她看著有些拘謹的芬恩,眯了眯眼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