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賀的猶豫楊肆康看在眼裏，赤城也同樣看在眼裏。
她嘆了口氣，走了過來站到了加賀的前方，直視著楊肆康的眼睛。
“楊肆康閣下，那兩人究竟是誰？”
“她們沒有告訴你們嗎？或者說你們沒有意識到嗎？”
“我想聽您親口告訴我。”
楊肆康笑了笑，緩緩吐出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心情，然後才說道：
“一航戰，赤城、加賀。”
赤城沉默了下來，幾秒鐘過後說道：
“但我可沒有相關的知識和記憶。”
“當然了。”
楊肆康笑道：
“因為她們不是這個世界的艦娘嘛。”
他站了起來，看著赤城的眼睛，然後說道：
“赤城，我的來歷是什麼？”
赤城微微蹙眉，楊肆康這樣突然湊上來的舉動讓她很不習慣，但她並未退後。
對於楊肆康的資料，她早已經看過不知道多少遍，自然是早已經記在腦袋裏了。
“資料上記載，你是被白鷹的克利夫蘭號輕巡洋艦從已經被毀掉的QX-306號港區的外圍海域救起來的人，但是在那之前完全找不到有關於你的任何資料。而更深的資料則說……你疑似來自於另一個世界。”
“沒有疑似，我就是來自於另一個世界，一個與這裏完全不同，但有些地方又有些相似的世界。”
楊肆康微笑著說道，他身後的大鳳也已經湊了過來，楊肆康轉過身把大鳳拉過來讓她跟赤城並排站在一起，然後才說道：
“在我以前的那個世界也有著艦孃的存在，雖然和你們不同，但她們也同樣來自於歷史上曾經存在過的艦船。”
赤城聽到這裏，皺著眉頭問道：
“那麼歷史本身呢？”
“歷史是相同的，這也正是相同的部分。”
楊肆康回答道：
“但是她們和你們存在根本上的不同，她們本身幾乎可以說是沒有善惡的區別，在那個世界，艦娘是美好、正麵的情緒和願望的集合體，她們的思緒和性格永遠是正麵、積極的，像是隻有一麵的鏡子。”
赤城敏銳地捕捉到了楊肆康這句話中的問題，立刻追問道：
“但事情總有兩麵性，另一麵是？”
“嗬，另一麵當然就是敵人了，在那個世界被稱為深海的敵人。”
楊肆康說到這裏嘆了口氣：
“正常來說，艦娘如果在戰鬥中被擊沉，就有很大的可能性會逐漸成為深海，然後成為敵人的一部分。深海和塞壬一樣都是佔據了大部分海洋的敵人，但是她們比塞壬更糟糕的地方就在於這個部分了。”
赤城皺起眉頭，在戰鬥中陣亡的同伴最終會以敵人的姿態重新出現在自己的麵前，對於戰士而言沒有什麼比這更加殘酷的事情了。
僅僅隻是這一點，對於意誌不堅定的戰士來說就幾乎是絕望的。
但她沒有糾結於這一點，或者說她很清楚自己的目的，意識到了楊肆康正在試圖轉移話題。
“我們在談論的是那兩人的身份，楊肆康閣下。”
見赤城識破了他的目的，楊肆康無奈地嘆了口氣，重新把話題帶了回來：
“跟這個世界不同，那個世界每一位艦娘都隻存在一個，並且指揮官也隻有一個。”
“那個指揮官就是您，對吧？”
“是我，但我並不是第一個。”
楊肆康解釋道：
“在那個世界，指揮官的稱呼是提督。一個提督死亡之後，才會出現另一個有資格成為提督的人，而隻有這個人才能進行建造，喚醒曾經的那些艦船，建造出艦娘。”
“……那麼上一任提督的艦娘會怎樣？”
提出這個問題的人是加賀。
楊肆康轉頭看向她，微微一笑。
正當加賀心中暗自鬆了口氣的時候，楊肆康的回答卻讓她一下子幾乎窒息。
“要麼自沉把自己拆解成材料，要麼墮為深海成為下一任提督的敵人。”
加賀沉默了。
但楊肆康沒有停止，繼續說道：
“那兩人正是那個世界的赤城和加賀，但她們的的確確是跟你們不同的存在。隻不過我也不知道她們是如何來到這個世界的，就像我不明白我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一樣。”
赤城聽到這裏，又問道：
“那麼您是怎麼知道她們的目的是我們呢？或者說您怎麼知道在我們這邊搗亂的人是她們呢？”
“這正是我為什麼在來之前先建造的原因。”
楊肆康坦然回答道：
“我不知道在這邊的是赤城和加賀還是大鳳，所以我先把大鳳喚醒了。”
大鳳聽到這裏，突然兩眼放光。
“指揮官大人竟然一直記著大鳳！指揮官大人~”
完美地無視了楊肆康說的其他的話，在聽出楊肆康一直記著自己之後，其他的事情就全都被一瞬間忽略掉了。
大鳳滿臉感動地湊了過來，不過貝爾法斯特在一旁十分精準地阻攔了她。
“大鳳小姐，請稍微剋製一些。”
大鳳看了看旁邊的赤城加賀，點了點頭頓時收斂了起來。
“嗬嗬，說的是呢。多謝您的提醒，貝爾法斯特小姐。”
貝爾法斯特微笑著往後退了半步，但也沒有離開大鳳身旁，保持著一個隨時可以出手阻攔的距離。
楊肆康重新看向赤城，接著說道：
“至於她們為什麼這麼做，我想你們應該已經從她們那裏得到答案了吧？”
“是的，您想知道嗎？”
赤城笑著問道，但出乎她意料的是楊肆康毫不猶豫地搖頭了。
“既然她們沒有告訴我，那說明我現在不應該知道。”
“您就不擔心她們做了什麼特別危險的事情嗎？”
“我相信她們的選擇。”
楊肆康笑著回答道。
他毫不猶豫的態度和那不假思索的回答讓赤城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她緊盯著眼前這個男人，試圖從他的表情裡抓到些蛛絲馬跡。可楊肆康的坦然毫無破綻，她竟然看不出半點假話的痕跡來。
但赤城知道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她立刻就趁著現在的勢頭問道：
“她們很強，但你們還是輸了，是嗎？”
加賀先是一愣，隨後也問道：
“哪怕是擁有那麼強大的艦裝和力量，也還是輸了嗎？”
“我們沒有輸給深海。”
楊肆康回答道，但在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容雖然沒有變化，氣氛卻一下子變了陰沉了許多。
“我們贏了，徹底解決了深海的問題。所以你們不用擔心……深海不會對這個世界有任何的影響。”
他的眼神一瞬間冷了下來，低聲補充道：
“我們沒有輸給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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