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心裏咯噔一下,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她因為太過於震驚,以至於忽略了一件事。
戰鬥,可還沒有結束。
砰!
下一刻,紗織頂在槍口上的額角猛地用力一偏,卡著那冰冷的金屬豁然蹭過頭去。
絢爛的火光倏然閃耀,子彈幾乎是貼著她的太陽穴呼嘯而過,在後麵的牆壁上留下一個漆黑的彈孔。
灼熱的溫度肆意地輕吻著少女的肌膚,在那裏留下些許輕微的燙痕,席捲而來的刺痛感一路傳遞至腦海,卻沒能攔住她的腦袋,藉著偏頭的慣性,猛然向前砸去。
咚!
沉悶的肉體碰撞聲在死寂的樓宇內部驟然爆發。
梓隻感覺腦袋裏“嗡”的一下,彷彿有無數隻蜜蜂在裏麵橫衝直撞。
眼前的視野突然天旋地轉,所有的景物都變成了模糊的色塊,讓她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後仰起了身子。
然後——
一直在壓製著紗織的力量,在這一刻不受控製地減弱了。
紗織的目光一凝,抓住梓脫力的瞬間,緊跟著前撲半步!
唰!!
就彷彿為了剛剛的行為禮尚往來,一抹砂土直接潑在了梓的臉上。
接著,她的雙手迅速抬起,如同兩把鐵鉗死死扣在梓的肩膀上。緊接著,身體半弓,後腿猛地蹬地,一記勢大力沉的頂膝,毫不留情地砸在了梓柔軟的腹部。
“咳……!”
大片大片的灰塵被震得撲簌簌地濺起,在昏暗的光線中四散紛飛。
梓不受控製地張開嘴,痛苦地咳嗽了一聲,胃裏翻江倒海,彷彿所有的內臟都擠壓在了一起。
酸水混合著血腥味湧上喉嚨,讓她眼前陣陣發黑。
——不好,得馬上……
——『SteamLiner!!』——
然而,還沒等她從這一擊之下調整好狀態,支撐著身體重心的右腳內側又被一股巧力兀的一絆。
同一時刻,她被迫伸展開的胳膊上剎那間傳來巨大的拉力,那股力量甩著她的身子猛然飛起,在半空中繞過一個無助的半圈,隨即——
被一記攜帶著恐怖能量的重踢,狠狠地砸落在地上。
——『DreadBreaking!!(恐懼粉碎!!)』——
砰!
整個背部與堅硬的地麵來了個零距離的親密接觸。
崩騰的能量沖入梓的體內,彷彿要將她的五臟六腑都震得移位,那股劇痛,讓她渾身上下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
“咳!!”
她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以至於一口鮮血再也無法抑製,從梓的口中猛地噴出,在骯髒的地麵上染開一小片暗紅。
她躺在地上,緊緊咬著牙,幾乎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才從嗓子裏擠出了一個名字。
“紗織……!”
“這不是我第一次教你了,白洲梓,永遠不要在戰鬥沒有結束的時候走神。”
冰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此刻的紗織,儼然變成了先前梓曾見過的假麵騎士Dread的姿態。
“所以就像我說的,你在某些地方——還是沒變。”
她單膝跪在梓的身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黑色的裝甲,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不祥的冷光,彷彿從地獄歸來的審判者。
起初,梓的身體還因為劇痛而微微抽搐,但隨著內臟傳來的痛楚愈發劇烈,她就連最後的動靜也消失了,變得蕩然無存。
若不是頭頂的光環依舊散發著若隱若現的微光,恐怕任何人都會以為她已經死去了。
但某種程度來說她也差不多了,畢竟她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隻能任由黑暗將自己吞噬。
“……”
待到梓徹底失去動靜,紗織低下頭,掃了一眼咬著牙沒有發出一絲呻吟的梓,然後俯下身,抓住梓纖細的腳踝,將她如拖垃圾一般,一步一蹭地往邊的空地上挪去。
雖說梓現在的傷勢比她嚴重得多,但紗織此前被點穴造成的內傷也並未完全消失,每一步,都走得有些沉重,心臟更是在不規律地跳動著。
“你知道的吧,梓。”
塔噠,塔噠。
戰靴踏在地上,激起道道清脆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不去麵對現實,隻是低下頭尋求祈禱,是什麼都不可能得到、什麼都不可能改變的。”
“我們是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幸福的,你應該明白吧。都是假的……那種事是不可能存在的,因為……”
“一切,皆是虛無啊。”
“……”
她雖然沒有回頭,梓也因為意識模糊無法集中精力,但饒是如此,她還是聽得出……
紗織的語氣,充滿了某種她所無法理解的情緒。
那不是勝利的喜悅,也不是復仇的快感,而是一種……近乎絕望的疲憊。
彷彿她在陳述一個早已被驗證了無數次的冰冷真理。
“不要沉浸在這虛假的光明之中,這份溫暖不是我們有資格享受的。”
“因為除了阿裡烏斯以外的地方,沒有能容下我們這些帶著殺害他人意誌而行動過的「殺人犯」的空間……”
說罷,她停下腳步,轉過身,金屬麵甲下的雙眼,靜靜地注視著地上那個無力反抗的身影。
“就像夫人說的,世界的一切都被明碼標價,然後進行‘等價交換’。”
“所以世界上不存在比成為居無定所的流浪者更可悲的事情,梓,你和我們一樣……”
“都別無選擇。”
——
——
某種程度來說,雖然偷襲贏了,但紗織確實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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