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促的尖叫驟然響起。
日奈從沙發上彈起,她想站直,卻因為起得太猛,差點被沙發絆倒,往後踉蹌了兩步,光裸的小腳踩在微涼的地毯上,差點摔倒在地。
“我、我……”
她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雙手捂著臉微微顫抖,熱量更是“轟”地一下衝上大腦,讓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和耳朵正以驚人的速度在發燙。
“不、不是吧……”
她慌亂地低下頭,視線死死地盯在地毯那繁複的花紋上,根本不敢再看乾啟。
“我隻是在睡前想了一下,怎麼就……啊!”
少女的兩隻手緊緊揪住了自己睡衣的衣角,把那身柔軟的棉質布料捏得變了形。
因為她終於發現,自己的心裏話不知為何,居然全都說了出來。
“老、老師!您、您您您……您不是在療養嗎?!不對,我、我我我怎麼會在這裏?!這、這裏是……我、我沒有在做奇怪的夢!也沒在想你,真的!我發誓!”
她語無倫次地想解釋什麼,可結果越說越亂,以至於整個人都快害羞地縮成了一團。
“我……我隻是……我隻是在想,老師您的情況不知道怎麼樣了……對,我就是……確認一下……我、我沒有別的意思!”
“沒事,我知道。”
乾啟看著她那副快要因為過熱而宕機的樣子,還是忍不住笑了。
——這小孩,看來是太想我了所以把我召喚進澤茲房間了啊。
“日奈。”
“啊,是!”
她像一個被點到名的士兵,猛地抬了一下頭,但視線剛一接觸到乾啟,就又觸電般地收了回去。
“雖說我現在正在療養,但也不是什麼人都不能會見的,所以……”
“……”
日奈感覺到乾啟的目光正注視著自己。
她以為乾啟要訓斥她打攪了他的休息,可誰知下一秒——
“如果日奈你真的那麼想見我,直接來醫院就好了,我會跟美彌和芹奈她們說一聲的。”
“……誒?”
日奈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大大的,而且乾啟的話,更是讓她好不容易纔降下去一點的體溫,再次“騰”地一下躥了上來。
她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我……”、“可……”、“那……”之類無意義的音節,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後,也隻能“嗚”了一聲,再次把頭埋了下去,幾乎要整個人都縮排那件寬大的睡衣裡。
“好了好了,放輕鬆點。”
乾啟知道不能再逗她了,於是他嘿咻一下從沙發上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伸了個懶腰。
“反正,我們現在都在‘夢’裡,不如——”
他扭了扭腰,看了一眼二樓的方向,似乎在確認什麼,“反正閑著也是閑著,現在也才十二點出頭,不如——”
然後,他朝那個還蹲在地上,把自己縮成一團的小小身影,伸出了手。
“趁著這個機會,去別的地方玩玩怎麼樣?”
“……玩?”
日奈不解地抬起頭,視線從乾啟的臉上,緩緩移到他伸出的那隻手上。
那隻手修長,乾淨,像女孩子一樣,但在澤茲房間柔和的光線下,顯得很溫暖。
“嗯。”乾啟點頭,伸手指了指位於房間二樓的那個橢圓形的古典窗戶道。
“這個房間,好像連線著很多地方,也就是說隻要是現實中有原型的,我們都可以過去玩,如何,日奈,都好久沒出去玩了,要不一起?”
“和老師……一起‘玩’?”
日奈小聲地重複著這個詞。
她猶豫了。
是啊,她都好久沒有偷偷跟老師出去玩了。
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自己還光著的腳丫,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這身,臉頰又開始升溫。
因為這怎麼看都不方便外出。
可當她抬起頭,看到乾啟依然那樣伸著手,耐心地等著她時,最終,還是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搭在了乾啟的掌心。
“……好。”
“嗯哼~”
得到允許,乾啟握住了日奈的手。
她的手心有些冰涼,雖然整體比較暖和,估摸著是蓋著被子的緣故。
接著,乾啟輕輕握緊,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站穩了。”
“……嗯。”
日奈低著頭,任由他拉著自己站起,然而將日奈拉起後,乾啟沒有鬆開手,而是舉起了另一隻手,在半空中打了個響指。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響。
二樓的玻璃窗瞬間開啟,並且窗外的景象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瞬間——
高挑的天花板、厚重的書架、寬大的辦公桌……所有歐式風格的陳設如同破碎的玻璃般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綠意盎然的草地。
溫暖的陽光從頭頂灑下,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
不遠處,一條小河清澈見底,潺潺流過,河邊開滿了不知名的小花。
空氣中滿是青草的香氣和清新的水汽,幾隻蝴蝶在花叢中飛舞,更添幾分自然的色彩。
“這裏……是?”
日奈驚訝地鬆開了乾啟的手,她赤著腳踩在柔軟的草地上,那觸感真實得不可思議,以至於腳心癢癢的。
“怎麼說呢,好像隻要是現實中見到過的場景就都能在夢裏再現,大概是這個意思。”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這裏的新鮮空氣,感覺連日來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而且,我覺得很適合睡午覺。”
然後,也不管地上乾不幹凈,就這麼隨地一躺,雙手枕在腦後,閉上了眼睛。
——
——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