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楊肆康睜開眼睛。
入目所及是那已經見過好幾次，卻依然讓他有種本能抗拒的空無一物的純白空間。
在突然醒過來看到這個情況之後，他已經沒有了之前幾次的意外和好奇，十分的平靜。
“也算是意料之中了。”
輕聲嘟噥了一句，楊肆康看了看周圍，然後嘗試著在腦海中回憶著一個房間。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不出所料，純白的空間中多出來一個突兀的房間，而他正如他所想的那樣站在房間中央。
走到茶幾旁邊坐下，拿起桌麵上的茶杯仔細檢視起來。
他十分確信自己並沒有能夠記清楚每一個細微之處的記憶力，但是這些茶杯的表麵都有非常細緻的部分。
無論是殘留的水跡、手指摸過留下的痕跡還是表麵些許的不光滑的地方都十分精細。
“有趣。”
楊肆康放下茶杯，臉上沒完全沒有笑意。
“看來你已經開始習慣這個空間了？”
伴隨著熟悉的聲音，李符韜推門而入，徑直走到茶幾對麵自顧自地坐了下來。
他的穿著打扮又和之前有所不同，一身的休閑裝，看上去像是一個在夏天去爬山旅行的遊客一樣。
“心智魔方我已經拿了，這個就不用說了。”
李符韜笑著率先說道，楊肆康點了點頭。
“好，那你這次是幹什麼呢？”
“之前說的，關於凈化者的事情。怎麼樣，見到了嗎？”
“之前沒有，不過現在已經見過了。”
楊肆康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不僅見過，我還坑了她們幾次了。”
“嗬，挺厲害的嘛。”
李符韜點了點頭，不過也沒有太意外的神色。
楊肆康一直在悄悄關注他的反應，見狀問道：
“你好像不覺得驚訝？”
“為什麼要驚訝？”
李符韜疑惑地看向他說道：
“你做了一百多年的提督，雖說換了個不同的世界觀，但是要是連凈化親都應付不了那也太丟人了吧？”
“塞壬也沒有那麼不堪吧？”
“如果觀察者對你從一開始就足夠重視的話，那的確是不好對付。可這不是沒有嗎？”
李符韜說著也把茶杯放了下來，環顧了一下房間裏的裝潢，咂了咂嘴。
“這是你在現實世界裝修的？有點豪華啊，可惡的有錢人。”
楊肆康古怪地看著李符韜，以他的認知來看這個不管怎麼看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詭異，明顯比自己要邪門多了的傢夥應該早就已經不在意錢了才對。
更何況兩人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李符韜的衣著可是相當的昂貴。
李符韜注意到他的眼神，嘆了口氣：
“我的情況很複雜，就別說我了。看你的樣子，應該是有事想問吧？”
楊肆康也沒有繞彎子，直接開口問道：
“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不是在這個地方，而是在別的什麼地方？”
李符韜驚訝地看了過來，搖了搖頭。
“沒有。我們是在這個空間才第一次見麵的，而且當時那個女人也在。我不是說了嗎，初次見麵。”
不等楊肆康追問，李符韜接著說道：
“對了，既然你已經見過凈化者了，那就把這個給你吧。”
李符韜手中突然多出來幾張紙，楊肆康接過來一看，上邊是個基於心智魔方製作的小裝置。
沒有任何的特殊之處，甚至看不出來有什麼功能性。
“這什麼東西？”
“一個錨，能讓我定位到你所在的位置。等你那邊的凈化者強到你覺得差不多的時候，啟用裏邊的心智魔方，我就可以去你的世界待一分鐘。”
李符韜眼中精光一閃，微笑道：
“我也不瞞著你，我的目標是凈化者。我打算抓一個凈化者回去養，所以請你務必不要在已經快把凈化者打爛的時候啟用這個。”
楊肆康嘴角微抽。
他這邊對於塞壬還得小心翼翼，這位卻一張口就要抓個凈化者回去養。
再加上現在手上的這個玩意兒，眼前這個男人的誇張程度似乎還得向上提升。
“我有些好奇，你怎麼能做到這種事情的？”
李符韜笑了笑，聳了聳肩。
“你我隻是境遇不同，再加上我慘的時間比你早一些罷了。無非是我已經過了艱難的時候，而你才剛開始不久而已。”
“那你這樣幫我，對你來說利益也太小了吧。”
楊肆康拿著那份檔案晃了晃。
“像是這樣的東西，應該是上次我給你的魔方做基礎的吧？”
“是。”
李符韜笑了笑，坦率地承認了下來。
他早有預料，自己跟楊肆康打交道，他遲早會發覺問題的。所以，對他來說這也不算是意外情況。
“這對你我來說都有好處，這就夠了不是嗎？”
李符韜笑著說道：
“你需要一些幫助來確保你所在的世界不會在你發展起來之前就被塞壬清除，而我需要在合適的時候抓一個凈化者。互惠互利，不也挺好的嗎？”
“抓個凈化者，說得真簡單啊。”
“你如果有你遊戲裏的實力，那你也不會覺得難。”李符韜輕描淡寫地說道。
雖然知道李符韜這話是在安慰他，不過楊肆康還是笑了笑。
如果是按照遊戲裏的實力，那他也的確是什麼都不用考慮了。
什麼陣營問題之類的根本不叫問題，他要有自己遊戲裏的實力，那他說的話就是道理。
這麼一想，他也就有些釋然了。
至少李符韜有一句話是斷然沒錯的，那就是他們之間無非是經歷和所處的階段不同罷了。
但想到這裏，他又想起來自己以前世界的艦娘。
也算是突然想到，他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我以前在艦R的世界的艦娘，她們來到碧藍航線的世界會有什麼問題嗎？”
問完這個問題，楊肆康倒也沒有期待李符韜能給他一個確切的答案。
然而，他偏偏在這個時候沒有注意到李符韜的表情。
李符韜玩味地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
“不同的力量係統放在一起，你覺得合適嗎？”
楊肆康回過頭來，不過李符韜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先前的樣子。
楊肆康想了想，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最後確認了一遍：
“隻要做出這個東西，在合適的時候把它啟用就可以對吧？”
“對。”
沒過多久，和之前一樣楊肆康很快就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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