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邏輯、還有絕對的記憶。”
繪裡看著諾亞,這一次她的神情變得有些嚴肅。
“這位銀髮的小姐,你是一個極度崇尚規則和真相的人,你就像一台精密的記錄儀,記錄著發生的一切,你是團隊的大腦,也是真理的書記官。”
“……”
諾亞嘴角的笑容加深了。
她看著繪裡看了好一會兒,旋即,抬手鼓起了掌。
“精彩,雖然沒有涉及具體的個人資訊,但對性格原型的把控非常精準,白尾同學,看來你的神秘學研究並非全是空談。”
“嘿嘿,那是當然!”
繪裡得意地擦了擦鼻子,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門口踱步的白子走了回來。
她看著地上的塔羅牌,又看了看大家驚訝的表情,原本煩躁的心情似乎稍微平復了一些,低聲問道。
“真的……那麼準嗎?”
“白子同學要不要也試試?”芹奈提議道,“也許能算出老師現在的情況,或者……你們之後的運勢?”
白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坐了下來,盤起的雙腿顯得有些拘謹,她頓了頓,視線再次不受控製地飄向那扇緊閉的鐵門,輕聲道。
“我想知道……老師……會一直都在嗎?”
“哼哼,想問與重要之人的‘羈絆’嗎?這可是塔羅牌最擅長的領域!”
繪裡自信滿滿地洗牌道。
嘩啦嘩啦的紙牌摩擦聲在寂靜的畫室裡顯得格外清晰,過了片刻,她將牌攤開,示意白子道:“來,憑直覺,抽一張。”
“嗯……”
白子伸出手,手指在牌麵上懸停了片刻,然後果斷地夾住了一張,緩緩翻開。
然而,當牌麵展露在空氣中的那一刻。
並沒有預期中的歡呼,也沒有繪裡那充滿活力的解讀聲。
“……”
因為繪裡臉上的笑容,像是被液氮瞬間凍結了一般,僵硬在嘴角。
那是一張——【塔】(TheTower)。
而且,伴隨著這張主牌被抽出的,還有一張緊貼在它背後的副牌。
——【死神】(Death)。
兩張牌,皆為正位。
毀滅、崩塌、終結。
在繪裡的指尖觸碰到那兩張牌的一瞬間,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順著指尖直衝天靈蓋。
那不僅僅是冷,那更像是一種黏膩,帶著鐵鏽味和焦然氣息的惡寒。
嗡——!
繪裡感覺大腦像是被重鎚狠狠砸了一下。
她的視野恍惚了一瞬。
然後——
畫室消失了,同伴消失了,甚至連光線都被吞噬了。
她看到了一片廢墟。
不……那已經不能稱之為廢墟了。
那是被某種不可名狀之光彩所侵蝕殆盡的世界殘骸。
天空燃燒著不祥的紅黑火焰,大地乾裂如死屍的麵板。
而在那毀滅的中心,站著一個戴著破碎麵具的少女。
她捂著頭,在這個即將崩潰的世界裏崩潰大哭。
而少女的身後,卻佇立著一道高大卻扭曲的影子。
那影子穿著無論如何都很眼熟的製服,但那早已不是人類的軀殼。
那是一具被強行拚湊,被某種極其沉重的執念驅動的……“屍骸”。
並且她看見,在那個屍骸的腰間,掛著幾條不知名,有腰帶,有某個短劍模樣的青石道具,以及某種拳刃形狀的武器,甚至還有一顆有著太極符號的晶石,就好像什麼人的頭顱一般,掛在那個人的腰上。
接著——
屍骸似是感應到了什麼,突然抬起了頭。
——救救她……
——幫幫她們……
——殺了我……
無數嘈雜、扭曲的聲音在繪裡腦海中炸開,如同萬千根針同時紮入腦髓。
這些聲音扭曲著,凝聚成了一幅幅可怕的畫卷。
有僅剩之人們的崩潰,有科技之都的覆滅,有天使與惡魔的混戰,甚至還有……
那個奇異“色彩”之上,默默注視著這個世界的某個東西……
“哇啊啊啊!!”
繪裡像是觸電一般,猛地將手中的牌甩了出去,整個人手腳並用地向後退去,直到後背重重撞在鐵欄杆上發出“哐”的一聲巨響。
“好燙!好冷!那是……那是什……麼?!”
她大口喘著粗氣,渾身不受控製地顫抖,看著白子的眼神不再是看同齡人,而像是在看某種披著人皮的怪異。
“怎麼了?”
白子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眉頭微皺,彎腰撿起地上的牌,不解道。
“是很壞的牌嗎?”
“別……別碰它!!”
繪裡尖叫出聲,聲音甚至有些破音,嚇得眾人莫名一激靈。
“哇?怎麼了怎麼了?”
“不知道啊。”
這一嗓子,連隔壁正在吵鬧的雙子也停了下來,扒著欄杆好奇地張望。
“白尾同學?”諾亞察覺到了不對勁,收斂了笑容,“你看到了什麼?”
“……”
繪裡沒有說話,隻是死死地盯著白子,好半天都沒有緩過神來。
剛剛在她的幻覺裡,雖然那個白子看起來跟現在沒什麼區別。
可是……
那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以及那個……那個站在她背後的“屍體”,是那麼的真實。
真實到讓繪裡覺得,現在的“和平”纔是幻覺。
“不對……這不對……”
繪裡抱著頭,指甲深深陷入頭髮裡,陷入了極度的自我懷疑和邏輯混亂。
“白子同學……你……你身邊的那個人……”
她語無倫次地問道,牙齒都在打架,說起話來滿是顫音,可饒是如此,眾人還是聽清楚了她在說什麼。
“那個……老師……他真的……還‘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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