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雜亂的念頭在她腦中閃過,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讓她的身體再次僵住,連呼吸都停滯了。
“……”
於是,她放棄了掙紮,閉上眼睛,卻不敢再看。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她能聽見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一下,又一下,像是直接敲在她的心上。
也能感覺到壓在自己身上那份屬於成年男性的存在感。
然後,她感覺到乾啟的頭慢慢低了下來。
——要來了嗎?
日奈的身體綳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可是……
——雖然……不合風紀,可……
——如果……如果是老師的話……
——如果是老師的話……好像……也沒什麼不可以……
那個一直被她小心翼翼藏在心底深處的聲音,忽然冒了出來。
這個念頭就像是燎原的星火,瞬間燒毀了她所有的防線,以至於緊繃的身體在這一刻,無可救藥地軟了下來。
甚至,她還主動張開了嘴,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期待,主動等待乾啟的降臨。
然而,預想中的觸碰並沒有落下。
噠。
然而一根手指,輕輕地點在了她的額頭上,讓日奈疑惑地睜開了眼。
“?”
她看見,乾啟正撐起上半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掛著得逞的壞笑。
“時間差不多了,今天玩得很開心,謝謝你的陪伴,日奈。”
“……”
日奈就那麼躺在沙灘上,獃獃地看著他。
大腦因為這巨大的落差而宕機了好幾秒,才慢慢重新開始運轉。
——我,我被耍了??
一股難以言狀的情緒湧上心頭。
那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但不知為何,在這份慶幸之中,又夾雜著一絲絲……連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的失落感。
——為什麼……沒有真的做……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乾啟已經站起身,並朝她伸出了手。
“按照我現在這個恢復程度,應該過段時間就能出去了。”
“到時候,我會用‘值日生’的名義把你叫過來的。”
他拉著日奈的手,將她從沙灘上拽了起來,順手幫她拍了拍浴衣上的沙子,並衝著她調皮地挑了挑眉。
“日奈應該,能理解的吧?”
——值日生……
日奈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
那三個字彷彿帶著某種特殊的魔力,瞬間驅散了她心中所有的失落。
她看著乾啟臉上那張令人安心的笑容,心中的某個角落被填得滿滿的,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彩。
“是!那到時候見了,老師。”
“嗯,拜拜,日奈。”
然後——
眼前的橘紅色夕陽,耳邊的海浪聲,臉上的海風,以及老師掌心的溫度……所有的一切,都開始像褪色的畫卷一樣,迅速變得模糊、透明。
夢,醒了。
——
乾啟睜開雙眼。
還是那個熟悉的天花板。
“呼……沒想到我居然真的能幹得出來……”
他緩緩轉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窗外的陽光明媚而溫暖,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白色的被單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又是一個早晨。
他回味著夢裏最後的那個場景,以及日奈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不知為何,心裏一陣後怕。
——嚇死了,還好是在夢裏,這要在現實我肯定要找個歪脖子樹當場弔死!!
哢噠。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老師,早上好呀~!今天感覺怎麼樣?”
隻見芹奈端著一個裝滿了洗漱用具的臉盆,臉上依舊是那副天使般治癒的笑容走了進來。
“早上好,芹奈。感覺還不錯。”
“那就好。”芹奈將臉盆放在床頭櫃上,熟練地將病床的靠背搖高了一些,“來,老師,我扶您起來洗漱吧。”
她一邊說,一邊扶著乾啟的肩膀,讓他靠著床頭坐好。
溫熱的毛巾擦過臉頰,帶著淡淡的皂香。
牙刷上也已經擠好了牙膏,這個過程芹奈照顧得無微不至,讓乾啟幾乎找不到自己動手的機會。
洗漱完畢後,芹奈又轉身端來了今天的早餐。
那是一個保溫餐盒,開啟後,裏麵是清淡的白粥和一小碟水煮的青菜、以及一個看起來就很嫩滑的蒸蛋羹。
——呼,還好,份量比較少。
比起昨天花江那分量誇張到能讓相撲選手吃飽的“愛心便當”,芹奈準備的這份早餐,無疑是認真考慮過他作為病人的實際飯量的。
“辛苦你了,讓我來吧。”
乾啟伸出手,想要自己拿過勺子。
然而他的手剛伸到一半,就被芹奈微笑著按了回去。
“不行哦,老師。”
雖然芹奈的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子,但不知為何——
乾啟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別的什麼東西。
“您現在是病人,需要好好休息才行。這種事情,就交給我來吧。”
說著,她已經舀起一勺溫度正好的粥,遞到了乾啟的嘴邊。
“來,老師,啊——”
“……”
乾啟看著她臉上依舊完美無瑕的笑容,感覺有些無語。
“呃,那啥、”
他張了張嘴,想說“我的手沒問題,可以自己吃”,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算了,反抗又反抗不了,就隨便了。
最終,他也隻能無奈地嘆了口氣,在心裏默默放棄了掙紮,靠著床頭坐好,張開了嘴。
就當是……享受一下特殊的病號服務吧。
——
——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