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下水道。
汙水順著傾斜的地麵緩緩流淌,在通道兩側彙整合骯髒的淺溪。
雖說平日基沃托斯的下水道也有專門的人員進行打掃,可空氣裡還是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氣味,鐵鏽、濕土和某種不明發酵物的味道,這些味道混雜在一起,使得任何吸入肺裡的空氣,都帶著一股陰冷的潮氣。
“飽藏醬……你在哪裏啊……”
此刻,愛莉的聲音帶著哭腔,在空曠的管道裡顯得微弱而無助。
她幾乎是趴在地上,用手機電筒那微弱的光柱,一寸一寸地掃過滿是汙泥的地麵。
“愛莉,停一下。這樣是找不到的。”
夏按住她的肩膀,觀察著水流的方向和地麵的坡度,“掉下來的地方在那邊,根據慣性,它很可能會順著水流被衝到下遊的某個角落。”
“嘖,麻煩死了。”
和紗靠在濕滑的牆壁上,雙手抱在胸前,“光線這麼暗,你是想找到明天早上嗎?”
她嘴上抱怨著,還是從自己的挎包裡拿出了一支強光手電,用那道更為穿透的力光束射向更深邃的黑暗,幫忙擴大搜尋範圍。
“對不起……”
聽到她的話,愛莉的頭垂得更低了。
“和紗,別說了。”一旁的喜美小聲勸阻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飽藏醬。”
接著,她們順著夏的判斷往下遊走了約莫五十米,強光手電的光柱掃過一個被廢棄建材堵住一半的排水口。
就在那堆鏽蝕的鋼筋和水泥塊的縫隙裡,和紗的眼睛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輪廓。
“啊!在那裏!”
四人立刻圍了過去。
隻見那個方塊狀的小傢夥正靜靜地卡在兩根鋼筋之間,身上沾滿了油汙,看上去狼狽不堪,並且在看到她們的時候,趕忙揮舞雙手錶示自己在這兒。
並且萬幸的是,它的外殼似乎並沒有破損,看起來安然無恙。
“啊,太好了……”
愛莉小心翼翼地將它捧了出來,喜極而泣地將它擁入懷裏。
“好了,既然找到了,就必須立刻離開。”
和紗說完,神情凝重地看向四周。
“地麵上的情況不明,我們不能久留。”
就在四人準備原路返回之際,忽然,一陣細碎的聲響,從通道深處那個幽邃的拐角毫無徵兆地傳來。
聲音起初很輕,但很快就變成了清晰可辨的腳步聲,雜亂、沉重,還伴隨著壓抑的喘息,並以一種亡命奔逃的速度向她們這邊飛快靠近。
“噓!”
和紗的反應最快,她立刻做出噤聲的手勢,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她一把抓住還愣在原地的愛莉,將她猛地拽到自己身後,兩人一同蹲下,以一根橫亙在通道中央的粗壯金屬管道作為掩體。
而夏和喜美也同樣閃身躲到另一側牆壁的凹陷處,死死屏住了呼吸。
下水道裡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隻剩下遠處的滴水聲和她們自己那無法控製的心跳聲。
很快,幾個踉蹌蹣跚的身影衝出了拐角。
她們穿著破損的製服,互相攙扶著,與其說是在行走,不如說是在進行一場絕望的潰逃,臉上是汗水與汙泥混合成的“地圖”,眼中還交織著極致的恐懼與箭在弦上的警惕。
“快……再快點!追兵就在後麵!”
其中一人壓低了聲音嘶吼,嗓音像砂紙一樣粗嘎,就好像剛剛拉練了幾百公裡似的。
“可、可是……七點了……馬上就到‘飼餵’時間了……我們逃不掉的……”
另一人顫抖著回答,話語裏帶著濃重的哭腔。
“閉嘴!不想被撕碎了當晚餐就快給我走!”
聽到這兒,四名少女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她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的瞳孔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直覺在向她們瘋狂預警:絕對不能和這些人扯上任何關係。
見此,她們屏住呼吸,開始極其緩慢地向後挪動。
她們小心地避開了地麵上所有可見的碎石和雜物,就連連衣角的摩擦都控製在最小。
畢竟無聲的撤離,是她們此刻唯一能做的事。
然而,就在她們即將退入另一條岔路時,那幾個逃亡者中領頭的那人,腳步突然一頓。
她像是聽到了什麼,猛地停了下來,同時抬起一隻手,讓她身後的同伴也僵在原地。
下水道裡一片死寂,隻有水滴的聲音依舊。
而感受到那邊的動靜,甜點部的四人更是將呼吸都停住了,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不會吧?這樣能聽到?
——應該……不可能吧?
——是啊,都這麼小心了。
她們小心地通過眼神進行交流,此刻,那個領頭的少女沒有動,隻是微微側過頭,耳朵對著她們藏身的方向,緊繃的身體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眼神也不再是向前方的恐懼,而是轉向了側翼黑暗中的極度警惕。
數秒的死寂,彷彿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下一刻,她的頭顱猛地轉了過來,那雙佈滿血絲,混雜著驚惶與兇狠的眼睛,精準無誤地鎖定了管道後方的位置。
“在那裏!”
她雖然沒有看到,但是十分確定。
因此沒有半分猶豫,也沒有任何試探。
數道清脆的金屬摩擦聲接連傳出。
再然後——
砰!砰砰砰!
密集的槍口焰在瞬間撕裂了下水道的黑暗,如同猙獰的毒蛇吐出致命的信子。
子彈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瘋狂地朝著她們藏身的位置傾瀉而來,將水泥碎屑打得四處迸濺,彈殼更是叮叮噹噹地落在汙水裏,激起一小片轉瞬即逝的蒸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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