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萊大樓的一樓大廳。
午後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灑進來，將光滑的大理石地麵照得發亮。
原本像是春運現場一樣擁擠的人潮已經散去大半，隻剩下幾個零零散散聊著天和拿著掃把主動清掃垃圾的學生。
畢竟新鮮勁這種東西，來得快去得也快，當學生們發現“美少女老師”除了長得好看、說話聲音變軟了之外，沒什麼變化，自然熱度就過去了。
“呼……終於可以正常呼吸了。”
“老師，請小心腳下。”
雪乃依舊像個盡職盡責的影子，無聲地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戴著戰術手套的手虛扶在乾啟身後，彷彿隨時準備接住可能摔倒的他。
“雪乃啊……”
乾啟回頭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不用這麼緊張，這裏是夏萊內部，那些奇奇怪怪的人進不來的。”
“任何時候都不能放鬆警惕，這是FOX小隊的原則。”
雪乃麵無表情地回答，視線卻依然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每一個角落，甚至連角落裏的自動販賣機都不放過，“而且老師現在的身體機能明顯下降，不管是平衡感還是反應速度都遠不如前，屬於需要重點保護的物件。”
“……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直白？”
乾啟嘴角抽搐了一下，“什麼叫遠不如前？我好歹也是……”
“剛才上台階的時候，您的左腳絆了三次，還有兩次差點平地摔。”雪乃平靜道，“在戰場上，這種失誤是致命的。”
“行行行，你贏了。”
乾啟無奈地舉手投降。
跟這種認真過頭的孩子聊天，簡直就是自討苦吃。
“不過……”
乾啟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仰起頭看著雪乃，伸出手，輕輕捏住了雪乃那垂在身側的衣袖。
“既然是貼身保護，那也沒必要把自己綳得那麼緊吧？稍微放鬆一點也沒關係哦。”
說著，乾啟眨了眨眼，露出了一個帶著幾分調皮的笑容，“就像妮可那樣，多笑一笑，畢竟現在的我……可是很需要被人溫柔對待的‘柔弱少女’呢。”
雪乃愣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這個正抓著自己袖子，笑得像個小惡魔一樣的大人。
精緻的臉上，雖然帶著頑皮，但眼神卻是溫暖的，那一瞬間，常年覆蓋在臉上的冰霜似乎出現了一絲裂痕。
“……是。”
雪乃低下頭，避開了乾啟的視線，耳根處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我會……嘗試調整的，但保護您的任務依然是第一位的。”
“嘿嘿，這就對了嘛。”
乾啟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通往地下區域的專用電梯。
——
夏萊的地下區域。
乾啟走到一扇繪著科幻風格線條的金屬門前，抬手敲了敲。
咚咚。
幾秒鐘的沉默後。
哢噠。
金屬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內是一個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房間，無數全息螢幕懸浮在半空中，滾動著複雜的算式和圖表。
而在房間中央的那張人體工學椅上，坐著一個少女。
莉音。
她穿著印著可愛小熊圖案的粉色睡衣，頭髮隨意地散著，手裏還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看起來毫無威嚴。
最重要的是，她並沒有讓乾啟進來的意思，隻是把椅子轉過來，擋在了門口，低頭看了眼現在的乾啟，表情絲毫沒有任何詫異，反而像是一隻守著領地不想被人打擾的大貓，問道。
“如果是來送飯的，放在門口就行了，如果是來閑聊的，我現在很忙。”
“放心，都不是。”
乾啟也不客氣，直接靠在門框上，“我是來諮詢專家的，關於我現在這個樣子……你怎麼看？”
“……”
莉音的目光在乾啟身上停留了兩秒。
“如果你是問怎麼變回來……”
她喝了一口咖啡，語氣平淡道，“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這種程度的肉體改變，必然涉及到了極高層麵的生物科技重組，要逆轉這種過程，需要極其龐大的資料支援和能源消耗。”
“連你也沒辦法？”
“我是搞工程學的，不是搞生物的。”
