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官！應該起床咯———”
李明立刻睜開眼睛，彈跳式地翻身下床。
一個月的訓練初見成效，李明已經有了雷厲風行的底子。
快速地疊起了豆腐塊，然後進入衛生間開始洗漱。
一直到把水潑到自己臉上，李明纔算剛剛醒過來。
福建看著幹淨整潔毫無淩亂感的房間，心裏暗想總算是練出來了。
紀律性是多麽的重要，讓自家指揮官學會令行禁止是讓他成為一名合格的領導者的第一步。
一個月的內務紀律和口令響應徹底改變了李明的生活作風。平日裏顯得懶散的作風幾乎完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幹練和整潔。
他的身體狀態也比之前更好了。合理的飲食和加強的佇列與體能訓練讓變形的身材徹底成為過去式，四肢上的肌肉也明顯了許多。
唯一沒變的估計還是那雙黯淡的眼睛和戴著的眼鏡，這是體能訓練改變不了的事情。
換上了作訓服，李明就準備開始每日的熱身運動。
“稍息！立正！……嗯，很好！沿著指揮艦熱身跑三圈！向右，轉！跑步，走！”因為是一對一訓練，福建並沒有拿出軍訓那種氣勢來下達指令，但是李明依然嚴格的執行了每一步的指令。
李明跑步去了，福建則在收到總工的資訊之後立刻跑去了研究中心拿回維護完成的艦裝。
“很好，這段時間麻煩你們了……對的，雖然少了一些電子裝置，但是已經不影響我的使用了。”福建把自己的裝備重新背了起來然後收納，“對了，麻煩讓三艘驅逐艦開始預熱，準備好一個月的補給，今天我們就要出海。”
“啾啾！”總工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卡著時間回到了原地，李明剛剛好跑完三圈，正在俯下身喘氣。見福建回來了，他便立刻直起身子。
———這是被允許的，大概。
推著李明往食堂走去吃早餐。早餐依舊很簡單，或者說其實每天都吃的差不多，不過李明似乎也不膩歪，福建也不好說什麽就幹脆跟著吃。
總比吃能量棒強多了，不是嗎？
“指揮官，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出海，可以嗎？”
“我沒問題。”李明聳聳肩，“你計劃好了就行。”
這是完全信任自己了嘛？福建摩挲了一下小腿，“那兩個小時到碼頭集合，我先去給你收拾東西。”
捏了捏李明的臉，看著李明從腮幫子紅到耳根，然後把脖子縮了下去，通常古井無波的臉上出現了窘迫，這才滿意地放下手離開了廚房，留下李明清洗碗筷。
一個半小時後，福建提著包從李明的房間走出來。她自己沒什麽行李，李明則不需要收拾太多東西。
李明則按要求換上了灰色的冬季常服。雖然可能還差了一些軍人的氣質，但是已經足夠讓福建滿意許多。
“很好，很好看。”福建把李明的衣服整理整齊，“穿著還行嗎？會不會小了些？”
“沒有，剛剛好。”李明自己拉了拉衣服，回答道。
“那行，我們走。”福建拉住了李明的手往外走，一路來到了碼頭。
二月份的天氣依然很冷，福建穿的算是很清涼但是她一點感覺沒有，倒是李明裹得嚴嚴實實，雖然他並不是很想這樣但是依然在福建的堅持下被迫把自己裹好。
由於維修艦裝的關係，海軍船塢停了很長一段時間，因此現在海軍依然使用的相對老舊的“火力”級（毛係海軍30型）驅逐艦。
不過也足夠對李明進行海上訓練了。這次不是為了學習指揮，而是讓他適應海上的生活。未來的時間也許他需要常年呆在海上，因此現在適應一下也是很有必要的。
原本福建是計劃展開自己的艦體的，但是呢……
油耗始終是一個大問題，一個不好全基地又得趴窩一段時間……
維護不易，艦娘歎氣。
這是李明第一次出海，他看了看旁邊的福建，接過了她手裏的提包走上了登船梯。
不得不說，船伴隨著海浪搖晃的感覺確實有點讓人不安。
不過看著福建上來走的穩穩當當，李明也沒多想，也許自己適應了就行了。
整理好了這段時間的行李，李明被黃雞大副引領到了艦橋，福建已經在做啟航前的最後準備。
“指揮官，準備好了嗎？我們要出發了。”
“那就出發吧。”李明點頭，提前抓好了被固定的桌子避免顛簸。如果真“平地摔”了那可就太丟分了。
百噸的魚雷艇牽引著驅逐艦離港，驅逐艦的鍋爐以自身最穩定的效率開始執行。
離開了天然港灣的隘口，驅逐艦與魚雷艇脫鉤，早已準備好在碼頭外慢速巡航的“實驗”號和“無常”號驅逐艦隨即轉向過來組成編隊，向外海開去。
福建打算讓李明先適應一天海上的生活。長時間在海上必然會很枯燥，等李明把新鮮勁過去之後再說。
然後兩個小時後，李明暈船了，隻能被迫進入船艙躺屍。
福建坐在床邊照顧著自家指揮官，心情複雜。她真沒想到記憶中能站在驅逐艦船頭單腳站立的指揮官居然會發生暈船這種事情……
李明臉色蒼白，伴隨著時不時的幹嘔，無力地躺在床上一副燃盡了的樣子，強笑著和福建聊天。
“指揮官，通常暈船是暫時的……實在不行的話要不要我們返航吧？”福建不確定地看著他。
“咳……沒關係！過一會應該就好了，不用改變行程。”
雖然李明真的很想重新沾地，但是他實在是不想見到她失望的樣子，便出聲繼續安慰道：“沒事的……這隻是正常的生理問題，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唔……那我去給你熬粥！”福建起身出去了，沒有注意到李明伸出的顫抖的手。
其實李明沒有什麽胃口，相比起粥他還是更想有個人陪著自己。
最終隻能看見關上的門化為了一陣歎息。
感覺更難受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