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聲控燈隨著兩人的腳步,一盞接一盞地亮起,又在他們身後,一盞接一盞地熄滅。
乾啟跟在禦阪9982身後,聽著兩人規律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最終,禦阪9982在一扇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會客室門前停下了腳步。
她沒有立刻推門,而是轉過身,隔著護目鏡看著乾啟。
“根據對您過往行為模式的分析,您有百分之七十三的概率會接受七神行政官的‘提議’。Do.禦阪9982陳述著自己的推測。”
乾啟挑了挑眉:“這麼肯定?”
“因為您是一個會為了節省一點資源,而去垃圾堆裡尋找可用零件的人。Do.禦阪9982毫不客氣地指出了事實。”
說完,她不再多言,轉過身,輕輕推開了會客室的門。
門軸發出一聲輕微的轉動聲。
門後的景象,讓乾啟原本有些隨意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
夏萊大樓,會客室內。
牆上的石英鐘緩緩移動,秒針每一次跳動,都發出一聲清晰的“哢噠”聲。
在這間過於安靜的房間裏,四名身著同樣的製式服裝的少女,正端坐在房間中央的椅子上,坐得筆直,彷彿後背緊貼著無形的標尺,雙手平放在膝蓋上,下頜微收,完全將訓練帶到了她們的日常本能。
她們是今天下午被突然帶離禁閉室的。
當時一名聯邦學生會的學生通知她們,說有人為她們做了擔保,至於擔保人之後打算怎麼處置她們,就不歸她管了。
隨後,她們便被一輛車直接送到了這裏,接著就是漫長的等待。
至於她們——當然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被使喚去襲擊舊校舍的護衛隊,並試圖擄走乾啟的FOX小隊四人。
“啊啊啊啊……”
終於,胡桃最先坐不住了,她煩躁地換了個坐姿,椅子發出了輕微的摩擦聲,在這片寂靜中格外刺耳。
“怎麼了?”
“……到底想怎麼樣啊?”她終於還是沒忍住,壓低了聲音抱怨道,“就這樣把我們晾在這裏,是殺是剮好歹給個痛快話啊。”
“安啦,冷靜點胡桃。”坐在她身旁的妮可輕聲安撫道,視線依舊平視著前方,“她們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理由?我可不覺得我們現在還有什麼值得被利用的價值。”
雖說妮可的話一如既往地安撫人心,但胡桃的聲音裡還是透著一絲自嘲和無法掩飾的煩躁,“你們倒是坐得住,音葵也是,雪乃也是……難道你們就一點都不擔心嗎?誰知道接下來會是什麼處置。”
“……”
一直閉目養神的七度雪乃,緩緩睜開了眼睛,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著急,有用嗎?我們現在是待罪之身,除了等待,沒有第二個選項。”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自己的三位同伴,那雙曾經銳利如鷹隼的眼眸裡,此刻卻蘊含著一絲如釋重負的欣慰。
“而且,這樣就夠了,SRT已經得救了,我們也可以安心了。”
在禁閉室裡,她們通過有限的渠道瘋狂地惡補著外界發生的一切。
當得知正是因為她們當初那場愚蠢而魯莽的行動,差一點就導致SRT被徹底廢校時,一種冰冷的恐懼攫住了她們每一個人。
她們,FOX小隊,差一點就成了親手葬送SRT的罪人。
那種後知後覺的毛骨悚然,至今想起來,依舊讓她們不寒而慄。
但好在,最壞的情況沒有發生。
在她們不知道的地方,有人替她們挽回了一切。
SRT沒有被遣散,而是以另一種形式存續了下來,並且,似乎還發展得相當不錯。
“所以我們剩下要做的,就隻有贖罪而已,別說隻是在這裏等著,就算之後讓我們在牢裏蹲一百年,剝奪一切權利,我也心甘情願。”
聽了隊長的話,胡桃不再言語,隻是默默地低下了頭,放在膝蓋上的手攥緊了褲腿。
見此,妮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即使她也很緊張。
就這樣,會客室裡,再次恢復了安靜。但這一次,空氣中那份焦灼似乎消散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悲壯的平靜。
門沒有鎖,隻要她們想,隨時可以離開。但沒有一個人動過這個念頭。她們隻是靜靜地坐著,等待著那扇門被推開,等待著最終的發落。
不知過了多久,走廊外,傳來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一個人的腳步聲沉穩而規律,另一個則稍顯輕巧。
房間裏四名少女的呼吸,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停滯了。
哢噠。
門鎖轉動的聲音,在這一刻彷彿被放大了無數倍。
再然後——
門,被推開了。
“起立!”
刷!
隨著雪乃的話語,椅子摩擦地麵的聲音整齊劃一地傳出,隻見FOX小隊的四人條件反射般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身體站得筆直,像是在等待檢閱的士兵。
而門口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的身影她們再熟悉不過,甚至在看清裏麵的人時,乾啟也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咦?是你們?”
他的話音剛落,雪乃已經上前一步,在他麵前站定。
二人互相對視了片刻,隨後,雪乃雙腳的後跟用力一併,穿著黑色長筒襪以及樂福鞋的腳在地板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並抬起右手,對著乾啟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軍禮。
“FOX小隊隊長,七度雪乃!向您報道!”
那聲音斬釘截鐵,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模具裡刻出來的一樣,砸在會客室有些凝滯的空氣裡。
見雪乃如此,妮可、胡桃和音葵三人也立刻在她身後並排站好,動作整齊劃一,就彷彿華夏國軍演那般,氣勢磅礴。
——
——
下一本現在已經在開始計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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