莉音嘆了口氣，指了指身後的螢幕，“當然要學的話也不是不行，但我需要從零開始學習量子生物學和高維空間理論，如果你願意等我學個三五年，或者現在就開始閱讀那大概五百本的基礎教材……所以需要我學嗎？我現在就可以給你開書單。”
“……打擾了，告辭。”
乾啟果斷轉身。
——開玩笑，五百本？看到下輩子都看不完！！
“等一下。”
就在乾啟準備離開的時候，莉音突然叫住了他。
“還有事？”
“這三天……”莉音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記得多拍點照片留檔，這對夏萊的歷史記錄很有價值。”
說完，還沒等乾啟反應過來。
砰。
大門直接關上了，差點撞到乾啟的鼻子。
“這女人……”
乾啟摸了摸鼻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然而，他並不知道的是。
就在門關上的瞬間。
房間裏的莉音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剛才憋著的情緒全部釋放出來，迅速在控製檯上敲擊了幾下。
嗡——
房間中央的全息投影瞬間發生了變化。原本複雜的算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幾十個不同角度、不同姿態的女體版乾啟的全息影像。
“……雖然不符合邏輯。”
莉音盯著那些影像，臉頰泛紅，嘴角不受控製地上揚，“但這種打破常規的可愛……確實值得記錄。”
——
離開了莉音的房間，乾啟走到了走廊盡頭的另一扇門前。
乾啟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咚咚咚。
幾乎是在敲門聲落下的瞬間。
哢噠。
門鎖自動開啟，木門無聲地向內滑去。
一股淡淡的茶香和熏香的味道飄了出來。
“進來吧，老師。我等你很久了。”
溫和，優雅，卻帶著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的聲音，從裏麵傳來。
乾啟走了進去，身後的雪乃立刻跟上，手按在槍柄上，渾身緊繃，顯然對裏麵的人充滿了戒備。
“別緊張，雪乃。”
乾啟拍了拍雪乃的手背，示意她放鬆，“這位可是老朋友了。”
房間內的佈置極其簡單，甚至可以說有些簡陋，隻有一張矮桌，兩個蒲團，以及牆上掛著的一幅寫著“大智若愚”的書法。
而在矮桌旁，端坐著一個身著黑色風衣、黑色水手服的少女。
她有著一頭金黃的長發，臉上掛著那一成不變的溫和微笑，手裏還端著紫砂茶壺，正在往麵前的茶杯裡注水。
笑麵教授。
“請坐。”
笑麵教授抬手示意對麵的位置，然後雙腿交疊，手自然放在雙腿上道，“這是剛泡好的大紅袍，對醒酒很有幫助。”
乾啟也不客氣，直接盤腿坐下——雖然裙子有點麻煩，但他還是努力擺出了一個大人的坐姿。
“你知道我會來？”
“當然。”
笑麵教授笑了笑，看著乾啟道，“您現在的這副模樣，可是連這裏的空氣都變得‘香甜’了不少呢，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少來這套。”
乾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茶入喉，果然舒服了不少，“你知道我是來問什麼的。”
“關於如何變回來的方法，對嗎？”
笑麵教授放下茶壺，單手托腮，饒有興緻地打量著乾啟現在的身高，“說實話，如果我是您，或許會考慮一直保持這個樣子，畢竟……這樣更惹人憐愛，不是嗎？”
“別開玩笑了。”
乾啟翻了個白眼，“我是認真的，莉音說她搞不定生物側的問題，你這邊呢？有沒有什麼古老的秘方或者禁術？”
“嗬嗬……”
笑麵教授輕笑了幾聲，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其實……方法是有的。”
“真的？！”
“對，而且並不遠。”
笑麵教授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那是聖三一學園所在的方位。
“就在聖三一的那座古書館裏。”
“古書館？”
乾啟愣住了，“可是昨天美咲她們已經翻遍了那裏，並沒有找到相關的記載啊。”
“那是當然，因為那個方法不在那些普通的‘人體煉成’或者‘詛咒’類書籍裡。”
“而是藏在一本……被那兩個孩子以及那個圖書管理員都忽略了的書中。”
“什麼書？”
“《赫爾墨斯·特裡斯墨吉斯忒斯殘卷》。”
——
——
注意下卷標題，不出意外要出事，然後把紅冬和山海經的事情順路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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