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紗織的警惕心提到了最高。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那股因為未知而升騰起的不安,並在心中思索起對策。
不能正麵衝突。
對方剛才變身時所爆發的能量,已經超過了她現在這身鎧甲的極限,硬碰硬,自己必敗無疑。
必須使詐。
她看了一眼四周,一個計劃迅速在她的腦海中成型。
下一刻,紗織猛地抬起手中的刺劍,對準的卻不是乾啟,而是側麵一個搖搖欲墜的石柱!
嗡——
白色的光芒在劍尖匯聚,緊接著,一道破壞性的光束爆射而出!
轟隆隆隆——!!!
那棟本就岌岌可危的石柱,在失去了最後的支撐後,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無數的鋼筋斷裂,水泥碎塊和玻璃幕牆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朝著乾啟所在的位置當頭砸去!
煙塵、碎石、混雜著雨水,瞬間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屏障,將乾啟的身影徹底吞沒。
“就是現在!”
紗織的計劃才剛剛開始。
在煙塵瀰漫的瞬間,她沒有選擇從正麵突擊,而是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整個人幾乎是貼著地麵,朝著煙塵的左側翼高速迂迴。
她要利用那片煙塵和墜落的建築碎片作為掩護。
對方就算再強,也不可能在視野被完全遮蔽、同時還要應對頭頂上萬噸墜落物的情況下,察覺到來自死角的突襲。
於是,她衝進了那片混合著粉塵的雨幕中。
她利用阿裡烏斯時期所學習的步法,動作輕盈到了極點,黑白相間的身影在墜落的巨大水泥塊之間靈活地穿梭,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音。
她能感覺到,在煙塵的中心,那個騎士的氣息還在。
他似乎正在格擋那些墜落的巨石,能量的碰撞聲不時傳來。
很好,他的注意力被吸引住了。
很快,紗織繞到了他感知和視覺的絕對死角——他的右後方。
她已經可以透過漸漸稀薄的煙塵,看到那個身影的背部。
此刻,乾啟正抬起手臂,似乎在應對來自正上方的威脅。
機會隻有一次,必須成功。
見此,紗織將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了手中的刺劍之上。
黑白二色的能量在劍身上瘋狂流轉,發出了刺耳的蜂鳴。
然而——
“太慢了。”
一個平靜的聲音傳來。
而那個背對著她的騎士,那個本該在格擋落石的身影,就在紗織的劍尖即將觸碰到他裝甲的前一個剎那。
錚——!!
一道金色的光芒閃過。
乾啟的左手不知何時,又出現了一把造型奇特,劍格上還有著一個酷似假麵騎士時王腦袋的部件的利劍。
而它正是時王二階的專屬武器——最強極限劍。
——『RiderGiri!!(騎士斬!!)』——
下一刻,乾啟以一個彷彿驅趕蚊蟲般的姿態,將那把劍向著自己的身後隨意一揮。
“什——?!”
紗織的瞳孔因為這無法理解的景象而放到了最大。
他怎麼會知道她的行動?就好像能預知未來一樣?!
而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假麵騎士Zi-OⅡ除了擁有強大的攻擊力,還擁有“預知未來”的權能。
這種能力不是簡單的預知未來,而是所有被它預知的未來都會成為既定現實,無法躲避。
也因此,乾啟完全知曉了紗織的行動。
鏘!!
此刻,紗織的刺劍與那把劍精準地撞在了一起。
兩者接觸的瞬間,紗織感覺自己撞上的不是一把劍,而是一座正在高速執行的山脈。
哢嚓!!!
一股蠻橫到了極點的力量,順著劍身瘋狂地倒灌而來。
紗織手中的銀白色刺劍,連一秒鐘都沒能堅持住,就從中斷裂。
緊接著,那把劍的餘勢更是不減,狠狠地掃中了紗織的胸口。
嘭——!!!!!
紗織甚至沒能發出悲鳴。
她隻覺得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在瞬間翻轉了過來,像一個被全壘打擊中的棒球,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黑白相間的能量粒子在她身上瘋狂地逸散。
她撞碎了自己剛剛用於掩護的巨大水泥塊,又撞穿了後方一堵殘存的牆壁,在空中翻滾了近百米,最後才重重地砸落在了一片冰冷的積水與瓦礫之中。
“咳……啊……”
劇烈的衝擊,讓紗織的意識都出現了短暫的模糊。
電火花在她的身上胡亂地跳動著。
幾秒鐘後,所有的裝甲都化作了光點,徹底消失。
變身……解除了。
紗織又重新變回了那個穿著破舊風衣的少女,讓她狼狽地躺在泥水裏,猛地咳出了一口血。
就連驅動器因為承受了過載的衝擊,已經停止了運作,發出了“滋滋”的電流聲。
“怎……怎麼……可能……”
她顧不上全身的劇痛,掙紮著想要抬起頭,望向煙塵瀰漫的戰場中心。
雨水,還在沖刷著漸漸散去的煙塵。
那個沐浴在金色光輝中的身影,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劍。
“紗織。”
乾啟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勝利的喜悅,也聽不出憐憫。
他似乎在雨中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剛才那場一秒都不到的碾壓式戰鬥,隻是為了讓他獲得一個可以好好說話的機會。
“改變世界確實很難,所以我從來不認為自己做的事情會有多麼重大的影響。”
紗織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無法理解,為什麼這個男人在展現瞭如此近乎不講道理的力量之後,還要對她一個手下敗將說這些。
這難道又是什麼新的、殘忍的炫耀方式嗎?
“對我來說……基沃托斯是個很夢幻也很純粹的地方。”乾啟的聲音在雨幕中清晰地傳來,蓋過了風雨,“所以在發生某些事的時候,隻要我站在最前麵,能讓身後的孩子們少承擔一點不該承受的沉重職責,那就已經足夠了。”
“孩子……”
紗織掙紮著從地上坐起,喃喃自語著。
“沒錯。”
乾啟點了點頭,然後繼續用那平穩的語調訴說著:
“我隻是個普通人,沒法保證自己的生命究竟會如何迎來落幕。”
“但在此之前,如果學生們對她們的青春故事有著發自內心的美好期盼,我也會盡我所能的幫她們去實現。”
“無關其他,隻是在單純地履行作為大人的義務。僅此而已,就像我當初是這麼告訴梓的。”
說罷,他頓了頓,然後鄭重其事地對紗織接著道。
“萬物皆虛,萬事皆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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