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花委屈地扁了扁嘴,站在原地,用那種像是在雨裡被淋濕的小狗一樣的眼神看著乾啟。
“老師……你看渚醬!她好過分哦!居然真的讓人家戴這種東西!還說什麼這是‘必要的懲戒’……人家明明都已經乖乖認錯了嘛!”
“這樣嗎?”
乾啟看著這一幕,雖然心裏有些好笑,但更多的卻是一種瞭然。
自從伊甸條約事件之後,未花的處境一直很尷尬。
雖然在乾啟的乾預下,她提前向渚坦白了那些事,但她所犯下的錯——包括但不限於勾結阿裡烏斯、襲擊茶話會、差點引發聖三一內亂——這些都是無法抹去的事實。
哪怕這些事她隻跟渚和乾啟說,但是——
需要個說法的聖三一內部的激進派,以及那些受害者的怨氣,都需要一個宣洩口。
這就導致渚作為茶話會的主持者,夾在中間其實非常難做。
直接處決?不可能,那是她的摯友。
無罪釋放?也不可能,那會導致聖三一分裂。
所以,這就是渚想出來的“折中方案”麼。
“所以一花,這就是她的辦法嗎?”
乾啟看向一花,反問道。
“啊,老師,好久不見~”
一花笑眯眯地打了個招呼,輕快道,“如您所見,這是渚大人的命令,因為未花大人之前的……嗯,‘一點小調皮’,經過茶話會的最終裁定,決定對她進行‘無限期監禁’。”
說到“監禁”兩個字的時候,一花特意加重了語氣,但臉上的表情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不過呢,因為目前聖三一的監獄設施正在維修,而且考慮到未花大人的身份比較特殊,所以渚大人決定,將監禁地點設在……嗯,老師您所在的這個‘安全屋’附近,並由我負責24小時‘貼身看管’,然後剛好遇到同樣要去見你的梓同學和日富美同學,所以我們就一起來啦~”
懂了。
這哪裏是監禁,分明就是變相的保護和流放。
把未花從聖三一那個充滿了政治鬥爭和流言蜚語的漩渦中心拉出來,放到乾啟這個“全基沃托斯最安全也最混亂”的地方來避風頭。
而且,還特意讓一花這個看起來大大咧咧實則心細如髮,跟任何學院的人都有良好關係的“中間派”來看管。
——渚這傢夥,為了這個笨蛋朋友,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原來如此,‘無限期監禁’啊。”
乾啟走到未花麵前,低頭看著那副手銬。
“看起來確實挺嚴重的。”
“對吧對吧!真的很嚴重!”
未花立刻順桿往上爬,把雙手舉到乾啟麵前晃了晃,“老師你快幫我求求情!或者……能不能幫我把這個解開?真的很不方便誒!連喝茶都要一花醬喂……雖然一花醬喂的也挺好喝的,但是……”
“解開是不行的哦,未花大人。”
一花在後麵笑眯眯地補刀道,“這可是‘罪證’呢,要是解開了,渚大人會生氣的,而且……我覺得這個造型很適合您現在的‘反省’人設哦。”
“嗚……一花醬你也是壞人!”
未花氣鼓鼓地跺了跺腳。
“好了好了。”
乾啟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未花的頭。
那一瞬間,未花原本還在抱怨的嘴立刻閉上了,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既然是懲罰,那就稍微忍耐一下吧,畢竟夏萊地下室的人還挺少的,想住多久都可以。”
乾啟的聲音很溫柔,並沒有把她當作一個罪犯,而是像在哄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而未花也低下頭,任由乾啟的手掌在她的髮絲間撫摸,臉頰上泛起了一絲淡淡的紅暈,原本焦躁的情緒就像是被順毛的貓咪一樣平復了下來。
“不過,既然來到了這裏,有些事情……我想你也應該參與一下。”
“誒?參與什麼?”
未花抬起頭,金色的眼眸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去見見你的‘老朋友’們。”
乾啟指了指身後那扇緊閉的鐵門。
“正好,紗織她們也在,既然要徹底解決過去的問題,怎麼能少了你這個當初最大的‘贊助商’呢?”
聽到“紗織”這個名字,未花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剛才那種撒嬌賣萌的表情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難明的神色。
有愧疚,有尷尬,也有一絲……釋然。
“啊……她們也在啊。”
未花垂下雙手,手指輕輕摩挲著冰冷的手銬。
“也是呢……畢竟是我把她們叫來的,如果不去打個招呼,好像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臉上再次掛起了那個標誌性的笑容,隻是這一次,笑容裡少了幾分輕浮,多了幾分認真。
“好吧!既然老師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去看看她們吧!哼哼,希望她們不要被我現在這副樣子嚇到纔好~”
說著,她邁著略顯沉重的步伐,走向了那扇鐵門。
而在她經過乾啟身邊的時候,乾啟清晰地聽到了她用極低的聲音說了一句:
“……謝謝你,老師。”
乾啟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
這群問題兒童,還真是一個比一個讓人操心。
——
——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