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乾啟領著兩人,來到了一處安靜的地方。
這裏的陰影更濃,恰好能隔絕遠處大部隊匯合時的嘈雜,然後停下了腳步。
“老師?”日富美見乾啟停下腳步,忍不住出聲詢問道,“還有……鶴城前輩?我們來這裏是……”
“……”
而鶴城從剛才開始就一言不發,她默默地低著頭,將那柄巨大的扳手劍拄在地上,整個人陷入一種既不安又壓抑的沉默,安靜地讓人疑惑。
“日富美,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
聽到乾啟的話,日富美指了指自己,有些驚訝。
“對。”乾啟點頭,他的視線轉向鶴城,補充道,“因為這件事,隻有你和我……不,準確說,隻有我們三個人聯手才能做到。”
說罷,他重新看向日富美,解釋道。
“鶴城體內的力量非常特殊,它現在還不完整,或者說,它還沒有被正確地‘引導’,因此需要我們兩個人一起使用鍊金術才行。”
“而要對付這個傢夥,需要我們三人一同使用鍊金術的力量才行,但隻靠我一個人恐怕沒辦法引導鶴城的力量,因此我們需要聯手,為她的力量塑造一個正確的‘形態’,讓它……變得完整。”
“原來如此。”
日富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她徹底明白了乾啟的用意,握緊了拳頭,身上的光芒似乎都明亮了幾分:“我明白了,老師!就像鍛造武器一樣,需要兩個鐵匠一起捶打!那麼,我們要怎麼做?”
“嗯,差不多這個意思。”
乾啟似乎對她這個比喻很滿意,點點頭道,“不過過程沒那麼複雜,但需要……絕對的同步。”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然後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也就是說……我們需要……手拉著手。”
“欸?”
日富美的聲音瞬間拔高了一個八度,還帶了點破音。
“手、手……拉著手?”
她的思緒在百分之一秒內徹底脫軌。
——拉手?和老師?還是當著鶴城前輩的麵?還是三個人一起?!!!
她的臉頰“轟”的一下就紅了,感覺比背後那個“主教”散發的熱量還要燙。
——是,是那種……小學生過馬路一樣的拉手?還是……還是像那些小說描寫的情節……手心貼著手心,然後壓到牆壁上……
——這、這算不算是間接……不不不,日富美,你在想什麼!這是在戰場!這是在執行嚴肅的任務!
“日富美?”
看著日富美古怪的反應,乾啟疑惑地開口道。
“你怎麼了?你的……裝甲好像在冒熱氣。”
“沒、沒什麼!”
他聲音成功把她從九霄雲外拽了回來,日富美連忙擺手,動作大得幾乎要絆倒自己,“沒事的!我、我隻是在想……對!我在想鶴城前輩!鶴城前輩她……她怎麼樣?她同意這個……‘拉手’嗎?”
她慌不擇路地把話題引向了沉默的第三人。
這個話題轉移得非常有效。
乾啟和日富美同時轉向鶴城。
“鶴城?”
乾啟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但是沒有回應。
鶴城依舊低著頭,身體開始以一種極高頻率的幅度輕微顫抖。
“鶴城……前輩?”日富美也小聲喊了一句。
“嘎……”
一個極其微弱的單音節從鶴城的齒縫裏漏了出來,彷彿喉嚨被掐住。
“g……ga……”
“鶴城?你還好嗎?”
乾啟察覺到了不對勁,向前走了一步。
“嘎——AEEEEEEE——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尖叫猛地爆發開來,這聲音完全不像人類能發出,混合著水壺燒開的嘶鳴和野獸的嚎叫,讓人刺耳地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哇啊!”
日富美被這突如其來的怪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去?!”
乾啟立刻捂住了耳朵,然而連麵甲都擋不住那股穿透性的魔音,聽得他的鼓膜將裏麵的東西像炒菜一樣跳個不停。
尖叫過後,鶴城猛地抬起頭。
“手、手、手、手……”
她語無倫次,整個人都開始短路地結巴道。
“和、和老師……還、還有日富美……拉、拉……嘎啊!!”
她似乎終於處理完了“拉手”這個詞彙的全部含義,然後,情緒徹底崩盤了。
“不行不行不行!絕對不行!正義!正義必須……巡邏!對!我現在必須去巡邏!有、有風紀!風紀大亂了!”
她一邊胡言亂語,一邊雙手胡亂地在空中比劃著,像是要抓住什麼,又像是在驅趕什麼。
“鶴城!冷靜點!”
“咿呀啊啊啊啊啊!老師跟我說話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她就像一隻受驚的猴子,猛地躥了出去,開始在這個角落裏到處亂竄。
“砰”地一聲撞在牆壁上,然後彈開,又“砰”地一聲撞在另一塊牆壁上。
“任務!緊急任務!”
“日富美!快攔住她!”
“我在試!”
兩人手忙腳亂,但是鶴城實在太靈活了,靈活地跟她身上這身厚實的甲冑完全不符,不過好在,乾啟現在還是時王二階,一個預測未來成功鎖定了鶴城。
於是,他在鶴城又一次從牆壁彈開,試圖從他身邊衝過去時,猛地側身,雙臂張開。
“停下!”
然後看準了時機,猛地將雙手搭在了鶴城的肩膀上。
“?!!!”
鶴城那股橫衝直撞的力道極大,乾啟被頂得向後滑了半米,腳下碎石“嘩啦”作響。
但他沒有鬆手,而是用一種近乎擒拿的姿勢,強行將鶴城按在了原地。
“噶啊……嘎哈……”
鶴城還在徒勞地掙紮,但她的雙肩被乾啟死死鉗住,隻能在原地小幅度地顫抖。
“聽我說,鶴城。”乾啟的臉幾乎要貼到她的臉上,聲音壓得極低,“深呼吸。”
“嘎……啊?”
“吸氣。”
乾啟自己做了一個誇張的示範。
“呼氣。”
“……”
“對,再來一次。吸氣……呼氣……”
乾啟也不知道她隔著假麵到底聽進去多少,也不知道她那異於常人的羞恥心到底平復了沒有。
但至少,過了十幾秒,鶴城那足以把人撞散架的力道總算是小了下去。她不再亂竄了,隻是僵硬地站在那裏,像一尊被點穴的雕像。
“……好點了嗎?”
乾啟慢慢放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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